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沈其隻覺得渾身酸痛,腦袋昏沉得厲害。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拔步床上,周圍挂着粉色的紗帳,空氣中飄着陌生的香氣。
這不是他住的偏殿,也不是陳清婉說的婢女房間。
他撐起身子,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見。
而旁邊還躺着一個人,正是陳清婉,她什麽都沒有穿,長發散落在枕頭上,睡得正香。
沈其瞬間清醒,腦子裏“嗡”的一聲,昨晚的記憶碎片湧上心頭。
他記得自己喝了茶,然後頭暈,再然後……
沈其捂臉,心裏滿是無奈。
怎麽稀裏糊塗就被人給睡了?
他剛想悄悄起身,旁邊的陳清婉卻醒了,睜開眼看向他,眼神清明,沒有絲毫慌亂。
“你醒了?”
陳清婉坐起身,露出令人血脈偾張的身材,她卻毫不在意。
沈其似乎想了起來,這完美的身材在自己身上縱橫馳騁。
尤其是跳動的一對山巒,洶湧無比,沈其咽了口唾沫。
“陳姑娘,昨晚……你。”
陳清婉卻笑了,聲音帶着一絲狡黠:“沈公子,昨晚你表現不錯。”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給沈其:“我知道你是拯救陳國的大英雄,也知道你和君如莘的事。”
“我這麽做,是因爲我需要你,我手裏有一本雙修武功秘籍,需要和男子行房事才能修煉。”
沈其接過水杯:“所以你……你下藥?”
“不然呢?”
陳清婉挑眉,語氣坦然,沒有絲毫愧疚。
“普通男人我看不上,隻有你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我。”
“而且這雙修之術對你也有好處,能幫你突破武道修爲,我看你天生神力,卻沒系統學過武功。”
沈其苦笑,心裏滿是無奈。
自己這是被人“玷污”了,還得聽對方講好處?
“姑娘,有話好好說,這又是何必呢?”
沈其揉着發脹的太陽穴。
“你這麽美,肯定不乏追求者,沒必要用這種法子。”
陳清婉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天色,語氣帶着一絲自嘲:“追求者是不少,可沒一個入得了我的眼。”
“再說,太後已經把君如莘許配給你,我是她的好朋友,這麽做,确實有點奪人所愛。”
沈其心裏咯噔一下,猛地擡頭:“你也認識如莘?”
他心裏悄悄嘀咕:早知道你們認識,那兩個一起不就行了?還說什麽奪人所愛。
陳清婉回頭看他,笑着點頭:“當然,我和她還有姜璃,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情同姐妹。”
沈其眼睛一亮,心裏更活絡了:這不正好嗎?都是一家人,以後相處也方便。
他剛想開口,忽然聽到院外傳來腳步聲,緊接着是宮女的通報聲:“姑娘,君姑娘來了,說要找沈公子。”
陳清婉的臉色瞬間變了,快步走到床邊,壓低聲音:“快!躲到床底下去!”
沈其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一個婢女,怎麽會有這麽精緻的房間?還怕被君如莘撞見?
他來不及多想,陳清婉已經推着他往下躲,床底空間不大,剛好能容下一個人。
剛躲好,殿門就被推開,君如莘的聲音傳了進來:“清婉,你在嗎?”
陳清婉連忙整理好衣服,臉上擠出笑容,迎了上去:“如莘?你怎麽來了?”
沈其趴在床底,透過床縫能看到兩人的裙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醒來沒看到他,問了宮女,說他出來轉了,我怕他在皇宮迷路,就來讓你派人幫我找找,昨天他們說就是在這附近看到過他。”
君如莘的聲音帶着一絲擔憂。
“這皇宮這麽大,他又不熟悉路,别再走丢了。”
陳清婉笑着擺手:“這麽一個大男人,怎麽會迷路?說不定是在哪個地方看風景呢。”
君如莘想想也是。
“好吧,可能是我太擔心了,他應該不至于出什麽事。”
陳清婉讓君如莘坐了下來,兩人閑聊了片刻。
然後沒過多久,君如莘湊近陳清婉,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沈其聽不清具體内容,隻看到陳清婉的臉瞬間紅了。
陳清婉輕輕推了君如莘一下,語氣帶着嗔怪:“你……你怎麽說這個?害不害臊?”
君如莘笑得狡黠:“怕什麽?咱們以前不就說過,要是找不到喜歡的人,就不嫁人。實在要嫁,就嫁同一個,省得争來争去。你現在怎麽反而害羞起來了?”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而且你不是還得練你那本雙修秘術嗎?他正好合适。”
陳清婉的臉更紅了。
不是害羞,而是羞愧,自己其實已經先斬後奏了,沒想到自己閨蜜這麽慷慨。
“你剛說的這事……我……我再考慮下。”
君如莘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等君如莘的腳步聲走遠,陳清婉才松了口氣,對着床底喊道:“出來吧,她走了。”
沈其連忙從床底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着陳清婉,眼神裏滿是疑惑:“你……到底是誰?”
陳清婉沒回答,隻是拿起他的衣服遞過去,語氣急促:“你趕緊穿上衣服回去,别讓她起疑心。”
沈其接過衣服,一邊穿一邊追問:“剛才如莘跟你說什麽了?你們以前真的約定過嫁同一個人?”
陳清婉卻避開了他的目光,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梅樹:“不該問的别問,你趕緊走,以後我會找你的。”
沈其還想再問,陳清婉卻已經下了逐客令:“再不走,要是她回來撞見,就麻煩了。”
沈其沒辦法,隻好拿着自己的東西,快步走出了凝香院。
他回頭看了一眼凝香院的方向,心裏滿是疑惑:這個陳清婉,到底是什麽身份?
不過,他轉瞬之間就想通了。
他旋即哈哈大笑。
“我明白了,陳清婉自己瞞着如莘先給我下藥,結果如莘去找她說可以讓她一起嫁給我,所以她這是羞愧了。”
“本來這事如莘想着她,她卻想着瞞着如莘,有點意思。”
沈其捏着下巴嘿嘿一笑。
沒關系,她也照收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