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對上紀馨甯的視線,淡淡然扯唇。
還真夠恨她。
“不用怕,今晚全程有我在。”紀瑾修誤會了,以爲她在擔心什麽,在她耳邊低聲安撫。
“我不怕。”
唐凝側臉看他,笑容自信從容,“有你在,我就不怕。”
以前,她的靠山是唐家,是爺爺。
爲了不讓爺爺擔心,她一向報喜不報憂。
現在她有紀瑾修,他們還是夫妻。
夫妻本是一體,就算不相愛。
那也要他罩着。
紀瑾修幽暗的眸子浮起笑,“嗯,有進步了,以後你就這麽想。”
“好,你說的哦。”
唐凝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笑起來清麗動人,“不許後悔。”
起碼,在他和心上人在一起之前。
都得罩着她。
“好。”紀瑾修唇角微揚,一口答應。
看着他們旁若無人的甜蜜互動,紀寒胸口怒火熊熊湧起。
紀馨甯故意火上澆油:“二哥,你看到了,唐凝上次在你面前那麽說,無非是想掩蓋她和大哥勾搭在一起的事實。”
“試問,我又怎麽會對你做出那種有悖倫常的事,你别被她給欺騙了。”
她心裏窩火。
前幾天紀寒在别墅,質問她對他下藥一事。
她矢口否認。
可從前隻會信任她的紀寒,這次竟然會猶豫,看似對她起了疑心。
紀寒攥實拳頭,骨節咔咔作響,咬牙道:“不會的,唐凝不是這種人,她一直深愛我,絕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
他話是這麽說,胸口卻空落落的。
雖然他和唐凝站得隻有幾米遠的距離,卻仿佛隔着無法跨越的銀河。
他的心,第一次那麽難受,堵得快要瘋了!
葉倩華皺眉道:“人心易變,你别太自信,對她更不能太信任。”
紀寒臉色陰沉,眼神極緻隐忍怒火。
紀馨甯看他這副模樣,嘴角得意輕揚,眼底閃過抹陰險之色。
再過一會,她就會讓紀寒好好看看。
唐凝背着他,都做了什麽!
……
紀瑾修帶唐凝去偏廳見柳老太太,呈上禮物。
“柳奶奶,希望您能喜歡這幅畫。”唐凝眉眼含笑,笑容甜美,粉白色禮服襯得她氣質溫婉動人。
柳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穿着暗色花紋旗袍,盡管頭發斑白,卻盡顯端莊貴氣。
她仔細端詳了唐凝一會,認了出來,滿意地笑了,“原來是唐丫頭,很好,這份禮物很用心,老婆子我很喜歡。”
唐凝笑得眉眼彎彎,“柳奶奶能喜歡我就放心了。”
柳老夫人和藹一笑:“今日你怎與紀家老大一起來了?我記得,往年你可都黏着紀二少。”
“對了,你們婚事将近了吧?”
“之前啊,你這丫頭揚言要嫁給紀二少,圈子裏的人都知道……”
“我要沒記錯,後來你們訂婚了吧?”
唐凝尴尬。
她一向膽大,當初沒羞沒躁揚言要嫁給紀寒。
上流圈裏,都知道這事。
背地裏,她沒少被嘲笑。
唐凝清了清嗓子,“柳奶奶記性真好,以前我年少無知,說的那些話給紀二少帶來困擾了。”
柳奶奶微詫:“難道你們不是要結婚了?”
“自然不是。”
不等唐凝出聲,紀瑾修替她回答了。
這舉動,無疑是保護唐凝。
今晚宴會,人多,熱鬧。
這個圈子裏的名門,該來的都來了。
柳奶奶眉頭輕皺:“你這小子,出國好些年,我聽思哲說,你才回國兩月吧?”
“怎麽,你小子還知道這些?”
也就她敢這麽跟紀瑾修說話。
紀家作爲港城首富,家世背景龐大。
紀瑾修能力卓越,更是手眼通天,說他手中掐着港城的經濟命脈都不爲過。
紀瑾修輕扯唇角,“恰巧該知道的,都知道。”
柳老夫人眉頭皺得更深,哭笑不得:“你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跟個老成的小老頭一樣。”
看他這架勢,開起了玩笑,“難不成,你和唐丫頭才是一對?”
唐凝愣住。
眼神真好,還真是這樣。
紀瑾修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忽然反問:“柳奶奶覺得我們配嗎?”
柳老太太倒是認真看了看二人的面相。
不等出聲。
“柳奶奶……”
紀馨甯款款而來,送上禮物,聲音嬌柔甜膩,“甯甯祝柳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柳老夫人樂呵呵點着頭,“好,乖,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她仔細盯着紀馨甯的臉,卻似乎一直沒認出是誰。
直到葉倩華和紀寒走出來。
“老夫人,您忘了,這是馨甯啊。”葉倩華獻上壽禮的同時,介紹起了紀馨甯。
柳老夫人聽完恍然大悟:“原來是淑慧家那丫頭,長得可真不錯,母女倆簡直一個模子引出來。”
“來,孩子,過來給奶奶瞧瞧。”
“好的,奶奶。”
紀馨甯走近些。
今晚的她穿着一身名牌,打扮得跟公主一樣,小臉妝容精緻,身材清瘦柔弱,惹得柳老夫人很是憐愛,瞬間把唐凝冷落在一旁。”
“聽說三年前你也出國了,也是最近才回來?哎呦,怎麽這麽瘦,看來在國外遭罪了。”柳老夫人對紀馨甯心疼道。
紀馨甯乖巧搖搖頭,“甯甯吃點苦沒關系的,如果唐凝姐和紀寒哥哥能複合,讓我繼續出國也沒關系。”
這話一出,四周氣氛都變了。
這話就像是說,三年她出國是爲了唐凝和紀寒。
賓客本來就多,對此紛紛面露詫異之色。
難道,有瓜?
唐凝面色淡然。
呵,開始了呢。
她悄悄看了眼紀瑾修,隻見他帥氣的臉龐卻盡是冷峻漠然之色,不爲所動。
似乎一切胸有成竹,運籌帷幄。
……
柳老夫人不明所以看了眼唐凝,又看了眼紀寒,“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了?”
她問紀寒,“你們兩個吵架了?我說怎麽剛才唐丫頭否認你們的關系呢,原來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