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驚呼。
“那不是……唐凝嗎?”
“是,是她啊。”
“所以,跟瑾修結婚的人是唐凝?!”
天啊。
這不亂套了嗎?
大廳内引起了一陣熱議。
紀老爺子臉色肅然,不爲所動。
葉倩華震驚地看着門口方向的紀瑾修和唐凝,臉色一陣陣煞白。
唐凝眼看着大廳裏衆人的反應,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怕了?”
紀瑾修嗓音低沉,偏頭看向她。
唐凝扭頭看過去,對上他深邃探究的眸子,輕笑搖搖頭,“不怕。”
怕的話,當初就不領證。
她之所以決定隐婚,是爲了正式退婚。
爲了讓所有人都知道,紀寒和紀馨甯之間不當的兄妹關系。
她又沒錯。
怕什麽呢?
紀瑾修滿意地勾了勾薄唇,嗓音低沉有力,“隻管放心交給我。”
“好。”唐凝堅定點點頭。
她信他。
在衆目睽睽之下。
唐凝挽着紀瑾修的胳膊,一步一步,擡頭挺胸來到他們近前。
不知是誰激動地開了口,“瑾修,你别告訴我們,是跟唐凝結婚了啊!”
“應該不是唐凝吧?”
“我看應該不會是的,瑾修,你快說話……”
葉倩華半天才找回聲音,“我看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大家稍安勿躁,讓瑾修給我們解釋解釋。”
她犀利的眼神掃向唐凝,跟刀子似的充滿威脅。
“唐凝,不是你和瑾修結婚吧?”
“這麽多人都在,可不能弄出什麽誤會,再說,你可是紀寒的女朋友……”
“媽。”
唐凝笑看着她開了口,眼神清透堅定,“我和紀寒早已經退婚,哪還有什麽關系。”
“再說,當初隻是訂婚而已,我與他之間,也隻是挂着頭銜,并無任何實質關系。”
今晚,唐凝刻意戴上紀瑾修送的婚戒。
搭配身上穿的中式禮服,氣質端莊大氣,明媚婉約。
婚戒太搶眼,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紀瑾修強勢的氣場宣布道:“沒錯,我與唐凝已經領證結婚,她是我的太太。”
他鄭重補充,“接下來我會趁着生日,向大衆公布我們的婚訊。”
葉倩華身體搖晃,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不可能,你别叫我媽!”
她怒指唐凝,“你怎麽能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先是勾引紀寒,現在又纏上瑾修。”
“你不要臉,我紀家還要臉面!”
唐凝猜到她會這個反應,從容淡定一笑:“我與瑾修結婚是事實,你不接受也改變不了。”
所有人嘩然。
太炸裂了。
唐凝居然不要弟弟,嫁給了大哥。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紀家的臉都丢光了!”
“瑾修,你糊塗啊……”
“唐凝,你這麽做,簡直是辱沒我們紀家。”
“……”
紀瑾修眉目一沉,眸色凜然,“我做什麽,何時輪到你們指點?”
“唐凝願意嫁我,是我的幸,哪來辱沒一說!”
他聲音有力,擲地有聲。
衆人被他氣勢震懾,頓時噤若寒蟬。
紀寒回過神,怒指紀瑾修,“唐凝是我女朋友,是你弟媳,你怎麽能這麽無恥,搶我的女人?!”
唐凝臉色難看,冷眼掃過去。
見過無恥,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但是不等她開口,紀瑾修厲色冷諷,“所謂你的女人,就是在領證當日,爲了養妹爽約,丢下她一個人?”
“我該說你蠢,還是沒腦子?”
紀寒心虛,被噎得無話可說。
葉倩華急道,“即便是這樣,他們在一起是事實,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紀家還有什麽臉面!”
唐凝猜到今天的事,斷不會太順利。
“他們名正言順退婚,我光明正大娶她,有問題?”
紀瑾修氣場瘆人,如刀子鋒利的眼神一一掃過衆人,“誰敢多說?”
紀家這些旁支,全都仰仗紀氏。
紀瑾修又是紀氏掌權者,這些年帶着集團穩居港城首位。
都靠他吃飯呢。
他們哪敢得罪财神。
“既然都退婚了,的确沒什麽不可。”
“對啊,紀寒,之前你和馨甯傳出那種醜聞,還好媒體不敢刊登,否則我們紀家才真的丢人。”
一時間,衆人都在附和。
葉倩華早看清他們趨炎附勢的嘴臉。
她想明白什麽,怒視紀永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紀寒煞白的臉看過去,“父親,是這樣嗎?”
母子兩逼問的架勢,仿佛受盡委屈。
紀老爺子一直端坐不語。
忽而重重敲拐杖,面色沉怒,“瑾修跟唐丫頭結婚,有何不可?”
“爺爺……”紀寒遲遲難以接話。
當初的事,的确是他有錯在先。
如果當日沒有爲了紀馨甯不去領證,就不會有今天的事。
葉倩華卻不服,“爸,唐凝原來是紀寒的女朋友,有過婚約,現在卻和瑾修結婚,這不是亂了套嗎!”
“你怎麽能這麽糊塗,竟然支持他們!”
“倩華!”
紀永康肅冷着臉呵斥道。
葉倩華氣頭上,沒想退讓,“我說的是事實,這樣對紀寒不公平。”
“爸,永康,瑾修雖然優秀,可你們不能這麽偏心。”
葉倩華鳴冤,替紀寒感到不值。
她後知後覺發現,總算明白紀寒爲什麽會被針對,被踢出分公司了。
紀老爺子怒不可遏,“那就怪你自己教子無方,怎麽養出如此不忠不義的東西!”
“當日如果他好好遵從婚約,對唐丫頭好點,能走到退婚那一步?”
“他和紀馨甯的事,至于鬧得人盡皆知?”
葉倩華被怼得啞口無言,臉色通紅。
盡管紀寒心虛,卻也極爲不滿,“就算是這樣,大哥也不該搶我的女人!”
“如何就是你的女人?唐丫頭隻是和你有過婚約,少給我整賣身那一套。”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要找誰都是她的自由,正巧她找了我們家瑾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