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沈其帶着楚思然進了縣城。
這次進城,也是要把空間靈田裏種出來的那些東西拿去賣掉,順便讓楚思然正式見一下葉擎天……
葉擎天府邸裏,趙虎正站在堂屋中央,向葉擎天彙報:
“老爺,沈爺托隔壁清源縣令查的事,屬下已經先一步查出消息了。他的嶽丈楚彌,确實是要去呂州任知府,不過在施州河遇到水匪,船沉了。探子回複,沒找到楚彌夫婦的屍體,說不定還活着。”
葉擎天皺着眉頭道:“堂堂知府赴任,竟然能讓水匪鑽了空子?繼續查,一定要查清楚此事的始末。”
“是!”
趙虎剛要退下,門外的家丁進來禀報:“老爺,沈爺帶着夫人來了。”
葉擎天眼睛一亮,立刻說:“快請!”
片刻後,沈其帶着楚思然走進堂屋。
“老哥,我帶媳婦兒來給你請安了。”
沈其笑着說。
楚思然盈盈一禮,聲音輕柔:“見過葉大哥。”
“好!好!”
葉擎天哈哈大笑,指着楚思然對沈其說。
“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氣,弟妹這模樣,就是比當今女帝也不差分毫!”
楚思然臉頰微紅,輕聲說:“葉大哥謬贊了,我怎敢跟陛下相比。”
葉擎天笑着,讓人把自己的幾個小妾叫來。
“你們陪着弟妹去後園逛逛,好好招待。”
幾個小妾穿着花枝招展的衣裙,笑着上前,拉着楚思然去了後園。
沈其則跟着葉擎天去了内院的亭子,剛坐下,沈其就從懷裏掏出個布包,打開一看,裏面是兩株人參和一袋枸杞子。
人參根莖粗壯,須子完整,一看就年份不淺。
枸杞子比尋常的大了好幾圈,顔色鮮紅,還有清香撲鼻。
“老哥,這是我從山裏找的,兩株三百年的人參,還有點枸杞子,你拿着補補身子,再看看這些枸杞子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沈其把布包推給葉擎天。
葉擎天拿起人參,眼睛都直了:“三百年的人參?這可是寶貝!還有這枸杞子,怎麽這麽大?”
他拿起一顆枸杞子,放進嘴裏嚼了嚼,臉色瞬間變了,随即哈哈大笑:
“老弟,你這枸杞子真是神了!要是制成金槍丸,京城的那些達官貴人,怕是要搶着買,掏空錢包都願意!”
沈其笑着說:“我也不懂這些,就想着老哥你見多識廣,這事就全憑老哥做主。這枸杞樹是我在深山裏發現的,結的果子不多,我想移栽又怕活不了,就隻摘了這些。”
“移栽可不行!”
葉擎天趕緊說。
“這等神異的東西,動了根就容易死,還是讓它在山裏長着好。我讓人把這枸杞子加工成藥丸,賣到京城去,你猜這一袋能賣多少錢?”
沈其苦笑搖頭:“不知道。”
葉擎天伸出五根手指,得意地說:“五千兩!最少五千兩!京城的那些有錢人,爲了這東西,多少錢都肯花。你放心,老哥幫你賣,我隻收兩成傭金。”
“兩成太少了!”
沈其連忙說。
“老哥,這事兒全靠你,你至少得拿五成!”
“你這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麽?”
葉擎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兩成就兩成,以後有好東西想着老哥就行。對了,你這枸杞子藥效太猛,老哥我這把老骨頭,今晚怕是要讓姨太太們受累了,哈哈哈!”
沈其也笑了:“那我就祝老哥龍精虎猛,金槍不倒!”
從葉府出來,沈其和楚思然去車馬行買了輛馬車。
沈其趕着車,楚思然坐在車廂裏,卻不像往常那樣說話,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娘子,你怎麽了?是不是累了?”
沈其放慢車速,回頭問。
楚思然擡起頭,眼神裏帶着些激動:“夫君,我知道葉大哥是誰了!”
沈其一愣:“他是誰?不就是葉老爺嗎?”
“不止!”
楚思然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
“夫君,你這位結拜大哥,是大梁唯一的異姓王——河間王葉擎天!他還是當今女帝的老師,加威遠大将軍。”
“聽聞幾年前,他舊傷複發,才退下來養傷,養傷的地方就在河間郡,咱們慶元縣就歸河間郡管!”
沈其徹底懵了,手裏的缰繩都差點掉了:“你說……葉老哥是王爺?我跟個王爺稱兄道弟?”
“八九不離十!”
楚思然點頭。
“他的名字、身份、養傷的地方都對得上,肯定沒錯。夫君,葉王爺肯跟你結拜,說明他特别賞識你!”
沈其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還是娘子聰明!不過不管他是王爺還是普通百姓,都是我沈其的老哥!來,娘子,親一個!”
楚思然臉頰一紅,輕輕拍了他一下:“夫君,你怎麽這麽輕佻,還在趕車呢!”
“跟自己媳婦兒親一下,怎麽算輕佻?”
沈其笑着,心裏卻是無比驚訝和暗爽。
沒想到自己竟有個王爺大哥。
第二天,是官府收糧稅和土地稅的日子。
一大早,曬谷場上,官差們擺了張長桌,桌上放着杆大秤和量鬥。
村民們排着隊,手裏提着糧食、揣着銀子,一個個臉上帶着些緊張,又不敢怠慢。
按照規矩,每戶交糧八鬥,戶稅保底一兩銀子,超過三口人,每多一人加一兩。
沈其和楚思然走過來時,爲首的官差立刻笑着迎上來:“沈爺!縣令大人特意交待了,您治水患有功,按照律例,您家的戶稅免了!”
沈其點頭:“多謝了,你們幹活吧,我就看看。”
“好的。”
那官差叫了開始之後,隊伍慢慢往前挪。
輪到柳氏和沈老實時,兩人臉上的肉都在跳。
他們交了八兩銀子,又把手裏的布袋子遞過去。
官差接過袋子,倒出糧食,用秤一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八鬥糧,你們這才兩鬥,還差六鬥!怎麽回事?”
柳氏臉上擠出笑容,陪着小心說:“大人,您通融一下呗?我們家前些日子遭了賊,糧食都被偷了,這還是湊出來的……”
“遭賊?”
官差冷笑一聲,把秤杆往桌上一放。
“遭賊是你們家的事,跟官府有什麽關系?交稅是朝廷的規矩,一粒米都不能少!交不出來,就把戶主帶走,關進大牢,再去服徭役!”
柳氏和沈老實的臉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