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了動,幽邃的眸子緩緩看向唐凝。
“你懷疑我?”
“當下這個節骨眼上,我想不出會是誰這麽做,目的是什麽。”唐凝詐他。
在她看來,不太像紀瑾修的行事風格。
但這件事太蹊跷,而且這麽做,幾乎沒有任何好處。
試圖破壞她的形象,搞垮唐氏?
僅憑一條绯聞消息,又怎麽可能辦到。
但她又實在猜不到是誰這麽做。
紀瑾修下巴微擡,“我自然不會這麽無聊,去做這種事,怎麽,你怕我賴着不離婚?”
唐凝嗤一聲笑,“我有說過要離婚嗎?”
紀瑾修怔住,她不想離婚?
他詫異望着唐凝,不等他追問,司機的聲音響起。
“總裁,到了。”
車子已經停穩。
唐凝很快下車,紀瑾修下車後,大闊步來到她身邊,默契地并肩進入屋内。
紀老爺子看到他們進來,尤其是看到唐凝後,笑逐顔開。
“爺爺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回來,都快想死爺爺了,回來了就好,快喝湯,最近天氣轉涼,還幹燥,該喝點湯滋補滋補。”
紀家有專門的藥膳師,盯着紀老爺子的起居飲食。
這陣子紀老爺子身體越來越好,全靠藥膳調養。
“我看到時候,可以讓老醫師給唐老兄也瞧瞧,他那把老骨頭也該多加注意。”
唐凝覺得這是好事,沒拒絕,替爺爺答應下來。
吃飯的時候,紀老爺子總怕她餓着,對她百般照顧。
“你這丫頭都瘦了,本來就瘦,現在更瘦了。”
“紀爺爺,沒關系的,女孩子都喜歡瘦。”
這倒是她的真心話。
紀老爺子心疼得不行,目光不悅掃紀瑾修,“肯定是你沒好好照顧唐丫頭,回頭我拿你是問。”
“她吃了不長肉,也能怪我?”
“你是她丈夫,不怪你怪誰,等哪天唐丫頭不要你了,到那時候,你放心,我肯定懶得說你一句,你自己哭去吧。”
紀老爺子一臉沒好氣。
這段日子,他就在老宅待着,對什麽事都不過問,至今還不清楚唐凝差點被紀永康買兇殺害,以及紀永康半身不遂的事。
吃完飯後,唐凝親自去切水果,紀老爺子跟紀瑾修在客廳聊天,才問起紀永康和紀寒。
“這父子兩做事偶爾不太慎重,尤其你父親,溺愛紀寒,還對你母親言聽計從,現在你母親面臨判刑,他心裏肯定怨唐丫頭,先前還逼着丫頭跟你離婚,有時間,你們父子倆好好溝通溝通。”
紀瑾修眸色加深,眼底閃過諷刺的冷笑。
隻是怨嗎?
事情都鬧成什麽樣了。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就是,無需其他人贊成,這麽多年他們也沒管過我不是嗎?”
紀瑾修眸光晦暗,周身氣壓壓得低低的,臉色陰沉難辨喜怒。
但紀老爺子了解這個孫子,表面沉着了解,對什麽都不在意。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也需要被關心。
這些年,他被紀永康嚴厲鞭策,早早學習管理之道,經營紀氏。
沒有童年,沒有自我,更是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三年。
好不容易回國後,主動和唐丫頭結婚,卻發生這麽多事情。
“現在網上那些事,你盡快處理好,不許懷疑唐丫頭,我相信她的爲人。你們兩個好好過,我要是命好,還等着抱曾孫子。”
紀瑾修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你長命二百歲,太孫都能抱到。”
紀老爺子皺眉闆着臉,忽然樂呵呵指着他笑。
“我看你這嘴,就隻有唐丫頭不嫌棄你。”
紀瑾修擰眉不語。
分不清唐凝對他到底有愛沒愛。
沒愛可以培養。
就怕愛的是别人。
唐凝切完水果過來,聽到他們的聊天了,全當沒聽見。
吃完水果後他們離開,紀老爺子還囑咐,受欺負了就回來找他,他給她做主。
唐凝感動得不行。
不得不說,紀老爺子是除了爺爺以外,對她最好的人。
唐凝回到沁園,想跟紀瑾修談談,有些事不問清楚她難受。
“上去坐會吧,我有話跟你說。”
紀瑾修眸光幽深了幾分,正好,他也有話說。
他跟着唐凝上樓,紀瑾修坐在沙發上,唐凝去酒櫃拿了瓶紅酒,又拿了兩杯子過來。
“喝一杯吧。”
紀瑾修挑挑眉。
他利索将起了紅酒塞,倒出兩杯,其餘的倒在醒酒瓶裏。
唐凝在他開酒瓶的時候,去換了身休閑舒服的家居服,這會兒盤腿坐在地毯上,端着酒杯碰了碰。
“幹杯。”
“幹杯。”
紀瑾修深深凝視唐凝,仰脖喝的時候,一邊看她喝。
她好像需要酒水壯膽,喝了一大口,喝得有點急,全喝完了這杯。
然後又倒了一杯,調整下思緒,才擡頭認真看向紀瑾修。
“首先,說下我的态度,我不想離婚。”
紀瑾修瞳孔微睜,眼底迅速閃現抹驚喜。
唐凝又正色道:“但是如果你決定好了,我會在上面簽字,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我也會還給你,至于之前爺爺給的,我會留下,就不還了。”
總該拿點補償不是嗎?
正是用錢的時候,她總不能真的什麽都還回去。
“可以。”
紀瑾修回答得幹脆。
唐凝怔住。
心底劃過抹尖銳,有點難受,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這麽幹脆答應了,看來他真的很着急離婚。
紀瑾修忽然又幽幽補充,“你不想離婚,我同意。”
他也不想。
提出離婚這幾天,他簡直難受得想死。
直到今天,看到她和張勁松的绯聞傳開,他極強的占有欲徹底爆發,根本無法接受她和别人在一起。
唐凝以爲聽錯了,“什麽?”
又确認了一遍。
這心情大起大落的,太磨人了。
“我說,不離婚。”
紀瑾修微微眯起眼,伸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的臉拉近。
“還是你以退爲進,想讓我堅定離婚,好成全你和張勁松?”
不說還好,一說唐凝才想起來這件事。
她拍開紀瑾修的手,銳利的眸子盯着他,“今天的熱搜你幹的吧?”
紀瑾修承認的幹脆,微擡下巴,“是我沒錯,我也不過是行駛丈夫的權利,爲你解圍而已,紀太太。”
唐凝心情瞬間變好,一下子沒前兩天堵得難受了。
她湊近,主動親了下紀瑾修的唇,眼睛彎起笑,“那你就繼續行駛丈夫的權利,别動不動提離婚,丢人。”
紀瑾修眉心瞬間擰得更深,大手扣住她後腦勺,将她控住,把剛才的吻加深,霸道的掠奪索取。
“那就繼續行駛作爲丈夫的,别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