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看到新聞，迫不及待打來電話。
“唐凝，新聞都看了嗎？那都是真的？”
“原來張杏兒純屬自嗨，紀瑾修根本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
“太可怕了，她居然跟自己表叔……”
林蔓倒吸口涼氣，隔着話筒都能想象得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八卦。
唐凝想起紀瑾修之前的解釋，淡道：“那些消息是真是假，還未可知，不過她和紀瑾修之間，還真有點關系。”
救命之恩的關系。
當年張杏兒懷孕，卻爲紀瑾修擋了刀子。
以至于孩子都沒能保住。
可問題也出在這。
之前紀瑾修提到過，張杏兒本意想生下孩子。
一個懷孕的女人，該有多大的勇氣，才會跑出去給别人擋刀？
林蔓沒好氣道：“不管如何，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何況紀瑾修跟她沒談過戀愛，她卻纏着紀瑾修，還故意破壞你們的婚姻。”
“這人的心太壞了，就是黑的。”
說起這個，林蔓替她感到氣憤，恨恨罵了很多。
雖然罵得髒，卻讓唐凝聽得暢快。
張杏兒這樣的人，的确該罵。
如果不是她拿着她的過往，跑去威脅紀瑾修，就不會導緻爺爺氣的吐血進醫院。
歸根究底。
即便紀瑾修有錯，張杏兒同樣是罪魁禍首。
一會要見個客戶。
唐凝跟林蔓聊完，跟江城一同出門。
正好，江城查到了林蔓之前掉下T台的資料。
“根據現場目擊者聲稱，的确看到有人故意破壞林小姐的高跟鞋。”
“但因爲她是個工作人員，不敢聲張。”
“現場有監控，雖然被破壞，但已經給洛工恢複好，片段發你手機裏。”
唐凝聽完他說的，面色仍舊淡定，沒有過多的表情，已經點開了監控視頻。
視頻裏，一個捂得嚴實的身影進入化妝間。
那人身材高瘦，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口罩和鴨舌帽，遮掩得嚴嚴實實。
他一進去，目的精準，蹲下去拿起林蔓的鞋子搞破壞。
弄完後擺放好，又迅速離開化妝間。
期間頭都沒擡一下，特意避開攝像頭，讓人看不清臉。
就連是男是女都很難分辨得出來。
很顯然，對方是故意搞破壞，奔着害林蔓去的。
“這個人能找出來？”
唐凝忽然想起林蔓出事那天，張杏兒對她充滿挑釁的話。
她有預感，這件事跟張杏兒有關。
江城回話，“還在查，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盡快。”
唐凝皺了皺眉，又問起調查副院長，以及獵達和唐明磊的進展。
江城說沒什麽突破性進展後，唐凝沒再說什麽，臉色卻肉眼可見的凝重。
這件事的結果，她直覺，估計遠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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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客戶，剛好在醫院附近，唐凝買了林蔓愛吃的葡撻過去。
吃到愛吃的，林蔓一臉幸福。
“還是我寶貝最愛我，不像某些人，就跟個木頭一樣。”
這個某人指的是誰，再明顯不過。
唐凝半開玩笑道：“這次功力這麽差，居然還沒搞定？”
林蔓苦笑：“還真遇到難啃的了。”
“他這個人，每天就知道查房，說狀況，多一個字都沒有。”
“人家是醫生，職責所在。”
唐凝無奈笑笑，“難道讓他在工作期間，跟你談情說愛？”
“……”
林蔓尴尬了一瞬，轉移話題。
“張杏兒的事如果是真的，那會是誰這麽做？”
“她最近得罪什麽厲害人物，所以才……被曝光這麽多不堪的事吧？”
唐凝第一時間想到了紀瑾修。
她還沒跟林蔓提起，紀瑾修爲什麽不公開他們關系的事。
又聽見林蔓擔心問：“還有你，怎麽眼睛又紅又腫，該不會是出什麽事沒告訴我。”
唐凝沉思幾秒，“林蔓，我的确有件事要告訴你。”
随後，她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全告訴了林蔓。
哪怕是林蔓聽完，都極爲吃驚。
“他竟然是爲了保護你，怕你知道那些事受不住打擊會出事，所以他才不得不跟張杏兒妥協。”
林蔓一開始就認爲，紀瑾修一定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才這麽做。
沒想到真相不是他有什麽苦衷。
而是要保護唐凝。
爲了唐凝，他竟然……一直默默隐忍承受。
想來唐爺爺出事，他比誰都痛苦。
林蔓又氣又心疼：“那棵杏就是個害人精，她搞這麽多事出來，就是因爲得不到紀瑾修，也要毀了你。”
“可憐爺爺不知情，還因此出事了。”
說到這些，林蔓真想把張杏兒活生生給撕碎了。
網上被爆出來的瓜都算輕的！
唐凝無奈垂眼：“雖然是爲了我，可爺爺現在還躺在病床昏迷不醒……”
她雙手絞在一起，喉口彌漫着苦澀。
别的事情再大，她都能堅強面對，唯獨這件事跟紀瑾修和爺爺有關，令她感到不知所措。
林蔓心裏歎氣。
太能理解唐凝的感受了。
原本以爲紀瑾修無情，害得爺爺這個地步。
她本可以恨的果斷坦蕩。
到頭來發現……
這一切，都源自于紀瑾修想保護她而已。
“唐凝，我問你一個問題。”林蔓看着她白皙的臉問。
唐凝擡起臉，掀起沉靜卻又紅腫，并染着憂傷的眸子，“你問吧。”
“你眼睛這麽腫，這兩天沒少哭吧？”
都快成悲傷蛙了。
唐凝如實點點頭，倒是承認了。
“爲什麽哭？是不是因爲知道十年前，阿姨的死跟你有關，你痛苦，内疚，甚至是不敢相信。”
林蔓這句話問得直接，目光瞬也不瞬盯着唐凝。
從那次紀瑾修不公開關系之後，她就發現唐凝變了。
不！
與其說了變了，倒不如說，她找回了過去的自己。
自信明媚，又堅韌沉穩。
“如果在這之前，張杏兒把事實告訴你，你能撐得住嗎？”
唐凝的唇動了動，她知道自己不能。
可想到爺爺還昏迷不醒，她逃避回答，眸光變得黯淡。
“可爺爺是因爲這件事才進了醫院，這是不争的事實。”
“是這樣沒錯，可紀瑾修預料不到這個後果。”
林蔓歎氣。
“我隻知道，張杏兒如果在這之前就告訴你那些，你隻會像紀瑾修所擔心的那樣，根本無法接受那個事實，
最終你會被打擊成什麽樣，沒人能知道。”
可林蔓猜得到。
唐凝會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