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唐凝咽喉艱澀,擠出幾個字。
仔細聽,聲音有點發顫。
“唐小姐别擔心,不是林小姐有什麽事,相反,她今天情況還算不錯,求生意志很強。”
站在沈雲翔身邊的谷醫生慶幸道。
他是這次負責林蔓手術的主刀醫生。
唐凝疑惑看沈雲翔。
那他臉色幹嘛這麽難看?
沈雲翔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我們剛才在讨論,有什麽辦法,可以喚醒病人。”
唐凝眸子倏然一亮:
“想到解決的治療方案了?”
“沒錯,機會很大。”
回答唐凝的是谷醫生。
但他還有事,沒有繼續多說,打完招呼先離開。
沈雲翔跟唐凝簡短解釋了一番。
大概意思就是,找一些林蔓在意,或者感興趣的事,多刺激刺激她。
“唐凝,你跟她關系最好,知道她最在意什麽嗎?”沈雲翔溫淡的面容正色問。
唐凝感覺得出來,他也很擔心林蔓。
想了想,說:“她喜歡錢……”
她一頓。
沈雲翔皺眉,“就這個?”
唐凝抿抿唇,深深看沈雲翔一眼,“她還重情重義,她喜歡的人就是她在乎的人。”
“沈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跟她多聊聊天也行?”
沈雲翔神色認真點頭,給予肯定的回複。
“的确可以,國外就有不少這種病例。病人會爲了所在意的人,頑強地活下來。”
這時,萬韻詩趕來。
踩着高跟鞋,快步從走廊另一端走來。
聽到聲響,唐凝朝她看一眼,很快又轉頭看着沈雲翔。
“我會每天都來陪她說說話。”
唐凝言語隐晦,眸子看着他請求道,“沈醫生如果有時間,幫我多陪陪她。”
沈雲翔怔住,心底掀起一陣漣漪。
萬韻詩走到他們近前,抱歉開口:
“有點事處理晚了,林蔓怎麽樣了?”
沈雲翔壓住眼底滾動的眸色,淡聲:
“情況還算樂觀,我先去跟谷醫生商量治療方法,你們聊。”
“怎麽我來就要走了,你小子……”
萬韻詩沒把話說完,沈雲翔已經擡腳離開。
看着他白大褂的背影,萬韻詩收回視線,轉落在唐凝臉上。
“别扭的人,任何時候都無法明白自己的内心。”
唐凝明白她說的是沈雲翔,沒接話,跟她進入病房看林蔓。
她們在病房裏面待了四十分鍾才出來,跟林蔓聊了很多。
退出病房後,萬韻詩手機微信響起。
她劃開手機查看。
唐凝走在她後側方,無意間瞥見聊天框的頭像。
十分熟悉。
不等她想起來,萬韻詩扭頭看向唐凝:
“我這邊有點事,要先走了,林蔓這邊有什麽情況,随時聯系我。”
“好。”
萬韻詩背影匆忙離開。
唐凝見她走遠,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翻開張勁松的微信。
頭像果然跟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
唐凝疑惑。
他們一直私下聯系?
她下樓來到停車場,江城一直在這等着,連忙把車門打開。
“大小姐,林蔓怎麽樣了?”江城臉色緊張問。
剛才他主動留在這等着,讓保镖跟唐凝上樓。
唐凝鑽入車内。
“醫生說情況有所好轉,有很大機會能醒來。”
江城暗暗松口氣,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欣喜。
“那太好了,能平安醒來就好。”
唐凝掀起眼皮看江城一眼,動了恻隐之心:
“林蔓醒來要是知道有你這個朋友,這麽關心她,一定會很開心。”
江城神情微僵。
朋友?
他有資格,成爲她的朋友?
江城讪讪一笑:“大小姐視林蔓小姐是好姐妹,我當然也希望她能沒事,這樣大小姐才不會難過。”
唐凝心領神會點點頭。
沒再多說。
回到公司處理文件,一直到下午四點多,紀瑾修電話打進來。
雖然還沒找到紀寒。
但林蔓被撞一事,調查有了進展。
跟江城說的差不多,這兩撥人裏面,連帶着跟林蔓一起受傷的那撥人,才是紀寒派來的人。
另外一撥人,終于被确定蹤迹。
撞人後,他們逃走,連夜坐船去了台市。
“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唐凝擰眉,眼神嚴肅清冷。
紀瑾修磁性的嗓音說着訊息:
“目前隻知道,他們以前是雄叔的手下,而雄叔這些年,一直在幫張氏做事。”
“表面上來看,不排除兩種可能,要麽收錢辦事,要麽,張氏所指使。”
張杏兒麽?
唐凝捏着手機的手愈加用力,手指根根泛白。
“我要找到他們,阿瑾,我要他們賠罪!”
唐凝已經足夠鎮定冷靜,卻還是氣得身體輕微顫抖。
紀瑾修輕聲安撫:
“我的人已經在繼續調查,找人,我這邊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唐凝,放輕松,别太上火。”
唐凝嗯了聲,“我知道。”
她挂斷電話,就這件事一一進行分析,隐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想起紀馨甯,從發生這件事後,她還沒問過紀馨甯什麽。
想了想,她起身離開辦公室,帶着江城和幾個保镖去安全屋見紀馨甯。
紀馨甯穿着軟糯的粉色睡衣,正坐在客廳。
看到唐凝來,欣喜地起身奔過去,抱住唐凝。
“唐姐姐,你終于來見我了。”
“我還以爲你生我的氣,不想理我了。”
唐凝抵觸她的親密接觸,将她推開往後退一步,保持距離。
“我有話要問你。”
紀馨甯睜着大眼睛,看她那麽嚴肅,乖巧點頭。
“唐姐姐想問什麽,你問吧,我一定乖乖回答。”
唐凝盯着她的眼睛,語氣仍然輕柔:
“紀寒是怎麽抓走你的?他都跟你說了什麽,你記得他麽?”
“我不記得,我隻知道他好可怕。”
紀馨甯搖搖頭,垂下眼皮的瞬間,眼底一閃而過的狡猾。
再擡起臉的時候,又滿是害怕。
“那個人很可怕,跟我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還說是我害了他。”
“他還說,還說……”
“還說什麽?”
唐凝追問,目光一直緊鎖在她臉上觀察表情。
紀馨甯猶豫着開口:“他還說,是我害得唐姐姐和他分手,還說要殺了我。”
“對了,他還說什麽隻有我死了,唐姐姐就永遠沒機會知道,什麽十年前救你的人是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