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霧氣将沈其籠罩,讓他呼吸困難,内力運轉都變得滞澀起來。?
“該死!”
沈其咬牙,強行穩住身形,手中驚鴻刀再次揮舞,朝着屍傀的頭顱劈去。這一刀,他用盡了全身剩餘的内力,刀光璀璨奪目。?
“铛!”
一聲巨響,驚鴻刀狠狠劈在屍傀的頭顱上,雖然依舊沒能劈開,但巨大的沖擊力讓屍傀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隻聽“铛”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沈其手臂發麻,心中暗驚:這屍傀的肉身堅硬到離譜,尋常兵刃根本無法破防,看來隻能動用炸藥包了。?
可他瞥了一眼身旁并肩作戰的南宮明夷,眉頭又皺了起來。
炸藥包威力雖大,但對付這種級别的屍傀,少了肯定沒用,必須用大量的。?
這麽一來,殺傷範圍必然極大,南宮明夷就在身邊,怎麽可能不波及??
“難道要帶她一起進入随身空間?”
沈其心中念頭急轉,空間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暴露。?
可眼下這局面,除了這個辦法,似乎别無選擇。
他正糾結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徐千山手持銀槍,面色冰冷地疾馳而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南宮明夷身上,完全無視了沈其的存在。?
“南宮師妹,這幾具屍傀明顯都沖着這小子去的,與你無關。你跟我走,我掩護你脫身!”?
南宮明夷秀眉微蹙,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徐師兄,沈公子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朋友?”
徐千山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掃向沈其,滿是敵意。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曆?不過是個無名之輩,你爲何如此看重他?”?
他一直對南宮明夷心存愛慕,翠微山長老也多次與驚雲宗商議聯姻,隻等南宮明夷點頭,此事便可定下來。?
可南宮明夷始終對他冷淡疏離,如今卻對一個陌生小子如此維護,這讓他心中的嫉妒與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南宮明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着不悅:“徐師兄,我與你不過是同門之交,并無其他關系,你這麽說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她向來不喜歡徐千山的傲慢自負,更反感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态度,聯姻之事她從未放在心上,甚至早已拒絕。?
徐千山被噎得一滞,臉色更加難看,正要再說些什麽,一聲低沉的嘶吼打斷了他的話。?
赤紅屍傀顯然沒耐心聽幾人争執,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吼,像是在下達命令。?
它身邊的兩具屍傀立刻有了動作,周身黑氣翻湧,朝着沈其、南宮明夷和徐千山三人撲來,利爪寒光閃爍,帶着緻命的氣息。?
沈其低喝一聲,不再猶豫,驚鴻刀再次迎向左側的屍傀。?
南宮明夷也不含糊,長劍一揮,劍氣縱橫,擋住了右側屍傀的攻勢,動作幹脆利落。?
而那具實力最強的赤紅屍傀,目光掃過三人,最終鎖定了徐千山,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朝着他撲去,速度快得驚人。?
徐千山臉色驟變,他剛才隻是想在南宮明夷面前表現一番,根本沒想過要真的與赤紅屍傀硬拼。?
這屍傀的氣息太過恐怖,遠超他的認知,他自知絕不是對手。
慌亂之下,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後退一步。
他知道這赤紅屍傀有人類靈智,便對着赤紅屍傀拱手道:“尊駕實力滔天,我隻是來救人,并無冒犯之意。”?
“既然尊駕在此,我這就離開,絕不打擾!”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腳下輕功施展到極緻,頭也不回地朝着遠處逃去,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
南宮明夷看着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絕美臉上滿是鄙夷。?
平日裏他滿口仁義道德,一副俠肝義膽的模樣,沒想到關鍵時刻竟是如此貪生怕死的小人。?
沈其心中也是一陣冷笑,這種僞君子,果然靠不住。
他收回目光,對着南宮明夷急聲道:“南宮姑娘,我等會兒要用一種威力極大的武器,殺傷範圍很廣,你躲到我身後!”?
“好!”
南宮明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身形一動,退到了沈其身後。?
兩具屍傀已經撲到近前,利爪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兩人抓來,黑色的霧氣彌漫開來,帶着刺鼻的腥臭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其眼神一凝,心念一動,瞬間從随身空間中取出兩個足有拳頭大小的大号炸藥包。?
炸藥包的引線早已提前準備好,他随手點燃,“滋滋”的火星亮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對面的屍傀顯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猩紅的眼睛中滿是疑惑,依舊朝着兩人撲來。?
沈其不敢耽擱,猛地将兩個點燃的炸藥包朝着屍傀狠狠扔了過去,随即轉身,一把撲倒了身後的南宮明夷,将她死死護在身下。?
“轟!轟!”兩聲巨響接連響起,如同驚雷炸響,震耳欲聾。?
巨大的爆炸沖擊波瞬間席卷開來,黑色的濃煙沖天而起,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碎石、泥土飛濺,氣浪如同狂風般刮過,将沈其和南宮明夷掀得向後滑出數丈遠。?
沈其緊緊抱着南宮明夷,用自己的後背護住她,盡量減少沖擊波帶來的傷害。?
濃煙漸漸散去,爆炸中心的景象映入眼簾。
隻見那兩具屍傀被炸得狼狽不堪,倒在地上掙紮不起。?
其中一具先前就受了傷的屍傀,傷勢更是慘重,一條腿和一條手臂被炸得飛了出去,綠色的血液流淌一地,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隻能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吼。?
另一具屍傀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皮肉模糊,原本堅硬的外殼被炸得支離破碎,綠色的血液不斷滲出,氣息萎靡不振。?
而那具赤紅屍傀,也被爆炸的沖擊波掀飛出去老遠,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黑袍被炸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肉上也有不少傷口,綠色的血液順着傷口流淌。?
南宮明夷被沈其緊緊壓在身下,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但她此刻顧不上這些,目光被爆炸的威力深深震撼,等沈其松開她,她立刻坐起身,震驚地問道:“沈公子,這是什麽武器?竟然如此厲害!”?
沈其也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心中暗自慶幸,這大号炸藥包的威力果然沒讓人失望。?
他笑了笑,說道:“這是我自己搗鼓出來的炸藥包,威力還算不錯。”?
“自己搗鼓的?”
南宮明夷更是驚訝,眼中滿是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