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兩日後在劇組跟完稿子,買了杯黑咖啡返回拍攝現場,才接到林蔓晚了兩天才打開的電話。
林蔓十分心虛,“那天晚上吓死我了,哪知道接電話的是他啊,後來你沒被爲難吧?”
聽着她擔心的語調,唐凝輕笑,“沒有。”
林蔓還不放心,“有沒有讓你……不要跟我來往,覺得我會教壞你,破壞你們的感情?”
唐凝頭一次見她這麽慫,更足以看出她對她的在意,溢出笑聲,“你被他吓到了,這樣子都不像你平日作風。”
林蔓才顧不上這些。
“你快說呀,有沒有?”
“沒有。”
林蔓聽了總算松口氣。
唐凝擡眼看向拍攝方向,一切如常,轉身去了休息區找了個椅子坐下。
她想到之前林蔓送的戰衣,幽幽說了句,“他應該還挺感謝你。”
“感謝我什麽?”林蔓詫異,傳來喝水聲。
隐約間,聽到斷斷續續的嘈雜聲。
像是也在活動現場。
唐凝抿了口咖啡,“你送的東西,被他看到了。”
“對了,還有你問他擡不擡頭的事。”
那頭短暫的沉默幾秒。
“啊!!”
随即,林蔓即刻爆發出崩潰的聲音,尴尬到想死。
“姐妹,我能活着,全靠你在他手上!”
“感謝紀總不殺之恩,感謝姐妹犧牲自我,護我小命。”
她哪裏想到,紀瑾修居然全都知道。
難怪那天晚上,紀瑾修陰恻恻地說:多虧了你,不然我和她感情沒那麽坎坷……
聽聽這叫什麽話?
估摸着當時紀瑾修都想從手機伸手過去,把她掐死。
紀瑾修跟紀寒可不同。
他兩比起來,紀寒是十足的‘弟弟’。
更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前者看似儒雅冷靜,實則手段狠辣,後者沖動無腦,中看不中用。
唐凝哭笑不得,想起兩天前他的解釋,心裏滿意且愉悅。
安慰了林蔓幾句,她挂了電話準備走出去。
柳思哲的微信發來:“小唐凝放心,哥哥把事給你辦妥了。”
之前唐凝因爲許霧的事,拜托過他幫忙。
看完消息,她喜上眉梢,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回複。
“謝謝思哲哥。”
“謝什麽,你能接收我兄弟老紀,這才是大恩。”
“再說,這個許霧的劇本不錯,是個實力派。”
唐凝本想放下手機。
柳思哲打來電話,“有個事,我想需要跟你提一提。”
“什麽?”
“這個許霧之所以處處被人刁難,實際上是被人下了封殺令。”柳思哲語出驚人。
唐凝心頭一駭。
難怪許霧處處被人拒稿。
她隐隐有所猜測,“是誰下的?”
“朱厭。”
原來是他。
那次許霧爲了她,的确得罪過朱厭。
這個朱厭,沒少對她說難聽的話。
在紀寒那群狐朋狗友裏面,朱厭最護着紀馨甯,最看不起她。
甚至幾次在紀寒面前貶低她。
唐凝眸色涼淡,“謝謝思哲哥,這個忙我記下了。”
“客氣什麽,以後你讓老紀對我溫柔點,别總蹂躏我。”柳思哲歎氣。
“?”
唐凝被他吓得不輕。
柳思哲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改口解釋,“不是,是他總怼我,我鬥不過他而已。”
“我兩都是直男,愛好女,小唐凝可别誤會。”
唐凝噗嗤笑了聲,“不會。”
挂了電話,她準備離開。
才剛擡頭,看見站在門口的身影。
對方正不知所措看着她。
那人是鄭佳佳。
雖然穿着拍攝的服裝,打扮精緻嬌豔,可對上唐凝的目光,明顯充滿愧疚。
唐凝淡淡收回視線。
擡腳走出去,再沒看她。
鄭佳佳看着她經過,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看她這麽冷淡,到底是忍下。
唐凝離開劇組前,跟趙導談了下這兩天要拍攝的内容。
有些地方需要調整,唐凝覺得都是小問題,應下後離開劇組。
走出劇組門口,一眼看到倚靠着水泥柱,抽着煙的紀寒。
唐凝皺了皺眉,擡腳就走。
她想悄無聲息離開,卻來不及了。
紀寒擡頭看到她,急忙丢了煙擡腳碾滅,大步追上前,“唐凝,我在這等了你好久。”
“我有話要問你,你先别走。”
他的手還沒碰到唐凝,就被她閃身避開。
唐凝冷冷淡淡看着他,就算沒開口,就已經知道他要問什麽。
“想問我紀瑾修爲什麽在我房間,我和他什麽關系,爲什麽要這麽對你……是這些嗎?”
紀寒愣住幾秒,“既然你都知道,那好,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我記得紀瑾修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唐凝淡道。
紀寒擋住去路,不依不饒,“不,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你們究竟什麽關系?”
即便那次在墓園,他親眼目睹她和紀瑾修舉止親密。
可他始終相信,唐凝隻是爲了氣他故意報複,斷不相信他們已經結婚。
“好。”
唐凝正視他,綻放抹平靜明媚的笑,“那你聽着,我的确和紀瑾修結婚了,以後麻煩别來找我。”
“還有,别叫我唐凝,輩分擺在那,你應該叫我大嫂。”
仿佛晴天霹靂。
紀寒震驚不已,情緒變得激動,“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
“他早就跟别人結婚,還在朋友圈曬出結婚證……”
唐凝淡淡打斷他,眉眼清冷嘲諷,“腦子長草堵住了?他既然曬了結婚證,跟他結婚的人難道就不能是我?”
紀寒備受打擊,難以置信搖頭,“不,不可能,你就是故意氣我。”
“紀瑾修他有心上人!他們有過孩子,對方不但是張家大小姐,還是高級工程師,風光無限。”
“你呢?你是什麽?即便你有唐家,可你就是個草包千金,什麽都不會,就隻會寫破劇本!”
紀寒不留餘力地打擊起來,好似隻有這樣,才能讓唐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