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看着紀寒笑，笑他白癡。
她哪來的本事，能讓紀馨甯中途轉學，遠赴國外？
這三年來，紀寒一直把責任歸在唐凝身上，對她心存怨念。
她不是沒解釋過，但紀寒不信。
“問我做什麽？你問她。”唐凝冷瞥紀馨甯。
幾人目光齊齊落在紀馨甯身上。
對上紀寒的視線，紀馨甯心慌一瞬。
很快垂眸，柔聲道：“二哥，我出國是自己的意願，跟唐凝姐沒關系，你别怪她。”
聽着像在爲唐凝解釋，實際上更讓人覺得跟唐凝有關。
“甯甯你就是太善良了。”柯藍抱打不平，“當年你出國，明明就是因爲唐凝，她見不得你的存在，害你不得不走。”
柯藍的話，又讓原本動搖的紀寒沉下臉色。
他就知道，唐凝慣會撒謊。
紀馨甯悄悄觀察他臉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又假惺惺呵斥柯藍，“你别說了，這件事真的跟唐凝無關，而且都已經過去了。”
她越這麽說，紀寒越認定跟唐凝有關。
什麽叫越描越黑？
這就是。
林蔓一刻都看不下去了，“什麽叫都已經過去了？你倒是說清楚，你出國到底什麽原因？”
“别一口一句跟唐凝無關，什麽都是你個人意願，你這委屈巴巴的樣子做給誰看呢？别整得好像你這麽說，是唐凝逼的你。”
林蔓不依不饒，“今兒個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好好說，當年到底爲什麽出國，是不是唐凝害的你？”
誰不知道，林蔓和唐凝關系好？
大學四年，林蔓像個小保镖一樣，誰說唐凝一句不好，她要麽動手，要麽罵回去。
忍？
不存在。
紀馨甯一副受了驚吓的模樣，身體往後躲，“林蔓，我到底做什麽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惡意揣測我？”
“我已經說了，出國不是因爲唐凝，你難道要我跪下才肯罷休嗎？”
紀馨甯的長相屬于嬌柔可人那一挂，泫泫欲泣的眉眼間，顯得楚楚可憐。
每次紀寒就是被她這個模樣，認爲她在唐凝這受盡委屈。
“林蔓，你夠了！”紀寒怒斥。
柯藍沖林蔓辱罵，“林蔓，你是唐凝的狗吧？上次動手打我，這次又在這刁難甯甯。”
“别以爲你現在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就可以仗勢欺人。”
紀馨甯的本事就在這，三言兩語就能把自己摘得一幹二淨，讓人覺得無辜可憐。
林蔓沖柯藍亮出拳頭，“你個老舔狗，才好沒幾天，皮癢了可以繼續挨揍，我成全你。”
柯藍害怕，閉了嘴。
林蔓指向紀寒，“還有你，一直以來，你相信過唐凝嗎？”
“難道紀馨甯真會爲了不破壞你和唐凝的感情跑出國？她如果真那麽好，就不會無恥到，好端端一個妹妹，成天讓人誤會是你女朋友。”
林蔓簡直是唐凝的嘴替，爲她鳴冤。
這邊的動靜，引來不少人圍觀，就連譚校長也在其中。
有人問發生了什麽事，有人回答說唐凝翻舊賬，故意找紀馨甯的麻煩。
有了這些聲音，紀馨甯内心暗暗得意。
紀寒頭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罵，臉色陰沉難看，“心是髒的，看什麽都髒，我們本就是兄妹。”
“林蔓，你别在這擾亂秩序，否則我叫保安了。”
他嫌棄地看向唐凝，“這就是你交的朋友，毫無素質！”
林蔓鞭炮一樣炸了，“我就算再沒素質，也比你身邊那個妄想爬自己哥哥床的妹妹強！”
這句話，瞬間炸開了鍋。
衆人頓時八卦起來，視線不斷在紀寒和紀馨甯身上流連。
紀馨甯小臉煞白，眼淚啪嗒落下來，“林蔓，你怎麽能這麽羞辱我？我和哥哥感情是很好，就算你要爲唐凝出氣，也不該這麽毀我名聲。”
“林蔓，你别太過分了。”紀寒怒不可遏看向唐凝，“你可真有一手，真以爲污蔑甯甯，我就會相信你，心軟原諒你？我告訴你，這隻會讓我對你更加失望，甚至還會讓林蔓的诽謗吃上官司！”
這些偏袒的話換是以前，定會如犀利的刀刃，将唐凝的心撕成兩半。
可她早就決定不愛他了，也可能是傷的多了，内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他可笑。
圍觀的人裏也有當年的好事者，他們紛紛指責起唐凝。
“這事當年我就聽說了，唐凝仗着千金小姐的身份，沒少欺負紀馨甯。”
“對對對，我也知道這件事，唐凝還說紀馨甯是個下賤的養女……”
“這算什麽？唐凝還把紀馨甯當成假想敵了，說紀馨甯勾引紀寒，還把人逼走出國……”
“何止這些，唐凝當年還霸淩女同學，簡直天生壞種！”
頓時群情激憤，無數刀子一樣的目光，難聽的語言都落在唐凝身上。
譚校長面色肅然，站出來替唐凝說話，讓大家不要以訛傳訛。
柯藍卻言之鑿鑿，一口咬定說沒有誤會。
唐凝冷眼看着一衆扭曲的嘴臉，想起大學四年裏，大家對她的惡劣編排，謠言，冷靜地挺直背脊。
看着她單薄孤寂的身影，林蔓心疼紅了眼，很想抱抱她。
這四年，唐凝是怎麽在這些惡意裏熬過來的，林蔓有目共睹。
她恨恨咬了牙：“你們這群聽風就是雨的白癡……”
話沒說完，唐凝忽然握住她手腕，淡道，“我來。”
林蔓的怒火被壓制住，點點頭。
唐凝拿出手機，對準那些人錄視頻，“把你們剛才說的，重說，我好拿來報警，讓警方介入，調查。”
“我唐凝如果真做了你們口中那些事，什麽代價我都認，可如果你們空口白話污蔑我，那麽我會保留法律追究的權利。”
剛才還激奮的衆人，頓時面面相觑鴉雀無聲。
看着他們這副認慫的模樣，林蔓一頓鄙夷臭罵。
紀馨甯暗暗咬牙，卻不敢吱聲，更别提柯藍了，她怕被林蔓打。
紀寒擰眉，心有疑惑。
難道，他真的誤會唐凝了？
可甯甯出國是事實。
還是在當年，唐凝因爲那件事大鬧一場後出的國。
“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你就别爲難他們了。”紀寒神色緩和，“隻要你以後别再針對甯甯，我還能勉強跟你在一起。”
“……”唐凝氣笑了。
所以紀寒是認爲，她剛才扞衛自己的清白，是爲了他？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林蔓嘲諷，“你誰啊？奉勸你一句，好好照照鏡子，唐凝從來就沒愛過你，她找的老公不知道比你強多少倍！”
唐凝及時拉住林蔓的手，怕她說漏嘴。
她和紀瑾修關系尴尬，先不說還沒解決與紀寒退婚的事。
她和紀瑾修的婚姻能不能繼續，還是個問題。
林蔓立即噤聲。
紀寒捕捉到重要信息，神色一變。
想起電話裏聽到的男人聲音，紀寒抓起唐凝的手：“什麽老公？你有别的男人了？”
唐凝面對他的憤怒，腹诽。
何止有别的男人了，這個男人還是他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