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被折騰了一宿。
第二天,直罵沈雲翔太狗。
沈雲翔薄唇勾着得意的弧度,“再罵,今晚繼續。”
“……”
看他這樂不思蜀的樣子,林蔓差點就要懷疑,網上那些黑料是他故意放的。
這麽一來,就能光明正大,順理成章帶她回來住了。
林蔓想起昨晚沒問完的事,又提起來,“沈老夫人是因爲網上的事,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受不了,所以暈倒的嗎?”
沈雲翔知道她一向聰明。
能猜到這個,很正常。
“不用管她。”
沈雲翔算是默認,口吻輕松,近乎自嘲,“她孫子就是醫生,而且每年體檢都很健康,出不了什麽事。”
這些年,他早就對這個手段,司空見慣。
他已經免疫了。
隻是,奶奶還沒用膩這個手段而已。
林蔓聽他這麽說,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恍然點點頭,“明白,畢竟我出身不好,她想用這種方式逼你跟我分開,很正常。”
跟聰明人聊天,就是舒服。
沈雲翔看她的眼神,掠過抹贊賞,随即又帶着淺笑試探:
“你怕了?”
“怕?”
林蔓笑得明媚動人,伸手勾住他的領帶,把他拽近在眼前。
下巴微擡,高傲又自信從容的笑看着他:“要是你家跟演電視劇一樣,大手一揮給我幾千萬的支票,前提是讓我離開你,我不知道多開心。”
沈雲翔蹙眉,“爲了錢,不要我?”
林蔓還在笑,笑得豔麗奪目,“我不要你,但你可以重新找我呀,我拿着錢,你對我糾纏不休,你看,錢有了,人也有,是不是很劃算?”
沈雲翔低笑出一聲,輕捏她下巴,“小财迷。”
林蔓順着他的話,笑得眉眼彎彎,“我這叫聰明。”
沈雲翔一雙清潤的眸子裏,映入她笑容明豔的樣子。
燦爛得難擋光芒。
他的心不動聲色蕩開抹不知名的東西,在體内四處流竄。
一連過了幾天,網上所有關于林蔓的黑料,已經全然不見。
之前故意爆出黑料的媒體公司,忽然被稅務調查等等。
目前,已經停止運轉,處理一堆子爛事。
張杏兒在三天前,已經被保釋。
剛保釋出來,就被人立刻把她接走,秘密被帶去山頂。
張勁松聽完周尋的彙報,眉頭緊縮:
“你是說,老爺子來港城了?”
周尋西裝筆挺,站得筆直恭敬,臉色也有着一抹凝重。
“錯不了,我們的人還看到,他跟葛東見面了。”
“看來,這回他專門過來,是要保下大小姐。”
周尋說完,悄然打量張勁松的臉色。
半晌,張勁松吩咐:“盯緊點,他們的每一步動作我都要知道。”
周尋立即颔首,“是的,爺。”
周尋一退出辦公室,張勁松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眼神凜冽的蹙起。
他的目光沒有焦距的看着遠方,陷入沉思。
直到,被一段電話鈴聲打斷。
對方說:“爺,你要查的東西,早一步被人拿走了,而且這個人,也是你們張家的人。”
“誰?”
張勁松眼神閃過戾氣。
那邊猶豫着開口:“是福伯。”
福伯……
張勁松拿着手機的手猝然用力,仿佛下一秒,手機就要化爲齑粉。
福伯,正是老宅的管家。
他跟了張老爺子幾十年,基本老爺子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會經過他手。
看來,對方是知道什麽了。
他的計劃,也要提前才行。
張勁松想到什麽,拿出手機發微信給唐凝。
唐凝今天才回公司處理事務,第一時間召開會議。
公司的高層基本都在。
會議室内,唐凝正在聽着他們的工作彙報,忽然微信鈴聲響起。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微微皺眉。
張勁松:【我可以給你們想要的,但你,也要給我想要的。】
最近張勁松頻繁跟她聯系,目的也越來越明顯。
他一直想要跟唐氏合作。
但唐凝每次都拒絕。
前段日子,張勁松被拒絕後,倒也沒怎麽找她。
直到現在……
她隐約感覺,張勁松似乎想要通過她,完成某些事情。
唐凝回複:【我想不到,你還能給我什麽。】
前幾日,張勁松所給的調查資料,紀瑾修也能查到。
并沒什麽特别。
她唯一奇怪的是,張勁松似乎有意無意,想要借着他們的手,除掉張杏兒。
過去不到兩分鍾。
張勁松又發來:“内陸市場份額。”
唐凝看到這條消息,愈發肯定内心的猜測。
張勁松不簡單!
他似乎在下很大一盤棋。
唐凝的目光擡起,迅速掃向左下首位的方順銘。
眼神裏,充滿探究。
察覺到她的目光,方順銘對上視線,面色淡然,無半點被窺探的慌亂。
唐凝沒再回複張勁松。
會議結束後,她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打給紀瑾修。
關于張勁松所發來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告知。
紀瑾修沉思幾秒,“不着急,如果他真的像你想的那樣,想要我們跟他一起合作的話,那麽,他還會找你。”
“嗯,我也這麽想。”
唐凝并不急着做決定,雖然内陸市場的份額這個條件很誘人。
尤其這麽大的決定,她需要調查清楚。
“我派人好好查一查,有消息了跟你說。”
“好。”
兩人談起公事,倒是一點不像對夫妻。
快挂電話的時候,紀瑾修柔聲叮囑:“下午不能陪你吃飯,你記得要吃,你現在一個身體兩個人,别傷着身子了。”
“知道啦,早上出門的時候你就說過。”
啰嗦!
紀瑾修輕笑了聲,這才挂了電話。
唐凝笑着放下手機,一一查看最近的項目計劃書。
直到中午的時候,她準備去一趟工程部,正好,能見一見洛智博。
自從他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後,他們聯系也越來越少了,這次過去正好可以問問他情況。
唐凝帶着江城剛進入電梯,江城接了個電話。
挂斷後,對她道:“女子監獄那邊來電話,說葉倩華想見你。”
聽到這三個字,唐凝有種久違感。
但對她的恨意,卻絲毫沒有減少半分。
她沉下眸子,冷聲:“不見,現在我跟她,沒什麽可說的。”
說完,唐凝走出電梯,直奔工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