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氣呼呼離開,沒臉繼續待下去。
林蔓還想繼續喝,沈雲翔高大的身軀立在她面前,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還喝?”
“怎麽,不能喝嗎?”
林蔓嘲諷,“沈醫生不會認爲朱厭剛才這麽說,我們之間就真有什麽吧?”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其他人都能聽見。
場内的音樂都沒能遮擋什麽。
這些人恨不得把耳朵捂起來。
這些話,他們可不敢聽。
雖然剛才朱厭的下場也不算難看,可到底是有頭有臉的人。
剛才那事,太丢人了。
“沈少,不如你坐下來跟我們一起玩吧?”柳沉拿手機發出去什麽後,收起來,笑着熱情邀請沈雲翔。
沈雲翔目光掃向林蔓,看她沒走的意思。
“好啊。”
他掀起薄唇,唇角含笑。
林蔓皺眉。
笑什麽?
陰濕老男人!
林蔓沒理他,繼續坐下跟黎彥星喝酒。
沈雲翔倒是配合,在林蔓另一邊坐下,柳沉連忙給他倒酒。
“沈少,我哥沒來嗎?”
柳沉對柳思哲的稱呼,一向比親兄弟還親。
沈雲翔眉眼淡淡,“沒來。”
柳沉納悶了。
之前就聽柳思哲說過,沈雲翔這個人很悶。
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待着,看書,或者,觀星。
在柳思哲的描述裏,沈雲翔是個悶葫蘆。
鮮少能把他叫出來喝酒。
沒想到,今晚竟然能在夜場碰見他。
林蔓全程側身對着沈雲翔,不去看他,繼續喝酒。
黎彥星端着酒杯湊近,壓低聲音,“你還喝得下去?”
“有什麽喝不下去的?趕緊喝了,别想着養魚。”林蔓無所謂催促道。
明顯感覺後背被一道目光所注視。
她頭皮陣陣發麻,卻一直裝作無事人一樣,沒回頭看一眼身後的人。
黎彥星忍俊不禁笑出聲,把酒喝了。
放下酒杯,擡頭,便注意到林蔓身後側,那雙如同溫潤,卻讓人感到極不舒服的眸子。
這厮,氣場還挺強大。
明明看着斯文溫雅,竟然能有這麽犀利的氣息。
黎彥星卻不怕他,甚至忽視,繼續跟林蔓喝酒。
喝了沒幾杯,林蔓開始有點醉意。
可能是因爲喝得太急的緣故。
一直被人盯着,林蔓其實很不自在,但爲了掩飾,她隻能拉着黎彥星一直喝。
喝着喝着,舌頭都有些擡不起來了。
林蔓好累,将背靠着沙發,卻不服輸似的,嘴裏說着:“喝,繼續喝……”
黎彥星主打一個滿足她。
繼續給她滿上,遞給她。
“喝吧,看你能喝多少,喝醉了我再送你回去,你可别趁機占我便宜。”
“就你?”
林蔓笑了,笑出聲。
她笑起來聲音清脆,很好聽,讓人不自覺跟着露出笑容。
“我怎麽了?酒量比你好。”
黎彥星的确沒說錯,喝了這麽多,他依然面不改色。
哪怕臉都沒紅一下。
林蔓嗤地一聲笑,“今晚喝倒你,讓你跪下來唱征服,喊爸爸。”
“……”
黎彥星眼角抽搐,醉得都說糊塗話了。
他歎氣,伸手一把拿走林蔓手裏的酒杯。
“诶,你幹嘛?”
林蔓撲上去搶,抓着他的手,身體微微傾向黎彥星。
腰線纖細,且婀娜。
後臀部微微翹起。
不愧是名模身材,太讓人容易想偏了。
沈雲翔眉心不自覺擰起,眼底閃過抹冷色。
“你喝多了,不能繼續喝下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黎彥星作勢要扶起林蔓。
忽然,林蔓感覺自己身體一輕,被提起來,接着腰被人摟住。
“本事不大,口氣倒大得很。”
沈雲翔将林蔓摟着,目不斜視吩咐:“今晚的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裏。”
說完,他單手抱起林蔓,大步離去。
“喂……”
等黎彥星反應過來,想阻撓,卻被柳沉拉着。
“行了,你還沒看明白嗎?這事兒我們管不了。”
柳沉目光跟随在沈雲翔抱着林蔓的身影上,直到看到他沒入人群,才回頭拍拍黎彥星的肩膀。
“哥們勸你一句,如果你喜歡林蔓,最好還是趁早放棄。”
黎彥星嗤地一聲,沒接話。
那雙好看的星眸,快速閃過抹冷笑。
林蔓被塞入車内,被沈雲翔桎梏在懷裏。
車開動,後車座的兩個車窗都開了條縫,林蔓呼吸着新鮮空氣,不至于難受。
鼻子裏充斥着沈雲翔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記憶獨屬于他身上所有的,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不但不難聞,還特别有記憶點。
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竟是說不出的勾人。
“沈雲翔……”
林蔓呢喃,慢慢擡起頭看他,“你都要訂婚了,爲什麽又要招惹我呢?”
她臉頰泛着淡淡的酒紅,那雙眸子氤氲着水汽,安安靜靜看着他問。
問完,她眼皮重得擡不起來,腦袋又垂下,靠在他肩頭。
沒一會,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沈雲翔摟在她肩上的大手,手指微微用力,垂下眼皮睨着她的臉,溫淡的眸子輕微滾動抹異色。
唐凝第二天和紀瑾修去見兩家爺爺的路上。
柳思哲給紀瑾修打來電話,提到昨晚的事。
“看來,這婚,訂不成。”
紀瑾修總結了句,掐了通話。
“昨晚他們出什麽事了?林蔓怎麽還被人說成小三了?”
剛才他們打電話的内容,唐凝全聽了去。
看紀瑾修挂了電話,迫不及待追問起來,對林蔓滿是擔心。
紀瑾修薄唇輕微勾起弧度,輕笑,“她和沈雲翔的事你不知道?昨晚朱厭在夜場,指控林蔓是小三,不過沈雲翔出現後都擺平了。”
“我不是在問這個。”
這事兒唐凝知道,着急道,“問題是,好端端的,怎麽就被人說小三呢?”
“沈雲翔如果跟朱雅雯訂婚,現在林蔓和老沈走得近,被人潑髒水也不奇怪。”
“他們又沒什麽……”
唐凝說這句話,心裏沒底。
她又補充,“即便真有什麽,沈雲翔和朱雅雯從始至終,隻是傳聞說訂婚,八字都沒一撇吧?這種指控對林蔓太苛刻了。”
紀瑾修看她惱怒,摸了下她腦袋輕哄,“知道你們是好姐妹,别擔心,老沈會保護好她。”
唐凝想說什麽,到底是沒說出口。
算了,先見完爺爺們再說,等談下婚禮的事,她再打電話好好問問林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