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的身體不受控制顫了下，臉上閃過絲恐懼，腦子裏閃過被紀寒壓上來的一幕幕，内心抵觸又害怕，頓時下意識躲了躲。
“怎麽了？”
紀瑾修看出她害怕，瞬間愧疚，“對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唐凝深呼吸，好一會讓自己平靜下來，“沒事，是我的事。”
其實結婚的時候，他們就說過，彼此要過夫妻生活才叫結婚。
這一個多月來，他們最多的進展是親一親，紀瑾修尊重她，遲遲沒下一步。
“我……”
唐凝幹啞地開口，想說話卻被紀瑾修截住，憐愛的動作摸摸她的臉頰，“傻瓜，逗你玩的，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
唐凝愣住看他，這麽說，他們不會離婚，還會有以後了？
想到這個，她内心感到一絲歡雀。
紀瑾修重新站起身，單手解西裝扣，聲音好聽磁性，“父親過兩日會去跟唐爺爺談退婚的事。”
“還有，他已經知道我們領證的事。”
唐凝吃驚，“伯父都知道了？那，其他人……”
猜到她在擔心什麽，紀瑾修平聲，“目前隻有他和爺爺知道，我已經安排好一切，你放心。”
唐凝聽他這麽說，懸着的心落下來。
其他人不知道就好。
當初他們領證，實在是賭氣而爲，她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紀瑾修在紀家的地位形象。
至于她，其實一點無所謂。
反正五年戀愛，除了圈子裏的傳聞，壓根沒人知道他們男女朋友的關系。
學校裏蹦跶的流言，也不過是說她纏着紀寒，苦追五年無果罷了。
如今想想，還挺好，比起紀寒，她現在更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吃過死老鼠！
……
幾日後，紀永康親自帶着紀寒登門唐家，提出退婚的事。
唐凝也在場，紀瑾修執意陪同。
有他在，紀寒全程很老實，不敢說難聽的話，隻一個勁兒跟唐凝道歉，誘哄。
“唐凝，我隻是太愛你了，聽到你說退婚沒辦法，才出此下策，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我的愛證明給你看。”
“唐凝，五年了，我們在一起五年，難道你忍心分開嗎？”
“是我混蛋，我白癡，我誠心跟你道歉，我們和好吧，我立刻發社交平台上，公開我們的關系。”
“不必了。”唐凝斷然拒絕，“今天是談退婚，不是看你演戲。”
紀瑾修坐在唐凝身旁，冷木調的雪松味很好聞，唐凝聞着莫名安心。
對紀寒說話，也就更冷漠更堅決了。
“紀二少爺，簽了退婚書，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說完，唐凝惡趣味的想：真期待他以後喊自己大嫂的樣子。
想想都解氣！
見她絲毫不肯退讓，紀寒内心恐慌，生出一股要徹底失去她的感覺。
之後不管不顧，對唐老爺子求情：“爺爺，我是真心愛唐凝的，求求你，幫我說說話，讓她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唐老爺子端坐在主位上，重重敲了下拐杖，“這五年，你怎麽對凝凝的心知肚明，像你這種不懂珍惜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我的孫女，是我唐家的掌上明珠，是我們的寶貝，我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但你呢，你是怎麽使喚她的？”
唐老爺子不怒自威，字句擲地有聲，質問得紀寒啞口無言。
“簽了吧。”唐凝把退婚書遞給紀寒，上面已經有她的簽字。
紀寒如遭雷擊，久久才回過神，顫抖着接過來，乞求的目光看着她：“真的，沒機會了嗎？”
唐凝别開臉，冷聲，“再無可能。”
領證爽約那日，她就不會再等他。
何況，若非當年他救了自己，闖入了她的心，她又怎麽會癡癡愛他五年，愛到放低姿态，卻還要被他踐踏羞辱。
紀寒頭一次感覺到心痛的滋味，簽字的瞬間，心如刀割，手如千斤重。
可最終還是簽下了。
唐凝拿着文件，遞給站在唐老爺子旁側的律師，“好了，以後，我們再無關系，相見時，該怎麽叫我就怎麽叫。”
這句話頗有隐喻，紀瑾修嘴角暗暗勾起弧度，小丫頭，越來越有當初小辣椒的樣子了。
簽完後，紀永康跟唐老爺子去了書房，并把紀瑾修也叫上。
紀瑾修明白他們要談什麽，放心不下看一眼唐凝。
“你可以？”
“去吧，沒事的，除非他想被你打死。”唐凝笑起來，嘴角有一對淺淺的梨渦，襯得明豔的長相多了絲甜美。
紀瑾修瞳孔裏映入她的身影，與生俱來冷淡的眉眼劃開一抹柔情。
最終讓陳特助在這守着，去了書房。
唐凝不想和紀寒獨處，準備上樓，被紀寒叫住：“唐凝……”
唐凝淡淡回頭掃過去，“又想罵我？”
紀寒蹙眉，沒想到唐凝會這麽想他，明明他以前對她足夠縱容，足夠寵愛。
否則三年前，就不會讓紀馨甯出國了。
“這些年我對你如何，難道你感受不出來嗎？”紀寒深情的看着她，“我們非要鬧到退婚嗎？五年了，你真舍得？”
“舍不得，”
唐凝嗤笑，“那是過去的事，現在我恨不得早點跟你退婚，免得浪費我這麽多年的美好時光。”
見她那麽無情，紀寒苦笑：“那你告訴我，這五年我們之間算什麽？就因爲那天我給甯甯接風洗塵，你就非要鬧到這一步？”
“唐凝，你當真就那麽讨厭甯甯，那麽容不下她？如果是，我可以再一次爲了你，送她出國……”
這句話引得唐凝眼神變冷，打斷他，“不要把罪名往我頭上扣！紀馨甯當年到底爲什麽會出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紀寒隻覺得她在狡辯，妥協道：“好好好，你說跟你無關就跟你無關，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行嗎？”
他往前一步，伸手去拉唐凝的手，“隻要我們重新在一起，明天我們就可以去領證，至于甯甯，我會再把她送出國，行嗎？”
唐凝往後退，避開他的手，可笑的看着他，忍無可忍道：“聽着，三年前紀馨甯之所以出國，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才被紀爺爺送走，她卻故意把帽子扣在我的頭上，害我被你怨恨多年！”
“你如果不信，大可去問紀馨甯，看她敢不敢承認當年自己做的無恥之事！”
唐凝言語犀利，眼神清冷幹淨。
紀寒看她不像是胡說，内心不由動搖。
三年前發生了什麽？
唐凝說紀馨甯所做的無恥之事，到底是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