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愣住幾秒,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問。
看着病房内的王媽,扭頭才看着紀瑾修,“王媽屬于無妄之災,雖然葉倩華如今得到報應,但王媽本不該受罪。”
她并不僅僅想知道,王媽當時都聽到了什麽。
更希望王媽能恢複記憶,過正常生活。
紀瑾修擡手溫柔的揉揉她腦袋,“會的。”
唐凝望着他俊美權威的一張臉,心裏莫名安定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
唐凝讓人在醫院看着王媽,回來後整個人身體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她先洗了個澡躺下,紀瑾修洗完出來,在她身邊躺下抱着她。
“還在想王媽的事?”
紀瑾修的聲音在頭頂萦繞。
唐凝聞着他身上的獨有的氣息,内心極爲平靜。
“沒有,就是有點累,在等你出來才一起睡。”
她微微仰起腦袋看他,“你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紀瑾修眼皮低垂,深邃的眸子凝她的臉,輕嗯一聲。
“在處理。”
唐凝相信他能處理好,手臂放在他腰上,身體緊緊貼着他胸膛。
“别太累了,還有,無論任何時候,安全最重要。”
雖然她沒多問,卻清楚,他一直調查龐擎蒼幾人的事。
龐擎蒼不是省油的燈,她不想他有事。
經曆這麽多,她最想要的便是愛她,還有她愛的人平安順遂,開心快樂。
這就夠了。
紀瑾修感受到關懷,心頭鼓了鼓,體内溢出一股股暖流,将他團團包裹。
他手上的力度加緊,低頭深深吻唐凝的發,鼻間萦繞着唐凝身上淡淡的馨香。
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和滿足。
“現在有你,還有我們的寶寶,我定會安全無虞。”
唐凝聽着他的保證,心頭稍稍放寬。
靠在他懷裏,感受着他的氣息溫度,眼皮沉重的擡不起來。
沒多一會,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最後期限。
張勁松的電話如約而至。
“見一面?”
唐凝猜到他會來電話,答應了。
“好啊。”
挂了電話。
唐凝打給方順銘,叫上他一起去見張勁松。
江城被她留在公司。
過去的路上,方順銘幾分詫異:
“大小姐連江城都不帶,要跟我去見誰?”
唐凝坐在後車座的一端,淡淡瞥他:
“别着急,一會你就知道了。”
方順銘長腿翹起,槍灰色的西裝襯得氣質溫沉斯文。
唇角總是勾着上揚的弧度,眼底的情緒從來都難以窺探。
半個小時後,唐凝跟方順銘一起來到中餐廳包廂。
張勁松已經早早在這等着。
周尋守在他旁邊,站得筆直恭敬。
看到唐凝進來,身邊還帶着方順銘,張勁松眼神微暗。
“唐小姐還帶幫手?”
張勁松勾起嘴角,“怎麽,怕我騙你?”
唐凝清冷的眉眼淡淡掃過去,“沒你想的那麽誇張,在商言商罷了。”
方順銘的視線和張勁松的對上,眸色一閃而過的詫異。
很快又歸于平靜。
看唐凝坐下,他才緩緩落座。
“大小姐的意思是?”方順銘詢問。
唐凝無所謂他還在裝,風輕雲淡道:“張總慷慨,把内陸的一個房地産項目交給我們。”
“我在想,唐氏這麽多年都是你在看着,何況,你對房地産規劃也熟悉,不如,這個項目就交由你來決定,是要,還是不要。”
唐凝之前看過合約。
基本上合約沒什麽問題,但其中有個隐性問題是,張氏日後會因此,和唐氏捆綁在一起。
她之前沒那麽快答應下來,除了這一點。
還有一點,是爲了看張家對這件事的态度。
現在方順銘辭職,以退爲進。
這份合約,就會成爲他能不能留下的關鍵。
張勁松揶揄,“唐小姐果然是找幫手,方總跟我也算朋友,你就不怕,他向着我?”
唐凝嘴角揚起微笑,淡冷從容:“我相信,方總是在商言商,從不摻和私人感情的人。”
“這麽看來,唐小姐對方總還挺信任。”
張勁松示意。
周尋把文件交到方順銘手中。
方順銘拿在手裏,遲遲沒有打開,心裏陷入狐疑。
“怎麽了,方總,該不會你不敢看?”唐凝半開玩笑看着他。
面容愈發明媚淡然。
身上的氣質,早已蛻變得幹練自信。
方順銘輕笑:“既然大小姐信任,我自然不負所望。”
說完,他翻開文件。
看完内容後,他精準發現了其中一則隐性條款。
裏面的條款意思是說,這個合作雖然交給唐氏。
往後利益雖不來往輸送,但唐氏開發這個項目,日後張氏可随時加入。
換句話說就是,霸王條款。
唐氏不跟張氏合作,方順銘一清二楚。
現在唐凝讓他決定要不要接下這個項目,明面上是信任,實則是試探他的态度。
方順銘内心暗暗琢磨。
“方總,你看完後是什麽決定?”
唐凝率先開口,面色仍舊淡然沉靜。
張勁松的目光掃去,“方總,有什麽問題,但說無妨。”
方順銘垂下眼皮,勾唇輕笑:“那我就有話直說了,這份合同大小姐不能簽。”
張勁松眯眸,“哦?爲何?”
唐凝神色平靜問:“是啊,方總說說看,爲什麽?”
方順銘保持專業,且站在唐氏的立場開口:
“既然是協議,那麽張氏如果不把裏面的這一條款去掉的話,唐氏便不能答應。”
方順銘指出其中的問題。
周尋将文件,重新拿到張勁松面前。
方順銘繼續道:“大小姐,這與唐氏而言,是隐藏的風險,你怎麽看?”
唐凝内心閃過幾分意外,滿意颔首:“當然。”
“唐氏做事,從不受制于人,張總,看來你們并無誠意。”
張勁松忽然重重一摔文件,呵斥周尋:“怎麽做事的?不是讓你檢查好合約條款?這一份還是初始拟定的合同!”
周尋急忙低頭道歉。
張勁松面容冷硬,毫不講情面:“今年的獎金别要了!”
說完,他看向唐凝,聲音和面色都放緩下來。
“下面的人出錯而已,面對唐氏,張氏有絕對的誠意。”
“這條款會去除,唐氏可大展拳腳,唐小姐,你看如何?”
唐凝挑眉看他,微笑:“既然張總這麽有誠意,我就放過張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