柳氏急得跳腳,指着沈其的鼻子罵:“你個小畜生!家裏就這條件,我和你爹還不是吃這個?你竟然把碗摔了!”
還有路過的村民們都來了興緻,圍過來看。
四周的原本在家裏的聽到聲音,也都開了門走出來,開始聚攏。
李老漢最先出聲:“這不對吧?我今天早晨還聽到你們家的老母雞咯咯哒一直叫着,分明是下了蛋。”
村東頭的漢子王三喜也道:“就是,前天我還看見你們家買了三十斤白面,怎麽可能兩天就吃的完?”
沈其内心冷笑。
自己的目的到了,現在就看村民們的唾沫如何淹死他們。
李老漢捋着山羊胡,沉下臉看向沈老實:“老實,老三他腿斷了,咋說也該吃點好的養着。”?6?7
沈老實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沈金妹在一旁急了,搶着說:“李伯别聽老三胡說,那雞蛋是留着給我家虎兒吃的,他長身體需要營養。他一個大男人,哪用得着這些?”?6?7
孫獵戶此時也發話了:“大男人就不用養傷了?”
前幾天就是他把受傷的沈其送回來的,當時沈其傷得很重,他看在眼裏。
王三喜繼續附和:“就是,前幾年你們沈家老大崴了腳,柳老婆子可是殺了隻老母雞給他炖湯喝,怎麽到你們老三這,就連個雞蛋都吝啬了?”
?6?7當年沈強崴腳的事村裏人都記得,那會兒柳氏心疼大兒子,确實殺了雞,還到處跟人說兒子讀書辛苦,得好好補補。
如今對比沈其的待遇,衆人看向柳氏的眼神頓時變了。
這柳氏如此對待自己的骨肉,真讓人不齒。
?6?7柳氏見勢頭不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哭起來:“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養個兒子故意讓人編排老娘,這是要遭天打雷劈啊!”
她正哭得起勁時,裏長拉着臉,背着雙手走入了人群。
裏長馮壽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臉上刻着深深的皺紋,眼神卻很銳利,一看就是個公道人。?6?7
“柳氏,你當娘的,咋不給孩子弄點像樣的吃食?”
他剛才就在外面聽到了,這時候臉色已經拉着,隻是還沒有發作。
?6?7柳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着身上的土辯解:“裏長您不知道啊,家裏實在沒啥好東西了,我和他爹也是吃這個……”
“放屁!”
馮壽重重哼了一聲。
“剛才大家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說謊?要不要大家一起進去看看你們家的廚房?”
聽到這話,柳氏頓時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
馮壽說完,又看向沈老實:“我知道你偏心老大,但老三也是你兒子。他爲家裏幹了那麽多活,如今傷成這樣,你就眼睜睜看着他吃樹皮糊糊?”
?6?7沈老實頭上冒出冷汗,連連點頭:“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這就去給老三弄點好的。”
若别人說這話,沈老實和柳氏自然不屑一顧。
但裏長身份地位不一般,他可是和官府一起負責賦稅征收等事務的,權力大得很,沈老實和柳氏可不敢得罪他。
馮壽見沈老實服了軟,便對沈其道:“老三,這事我爲你做主了,你還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沈其露出委屈的神色道:“多謝裏長爲我做主,我……沒有什麽想說的,我爹娘他們也不容易,我……我……能填飽肚子就行。”
李老漢和孫獵戶等人都是連連歎息。
“瞧瞧這孩子多好啊!”
“就是,沈家老三是我們從小看着長大的,打小就善良踏實。”
“唉,可不是嘛!當年我家小浩掉池塘裏了,還是他救的小浩,現在這模樣真讓人心疼啊!”
說話的是陳家大娘,她兒子陳浩受過沈其的救命之恩,陳浩因此也算是沈其最好的玩伴。
沈其現在越是懂事,村民們就越是心裏瞧不上沈老實夫婦,已經把二人在心裏罵了好幾遍。
馮壽也是黑着臉,瞪着沈老實和柳氏。
身爲裏長,對村裏的聲望自然很看重,容不得村裏有什麽污點。
“沈老實,你好自爲之,若是老三再受到什麽委屈,可就不是現在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柳氏還想反對,被沈老實一把拉住了。
他知道馮壽的話就是定局,再鬧下去隻會更丢人,隻好咬着牙答應:“是,是,我們知道了。”
沈其的目的達成,心裏冷笑不已。
讓他們丢人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自己要做的才是重中之重。
柳氏賭氣待在房中,沈老實隻好讓沈金妹煮了一碗雞蛋湯送到了沈其的屋子。
沈金妹沒有好臉色,但沈其也沒正眼看她。
好久沒見葷腥了,這雞蛋湯就是香啊!
不過沈其也沒急着喝,他插好門之後,想着空間心念一動,果然,他又出現在那個空間裏面。
先試試這能不能收納東西。
沈其一個念頭,自己又出現在房間,然後他腦海中想着将房中的床鋪和桌椅都收進空間。
就在這想法出現的同時,房間裏的床鋪桌椅果然都瞬間消失。
沈其也回到空間,發現那些東西果然都安靜躺在空間之内。
“果然有用!”
沈其又試驗了一下雞蛋湯,放進去哪怕過了一個時辰,拿出來之後還是熱乎的。
“也就是說,裏面的空間能完全保持物品放進去時候的狀态,保險保溫也不在話下。”
簡直神了!
沈其大喜,如果這麽說,活物進去肯定也是一樣,畢竟自己進去都沒事。
爲了保險起見,等等試一下。
就在沈其思索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剛才的雞蛋湯竟然少了一半的湯。
奇怪,自己明明沒有喝,怎麽會少這麽多?
他又把雞蛋湯放進去空間,這次拿出來之後,那湯已經差不多見底了。
沈其皺眉,這空間怎麽回事,難道也要吃東西?
他進入空間之後,發現原本那一滴滴往下滴落的水,已經變成了細細的水流。
這……
沈其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刻。
沈其輕手輕腳走出房,然後來到了廚房。
那口水缸看起來年頭很久,上面有兩個豁口,他揭開缸蓋,然後用手對着滿缸的水一個念頭。
瞬間,水缸裏面的水全都空了。
沈其再度進入空間,發現裏面的靈液肉眼可見的變多。
我明白了!
沈其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