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腦子一熱,被他撩得面紅耳赤,咬着内唇踮起腳,吻了下他的臉頰。
“好了吧?”
吻了一下,她便想走。
紀瑾修瞳孔緩緩睜大,眼底一角如同冰山化開。
伸手迅速将她撈入懷裏,大手扣住她後腦勺,低頭,濕熱的呼吸帶着蠱惑灑在她面頰,“就一下怎麽夠?”
說完,紀瑾修頭壓得更低,薄唇與她粉嫩透着光澤的唇幾乎要貼在一起,呼吸交織纏繞。
他的眼神炙熱,像觊觎獵物許久的野獸。
唐凝屏住呼吸。
面頰發熱,感覺心要從胸口跳出來,快要窒息了,才終于被紀瑾修松開。
唐凝心髒猛烈跳動,泛着霧色的眸子看着他,像一隻被欺負慘了的小貓。
她弱弱問,“那你算是答應了嗎?”
紀瑾修眼眸克制,唇角揚起一抹弧度,“夫人的要求,我當然滿足。”
聽他說完,唐凝收回目光,匆忙逃了出去。
剛才,她感覺身體有股陌生的燥熱,似乎有了某種反應……
紀瑾修看着她逃之夭夭的模樣,不由溢出聲笑,眼眸愈發幽暗。
這丫頭,平時像隻炸毛的小野貓,内裏卻是容易被人欺負的小綿羊。
表面的模樣,她的保護色而已。
……
兩日後,唐凝帶紀瑾修回了唐家。
“爺爺。”
唐凝穿着淡色的衣裙,雙腿并攏乖巧的站在唐老爺子面前,介紹說,“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紀瑾修。”
唐老爺子看着她旁邊的紀瑾修,滿意地笑着點點頭,“好,不錯。”
紀瑾修模樣俊朗清貴,穩重有禮,“爺爺,這是小小一點見面禮。”
陳斌将禮物一一拿進來,放在長桌上才又出去。
桌上很快堆滿了名貴的補品,名酒。
顯然,在挑禮物這一塊用了心。
唐老爺子穿着暗紅色唐裝,笑聲爽朗,“你和凝凝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麽見外。”
“應該的,禮數不能少。”紀瑾修言談間,盡顯修養。
唐老爺子隻一眼,便知道唐凝這次選對人了。
當年,唐凝的父親唐遠山病重,擔心唐凝将來沒人照顧,将她托付給多年好友,及合作夥伴紀永康照顧,甚至有意結親。
那年唐凝十八,正好與紀寒确定戀愛關系。
唐遠山臨終前,便讓她好好與紀寒在一起。
紀寒更在唐遠山面前保證,會一輩子疼愛唐凝。
不曾想,兩家照舊結親。
對象卻從弟弟變成了哥哥紀瑾修。
唐老爺子吩咐:“凝凝,你去祠堂那邊給你奶奶、父母上柱香,爺爺和瑾修聊聊。”
唐凝不放心看了一眼紀瑾修,遲遲沒有答應。
爺爺慣會刁難人。
紀寒就沒少被他刁難,對爺爺不但畏懼,更是抵觸。
這幾天唐凝和紀瑾修相處下來,雖然他偶爾毒舌,卻是個細緻的人,是個不錯的丈夫人選。
彼此且是閃婚,唐凝不想連累了他。
唐老爺子見狀,揶揄了一句,“你這丫頭,還怕我欺負了你老公不成?”
唐凝瞬間臉紅。
紀瑾修輕笑一聲,偏頭對她說,“沒事,我和爺爺聊會,你去吧。”
唐凝這才點點頭,去了祠堂上香。
插上香,唐凝拿着幹淨的帕子,擦着母親的牌位。
從小到大,她備受家人寵愛。
母親總是溫柔摸着她的腦袋,疼愛地說:“凝凝是我們家的掌上明珠,就該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活着……”
“她配得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是我們家的心肝寶貝。”
是啊……
她是家裏的珍寶,可紀寒卻總讓她難過,對她嫌棄厭惡。
唐凝覺得自己很不孝。
要是他們看到她在紀寒面前,卑微的像隻搖尾乞憐的小狗,一定難過壞了吧。
想到這些,唐凝不禁紅了眼,眼淚嘀嗒掉在牌位上,“媽媽,是我沒用……”
她難過極了,抱着牌位蹲下來,哭得像個孩子。
見她這麽久沒回去,紀瑾修讓傭人帶他找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聽她哭得那麽傷心,紀瑾修心口一緊,快步過去把她扶起來,緊張的抱在懷裏。
“乖,别哭了,别難過。”
紀瑾修以爲她是太想念他們,心疼的哄,“以後我會照顧好你,代替他們好好疼你,好嗎?”
唐凝聽到這些,哭得更兇。
紀瑾修把牌位放回原位,抱緊了她,心口的位置像是缺了一個口。
一直到唐凝哭累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他身上,他彎腰把人抱出祠堂,離開唐家。
離開前,以免唐老爺子會擔心,特地交代傭人隐瞞剛才的事。
車上,唐凝總算緩過來。
她哭得鼻子和眼睛都紅紅的,聲音還帶着哭腔,“紀瑾修,謝謝你。”
紀瑾修坐在她的左側,眉眼溫和睨着她,“真想謝謝我,那就開心起來。”
“開心,才最重要。”
聽了這句話,唐凝如夢初醒。
當初,紀寒對她說的是:“唐凝,沒人能一直慣着你,你要學會遷就,包容,否則遲早分手。”
唐凝釋然地點點頭,忽然發現當初懼怕的紀瑾修,不知比紀寒好多少倍。
……
回到别墅,唐凝先洗了澡。
紀瑾修在浴室洗澡時,唐凝的手機響起,一通本市的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她沒多想劃開接聽,紀寒帶怒的聲音傳了過來,“唐凝,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電話拉黑,微信拉黑,連家也不回,你究竟想幹什麽?”
幾天不聯系,再聯系時,唐凝厭惡極了他的聲音,“别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回不回去,跟你有什麽關系?”
紀寒愣了一下,以前冷戰不超過幾個小時,隻要主動哄她一下,很快就能沒事。
唐凝這次的态度讓紀寒不由有些不安,他軟了态度,“好,我承認那天不去領證,是我過分了點。”
“我跟你道歉,你别再鬧了,行嗎?”
唐凝冷笑,“聽不懂國語是嗎?我們分手了,你别再打給我。”
“唐凝,你别得寸進尺。”紀寒低吼。
唐凝懶得理他,正想挂電話。
浴室門忽然打開。
唐凝聽到聲響看了過去。
隻見紀瑾修下半身隻裹着一條浴巾出來,腹部精美的人魚線,令她一下子忘了挂電話。
“誰的電話?”紀瑾修走近,眉梢冷挑,撇了眼手機屏幕明知故問。
唐凝目光定格在他線條分明的胸肌上,一下子沒回過神。
反倒是電話那頭的紀寒聽到男人的聲音,腦子一下炸了,沖她吼道:“唐凝,你那邊有男人?他是誰?”
紀瑾修把手機從唐凝手中拿過來,眼底浮起抹幽冷的微光,“别着急,很快你就會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