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聞言瞳孔瞪大,萬分震驚。
紀瑾修和别的女人有過孩子?
這個想法冒出來,仿佛驚雷炸開。
她不淡定了。
“管好你自己。”
紀瑾修冷掃張勁松,口吻警告,周身氣壓低沉,臉色陰沉可怖。
仿佛風雨欲來前夕,是唐凝沒見過的樣子。
很快唐凝被他摟着,上了車離開。
上車後,唐凝扭頭,從車窗看到張勁松那張鋒利陰森的臉,心髒沉沉下墜。
那個女人是誰,跟紀瑾修什麽關系?
孩子是紀瑾修的嗎?
唐凝内心重重疑問,心頭像是被什麽堵着。
一路上,看紀瑾修氣壓不對,唐凝什麽都沒問。
紀瑾修也沒說話。
回到别墅,唐凝實在怕臉上藏不住事,急忙躲進浴室,以洗澡爲借口冷靜冷靜。
她腦子亂糟糟的,心不在焉。
把洗發露當成了沐浴露,又把沐浴露當成了洗發露給用了。
一個多小時下來,她在浴室裏忙得像個陀螺,狼狽又沮喪。
最後來了氣,她想通了,與其自己胡思亂想,倒不如找紀瑾修問個清楚。
唐凝從浴室出去後,把頭發擦個半幹,直奔書房。
“紀瑾修,”
唐凝敲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我有話要問你。”
話音落下,她神情怔愣住。
書房裏,紀瑾修翹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手機,正在打電話。
燈光在他臉上落下陰影,神色晦暗難明。
看到唐凝濕發的樣子進來,冷峻的面容蹙了蹙眉,低沉的嗓音交代那邊,
“就這麽辦,安排下去就行。”
說完,他指骨分明的手掐了電話,起身闊步來到唐凝面前。
“這麽着急來找我,頭發都沒吹,想問我什麽?”
他沒了回來時的低氣壓,又恢複成以往溫和的模樣,好似那會的事成了唐凝的錯覺。
她突然不知怎麽問起了。
就算紀瑾修跟别的女人有過孩子又如何?
每個人都有過去。
她要是問的話,顯得像是窺探他的隐私。
“怎麽不說話?”
紀瑾修伸手摸摸她的發,拉起她的手走出書房,很快回了房間。
不等唐凝有所反應,他手裏已經多了吹風筒,開始熟練地給她吹起了頭發。
有了前面的兩次經驗,他的手法越來越好。
唐凝煩躁的心漸漸平靜了不少,像被順毛的小狗。
可她還是沒能忽略這件事。
等吹完頭發後,唐凝徹底冷靜下來,更問不出口了。
不管怎麽說。
那是紀瑾修的私事,他要是想說,自然會說的。
“好了,你剛才想問我什麽?”
紀瑾修放好吹風筒,重新回到她面前,唇角輕勾弧度,眉眼溫潤帶笑看着她。
既溫柔,又耐心。
唐凝最後那一絲想問的沖動都沒了,輕扯唇角,“沒什麽,就是想問你和洛先生談得怎麽樣了。”
她是有私心的。
不想被他的過去,影響了他們現在的關系。
尤其,過去她并未參與。
既無權幹涉,更無權在意。
紀瑾修似乎看穿她的欲言又止,捏了捏她鼻尖,“是不是想問我,張勁松口中提到的孩子、女人是誰?”
唐凝一點不意外他會猜中。
像他這麽聰明睿智的男人,又豈會想不到這點小事?
但她已經沒有想知道的沖動了,“這是你的私事,我沒有要打探的意思,你不想說可以不用告訴我。”
原因有兩。
一是他們的婚姻,無關感情,純屬沖動,兩家。
二是,她覺得既然是過去發生的事,她這個後來者壓根無需多問。
問多了,若聽到不好的答案,還會不樂意。
與其自尋煩惱,不如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我們小唐凝這麽大方?”
紀瑾修溢出低笑,眸色滾動抹幽暗,“還是不夠在乎我?”
唐凝,“……”
他還倒打一耙了。
雖然隻是逗她而已。
不等她出聲,紀瑾修磁性的嗓音又響起,“孩子不是我的。”
簡短的一句話,仿佛概括了一切。
唐凝意外地擡起眼,沒想到他會主動解釋。
心底本就想通的地方,瞬間變得更輕松,眉眼浮起雀躍的光。
“要是還對她感興趣,我可以同你具體說說。”紀瑾修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唐凝不是貪心的人,也沒有窺探他人隐私的習慣。
聽到這個答案,已經很滿足。
她莞爾一笑,“不用,隻要你在外面沒有私生子就行。”
她扭頭想走開,頓了頓又回頭看他一眼,補充:“也不能婚内出軌。”
紀瑾修唇角弧度愈揚,溢出低笑,“好,都聽你的。”
這句話很寵,寵得容易讓人瞎想。
唐凝控制住胡思亂想的沖動,一頭紮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
兩人面對面吃早餐,紀瑾修忽而掀唇,“昨晚的事,幹得不錯。”
唐凝狐疑擡起臉。
“昨晚?”
“知道保護自己,打人用工具了。”
紀瑾修誇贊了句,喝了口黑咖啡,俊美的面容挂着滿意的笑。
原來是這件事。
唐凝風輕雲淡,“她活該。”
想了想,她怕紀瑾修會覺得她太無情,擔憂的目光看了過去。
“我下手是不是太狠了?太小題大做。”
問了後,一顆心提起來。
過去被紀寒責怪的恐懼,瞬間彌漫在心頭。
紀瑾修微蹙眉心,目光堅定地落在她身上,“法律上這叫反擊,不要從自身找問題。”
“做錯的不是你,你隻是在自我保護,不存在任何過錯。”
那瞬間,紀瑾修身上像被一束光籠罩,晃入唐凝的心裏。
唐凝小臉怔愣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她不是第一次這麽問紀瑾修。
紀瑾修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回答。
她需要的,從來都是無條件的支持。
能護着她,信任她,站在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