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實在是妙啊!”李茂陵激動地道:“元帥此計,聲東擊西,誘敵深入,再合圍殲之,真是神來之筆!末将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運也連連點頭:“元帥英明!末将願意率領手下八千邊軍,繞到敵軍後方,執行截擊任務!”
沈其點了點頭:“好!張将軍,此事就交給你了。你率領八千人馬,即刻出發,沿着這條小路,繞到敵軍大營後方的必經之路埋伏。”
“切記,一定要隐蔽行蹤,不可暴露,關鍵時刻截斷他們的糧草和退路。”
“末将遵令!”張運抱拳領命,立刻轉身離去,整頓人馬準備出發。
“李将軍,”沈其轉向李茂陵,“城内的百姓,已經在逃難了,你要派人協助他們盡快撤離,确保他們的安全。”
“同時,讓朱大靖和葛忠帶領人手,在城内各處挖掘隐秘地道,挑選三十名精銳士兵,組成城内伏兵,務必隐藏好,不可被敵軍發現。”
“城外兩側的伏兵,就由你負責部署,挑選兩萬精兵,埋伏在山林之中,聽候号令。”
“末将遵令!”
李茂陵連忙應道,轉身去安排各項事宜。
沈其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稍定。
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卻是當前最有效的辦法。
隻有先挫敵銳氣,才能打亂他們的部署,爲後續的戰鬥争取主動。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亦憐不花,發現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元河,眼神複雜。
“在想什麽?”
沈其問道。
亦憐不花回過神來,看着沈其:“我在想,托裏河那個蠢貨,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你會放棄潼關,設下埋伏。”
“不過,他身邊有七殺殿的黑袍人,那些人狡猾得很,未必會上當。”
沈其笑了笑:“不上當最好,他們若是不敢渡河,我們便能争取更多的時間準備。若是上當了,那便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做好萬全準備。”
就在這時,朱大靖和鄒标騎着小紅、小黃,疾馳而來。
“王爺!我們回來了!”
“王爺,北元軍隊的情況,我們已經偵查清楚了!”
沈其點了點頭:“說說看,敵軍有多少人馬,部署在什麽地方?”
“回王爺,”朱大靖道。
“北元軍隊在元河對岸紮下了大營,連綿數十裏,一眼望不到頭。我們大緻清點了一下,幾個大營加起來,至少有十五萬人馬!”
“他們正在全力收集材料,建造船隻,還有不少從附近征調過來的漁船、貨船,正在進行改造,看樣子是準備強行渡河。”
鄒标補充道:“而且,我們還發現,敵軍大營中有不少黑袍人出入,那些人氣息詭異,修爲深不可測,看樣子就是七殺殿的人。”
沈其臉色微微一沉。
十五萬人馬,再加上七殺殿的黑袍人,實力确實不容小觑。
“看來,托裏河這次是勢在必得啊。”
沈其心中暗忖。
“不過,想要輕易渡過元河,拿下潼關,沒那麽容易。”
“你們做得很好。”
沈其對朱大靖和鄒标道:“再辛苦你們一趟,密切關注敵軍造船的進度,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是,王爺!”
兩人齊聲應道。
沈其帶着亦憐不花,返回潼關城内,住進了預先安排好的驿館。
驿館内布置得還算雅緻,沈其剛坐下,亦憐不花就忍不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皺着眉頭說道:“沈其,你什麽意思?把我關在這驿館裏,不讓我參與任何事情?”
“我好歹也是北元公主,對北元軍隊了如指掌,你卻讓我在這裏無所事事,這不是浪費資源嗎?”
沈其擡起頭,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麽?這才待了一會兒,就忍不住了?”
“我不是不讓你參與,而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亦憐不花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沈其的胳膊:“你少騙我!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接觸核心機密,怕我洩露給北元!”
沈其吃痛,反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懷裏,按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你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竟然敢掐我?”
“是不是又想被我整治了?”
亦憐不花被他壓在身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沈其,你放開我!你什麽意思?把我關在這,不讓我出去,還想對我動手動腳?”
沈其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這是爲了你好。你再怎麽說,也是北元公主,若是你的身份在軍中傳開,将士們會怎麽想?”
“他們的親人可能死在北元軍隊手中,對你恨之入骨,到時候,你覺得我還能保住你嗎?”
“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等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讓你參與進來。難道你還想上陣殺敵,親手殺你們北元的人?”
亦憐不花掙紮了一下,卻沒掙開,聽着沈其的話,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她知道,沈其說的是實話。
她的身份太過特殊,在大梁軍中,确實是一個隐患。
而且,她雖然恨托裏河,但讓她親手殺死自己的同胞,心中也确實有些猶豫。
亦憐不花冷靜了片刻,看着沈其:“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必須親手殺了托裏河,爲我的族人報仇。”
沈其笑了笑,松開她:“放心,我答應你。等有機會,我會帶你一起去見托裏河,讓你親手了卻這個心願。”
與此同時,元河對岸的北元大營中。
托裏河身着華麗的皇袍,端坐在主帳的寶座上,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的身旁,站着一個身着黑袍的人,身形高大,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身上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此人正是七殺殿的大護法,修爲深不可測。
“大護法大人,”托裏河端起酒杯,對着黑袍人說道,“此次多虧了大人和七殺殿的相助,本皇才能順利掌控北元,率領大軍進攻大梁。”
“隻要拿下潼關,渡過元河,大梁便無險可守,攻滅大梁,指日可待!到時候,本皇定不會忘記大人的功勞!”
大護法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金屬摩擦:“皇帝不必客氣。七殺殿與北元,本就是合作關系。”
“尊天子有意一統天下,大梁是最大的障礙,滅了大梁,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而且,尊天子已經許諾,隻要皇帝能立下大功,攻滅大梁,日後論功行賞,皇帝便是首功,北元也能得到更大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