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
經過紀寒身邊時,唐凝手腕被握住,“我們談談,好嗎?”
電梯口被堵住。
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唐凝……”被堵在電梯裏的鄭佳佳,聲音無措又心虛。
唐凝回頭,淡淡瞥她一眼。
明白自己的行程,就是她暴露給的紀寒,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放手。”
唐凝掙紮,看向紀寒的眼神清冷且淡漠。
紀寒力度又加重,沒有松手的意思,“十分鍾,我隻要十分鍾。”
唐凝明白自己不答應,是離不開了。
“好,就十分鍾。”
紀寒聞言,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唐凝不想在這耽誤大家上下電梯,更不想被圍觀,便跟他去了隔壁咖啡廳。
這會人少,咖啡廳沒幾個人。
唐凝找了個靠近玻璃落地窗的位置,在他對面坐下。
她擡手看腕表,語氣疏離冷淡,“說吧,談什麽?”
紀寒眉頭微蹙,發現她的态度和以前大有不同。
從前圍着他轉的女孩,現在對他除了冷淡,就是防備。
他難以接受,艱澀地滾動了幾下喉嚨,“唐凝,你現在真的那麽讨厭我嗎?”
唐凝不語。
紀寒還在故作深情,試圖挽回她的心,“以前我們說過,要好好在一起。”
“要結婚,你也說過,非我不嫁……”
提起這些過往,唐凝心頭一顫。
如同尖銳的刀子在心髒上來回劃拉,那五年的癡心交付,又豈會一瞬間就能說沒就沒的。
她喉嚨一哽,眉心蹙起,淡淡把他打斷,“還剩五分鍾,你确定要繼續說這些?”
他們已經退婚,她大可不談。
但爲了彼此不再糾纏,她覺得有必要一次性談清楚。
看她這個反應,紀寒看得出來她不是真放下他了,内心重燃希望。
“我隻是想告訴你,過去的我大錯特錯,我也知道錯了,想讓你給我一次機會。”
“唐凝,我真的沒想到,原來這三年你受了這麽多委屈,我沒想到甯甯會做出那些事。”
“你還記得嗎?我們在情侶橋許下願望,要一直一直在一起,那裏還挂着我們一起鎖上去的同心鎖。”
“你說,我救了你,你就以身相許,要賴着我一輩子,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
“唐凝,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紀寒帥氣的面容充滿懊悔之色,目光深情凝視她,無形中像是一根針,精準刺入了她心頭的柔軟。
過往的點點滴滴,排山倒海湧上心頭。
紀寒眼底一片痛色,嗓音暗啞,“我還記得,在叔叔面前保證過,要對你好一輩子,愛你,呵護你。”
“唐凝,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從前的他驕傲自信,作爲紀家二少爺,在港城是僅次于紀瑾修的存在。
眼下眼底泛着紅血絲,一遍遍悔恨的乞求,真的很難不心軟。
唐凝心口澀痛,表面依舊冷冷淡淡,“十分鍾到了。”
她利索起身,準備離開。
紀寒急忙又拉住她手腕,緊張地看着她,低低地喚,“唐凝……”
“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實現對叔叔的承諾,好好照顧你。”
“你也說過的,非我不嫁,你說過要報恩的。”
“……”
唐凝的腦子像漿糊一樣,仿佛被人拿着棍子不斷地攪,令她心亂如麻。
可她再亂,也忘不掉被傷害的種種。
“你答應我爸爸的事,不是都忘了嗎?現在又裝什麽情深?”
唐凝甩開他,眼神如寒冰,“至于救命之恩,是我欠你一條命。嫁給你?”
“省省吧,我腦子沒壞。”
說完,唐凝擡腳就走,剛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又回頭掃他一眼。
“你說過的,我性格驕縱,所以在我這,沒有原諒的字眼,你就該安安靜靜地死在我的過去裏。”
“請你,别再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唐凝挺直脊背,決然冷漠的離去。
看着她的背影,紀寒拳頭握緊,偏就不信邪,哄不回她。
剛剛他提起那些過去,她分明心軟了。
愛了五年,怎麽可能不愛?
再說,她這個人最講情義,救命之恩這麽大,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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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凝的确被他提起的過往影響了。
過去,紀寒對她是實打實好過的。
父親住院那段時間,紀寒親力親爲,公司醫院兩邊跑,就爲了跟她一起,多陪陪父親。
他會不厭其煩,每天充當護工,給父親擦身,按摩。
明明可以請護工,可他非要親力親爲,說她的父親,就是他的父親。
父親彌留之際,拉着他們的手,鄭重地交代紀寒,要好好照顧她。
紀寒答應得很真誠,發誓說:“我會照顧好唐凝,絕不負她,否則天打雷劈。”
唐凝那時候覺得,她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可後來這個男人,把她傷得遍體鱗傷,讓她陷入沼澤,苦苦掙紮,卻不願拉她一把。
回别墅的路上,手機鈴聲打斷她的思緒。
鄭佳佳愧疚地道歉:“唐凝,我不是故意跟紀寒暴露你的行蹤,是他說想挽留你,我才心軟的。”
“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你别生我的氣。”
唐凝讨厭被背叛,盡管鄭佳佳什麽都不知情,卻觸犯了她的底線。
她語氣淡淡,“今天就不去逛街了,我想,不會有以後。”
這句話顯然是告訴她,她們沒必要再聯系。
鄭佳佳急哭了,“唐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都挺忙的。”
唐凝沒發脾氣,語氣冷淡稀疏,“相信你以後在演戲的路上,會越來越好,我也真心祝你大紅大紫。”
鄭佳佳似乎聽明白,這是要絕交的意思。
站在路邊等車的她,瞬間急得團團轉,眼淚都快下來了。
唐凝說完後,平靜地挂了電話。
神色很淡然,沒有被背叛的憤怒。
興許是因爲,她并沒有在鄭佳佳身上投下感情,沒有期待,所以沒有失望。
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