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爺爺,我要跪在這,直到你原諒爲止。”紀寒懊悔道,深深低着頭。
态度看着十分誠懇,令人動容。
唐老爺子卻不吃這套,威嚴道:“都愣着幹什麽,趕緊的,我才剛吃飽,别讓我氣吐了。”
那五年,他也就是不知道,唐凝在他這受那麽多委屈。
要是知道,他早把他的腿給打斷了。
唐凝:“……”
這老頑童,說話怪氣人的。
周叔憋着笑,連忙吩咐保安把他帶出去。
紀寒怔住,傻看着唐老爺子。
怎麽會這樣?
他明明都已經誠心下跪,還要他做到哪一步?
保安很快進來,架住他胳膊,就要把他帶走。
“爺爺,你聽我說,我這次來是真心悔過……”
“爺爺,請你給我機會,我絕不會再辜負唐凝。”紀寒不死心地喊着。
唐老爺子不爲所動,看都不看他一眼。
“唐凝,你幫我說句話,讓爺爺冷靜點……”
紀寒又滿懷希望看着唐凝。
可唐凝眼角餘光都沒給他一個,任由他被帶走,丢出門口。
他氣得臉都綠了。
她竟然來真的!
竟然真要跟他分開,還要嫁給他哥!
這些年,他做了這麽多,怎麽可能讓他們那麽輕易就在一起。
唐老爺子開心大笑,卻笑得太激烈,又咳嗽了幾下。
唐凝連忙把他扶去沙發坐下,無奈道:“情緒波動太大對身體不好,你以後盡量控制點。”
唐老爺子胸口緩過氣,心滿意足地笑,“爺爺看你現在真舍得放下那小子,太開心了而已。”
“他這麽對我,如果我還放不下的話,那才真的無藥可救了。”唐凝自嘲一笑。
随後哄道,“好了,爺爺,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唐凝離開,唐老爺子忽然叫住她,“丫頭,紀瑾修是個值得托付的人,爺爺相信你這次的選擇不會有錯。”
唐凝一愣,沒想到爺爺那麽相信紀瑾修。
但她心裏又感到一絲安慰。
之前對紀瑾修的那些猜測,瞬間蕩然無存。
她應該像爺爺一樣信他,很快溫順點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唐凝開車駛出唐家大門口,卻看見紀寒站在前面攔着,張開手臂,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唐凝神色冷淡,一腳油門踩下去,真想撞過去。
可臨門一腳,還是及時刹住車。
紀寒看到剛才的車速,吓得身體一顫。
但看到唐凝停車,又不由感到驚喜。
直到唐凝下了車,他跑過去激動道:“我就知道你還愛我,你舍不得傷害我的對不對?”
唐凝心裏覺得好笑,面色平靜且冷淡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讓她覺得陌生。
一度讓她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你又想做什麽?”
唐凝微微皺眉,神色幾分不耐煩。
紀寒看機會來了,苦口婆心道:“唐凝,你不可以跟我大哥結婚。”
唐凝糾正,“已經結婚了。”
紀寒急道:“可他根本就不愛你,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覺得他不會在意嗎?”
“我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理,就算他跟你結了婚,以後也會嫌棄你。”
唐凝早就猜到,他會是這樣的一番說辭,決然道:“就算他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也不會要你。”
她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你知道他這兩天都在跟誰見面嗎?”
紀寒忽而大聲道,“他這兩天一直跟張杏兒在一起,他根本不愛你,唐凝你能不能醒醒!”
唐凝動作一頓,目光斜了過去,“什麽意思?”
紀寒冷笑,“他跟張杏兒本來就情投意合,如果紀瑾修不是爲了得到唐家的支持,他根本不會看你一眼。”
“有張杏兒在,你們在一起根本不會幸福!”
紀寒言之鑿鑿,義憤填膺。
“難道你真的不介意,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嗎?”
“所謂的公開宴,紀瑾修也隻是哄騙你而已,他不會對外公開你們的關系。”
唐凝心頭一顫。
想起那兩天,在紀瑾修身上聞到的香水味,還有看到的視頻。
難道,他們真有什麽?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面色冷淡道,“說完了?那你可以滾了。”
唐凝果斷上了車。
紀寒着急拍了幾下車窗。
唐凝一鍵落下車窗,又聽見紀寒言之鑿鑿道,“如果你不信,大可以看看,公開宴當晚他會不會來!”
“從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們在一起五年,我隻想看到你好。”
紀寒又打起了感情牌,“不管怎麽說,我希望你幸福,不想看到你受傷害。”
“如果你不信我說的,大可回去問問他,看他會不會跟你說實話。”
唐凝淡淡的看着他片刻,冷聲告誡:“我的事無需你操心,以後别再找我,更别再找唐家!”
說完她又想起什麽,扭頭冷冷盯着他眼睛,“我知道,紀馨甯毀壞磁盤的事跟你有關,在此之前,我與你之間的恩恩怨怨已經結束。
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的話,那就告訴我,當初到底是誰救了我。”
紀寒心頭一震,眼神閃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唐凝看他還是執迷不悟,踩下油門開車離去。
她直接去婚紗店跟紀瑾修彙合。
“等很久了嗎?”
唐凝走進一樓會客廳,來到紀瑾修面前。
他翹腿坐在白色的真皮沙發上,姿态慵懶散漫,卻透着優雅。
身上定制的深色西裝,把他矜貴冷傲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緻。
“等紀太太,再久一點都值得。”
紀瑾修随即放下腳,起身迎上去,擡手理了理她垂在臉上的發絲。
舉動寵溺溫柔,看得旁邊的人羨慕不已。
“紀總這麽寵太太,看得我們都眼紅了。”
穿着白色休閑西裝的短發女人,氣質幹練從容,主動且熱情地過來打招呼。
“紀太太長得果然漂亮有氣質,跟紀總郎才女貌,簡直太般配了。”
紀瑾修介紹,“這是嶽姗,國際高級婚紗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