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看他們,第一時間進入病房。
沒一會。
許霧從裏面退出來。
兩人看見了,對視一笑。
紀瑾修似乎胸有成竹,“看到了?即便我們不做什麽,自會有人做。”
唐凝接話,“這也是我該做的。”
紀瑾修唇角笑意溫柔,爲沈雲翔争取,“你該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什麽都你做了,林蔓怎麽知道,這個人行不行?”
理是這麽個理。
但唐凝見不得林蔓被欺負。
如果沈雲翔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她巴不得成全。
萬韻詩上來,手從許霧的胳膊穿過,抱住,“現在就我們兩單着,走吧,别看了。”
許霧認命似的,跟着萬韻詩離開。
剛走到走廊盡頭,看到聞聲趕來的柳思哲,許霧的目光跟他對視上,先是一愣。
柳思哲看到她感到意外,第一時間開口打招呼:
“許霧,你回來了?”
許霧在跟組,他一直都知道。
但提前回來這件事,他并不了解。
許霧眼神不自在閃躲了下,輕嗯了聲,“昨晚回來的,準備明天回公司的。”
“你也累了,多休息幾天再回去,這次你幹的不錯。”
柳思哲誇贊了一句,看向萬韻詩,“你這就走?他們人呢?林蔓什麽情況?”
“這兒沒我什麽事,我先走了,你想知道,問他們去。”
萬韻詩一個問題都沒回答,摟着許霧的胳膊頭也沒回走了。
柳思哲看了看她們離開的身影,又看向走廊病房的一端,轉身走了過去。
許霧進入電梯,看到他銀灰色西裝的身影往裏面走去。
直到電梯門關上,隔絕了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許霧聽到萬韻詩的聲音傳來。
“怎麽一臉不舍?”
許霧朝她看去,又看她笑着,話裏有話問:
“是舍不得她們,還是他?”
許霧的神色瞬間閃過抹慌亂,臉頰肉眼可見的變紅。
“啊?”
萬韻詩心照不宣一笑,把她拉着走出電梯外。
“别啊了,走吧。”
“不管是她們還是他,都值得。”
許霧怔怔看着萬韻詩,仿佛心事被看透,心裏湧動抹不知名的情緒。
她垂了垂眼眸,苦澀扯了扯唇,“韻詩姐,你知道柳總有喜歡的人嗎?”
萬韻詩吃驚,“誰?”
難道是那個?
不可能啊。
都這麽多年了,早該放下了。
她以爲許霧知道什麽,追問,“你知道?說來聽聽?”
許霧笑得溫柔内斂,輕搖搖頭,“沒事,我就是問問。”
萬韻詩覺得她神神秘秘,有點奇怪。
想問什麽,電話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号碼,她瞬間收斂起所有的笑容,眼底閃過抹驚喜。
“我接個電話。”
“好。”
接着,許霧看到萬韻詩走開幾步遠,接聽電話。
她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卻遮蓋不住她身上自信幹練的光芒。
那樣耀眼,令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許霧看着看着,唇角的弧度苦澀又釋然,像萬韻詩這樣明豔光彩的人,從不乏追求者。
的确很招人喜歡。
不管是她,還是林蔓唐凝。
她們都那麽明豔照人,光彩奪目,仿佛站在聚光等下,那麽高不可攀,惹人注目。
萬韻詩聽到對方的邀約後,答應下來,“行,我現在過去,一會見。”
她說完挂了電話,回到許霧身邊,一臉抱歉的看着許霧:
“我臨時有約,送不了你回去咯,小許霧,你不會怪我吧?”
許霧體貼又好說話,“沒關系,我打車就好了,你快去忙。”
“好,那你回到家,群裏說一聲。”
“嗯,好呀。”
許霧總在笑,笑容溫柔乖順,像一個不會生氣的人。
萬韻詩抱抱她,轉身匆忙離開。
看着她的身影走遠,許霧心裏一陣怅然,深吸口氣,擡腳往外走,打車回出租屋。
病房内,林蔓可憐兮兮看着沈雲翔,眼眸裏都是委屈。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沈雲翔俯身,輕輕摸摸她腦袋,聲音和眼神都是以往沒有過的溫柔。
“不醜,你什麽樣子都好看。”
林蔓才不信。
“别騙我了,我知道現在很醜。”
臉上都是紅疹子,鼓起一小塊一小塊,她知道很醜。
醜到不願意照鏡子。
卻又忍不住,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前置,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情反複變化,又氣又難受。
太醜了。
這個樣子,以後誰還敢找她拍攝代言?
她還怎麽走秀?
她怕。
想起醫生說的,她怕以後會留疤,就算現在醫美技術發達。
可她還是擔心,怕無法恢複到最佳狀态。
她皮膚天生就很好,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讓她心裏産生極大的落差感和擔憂。
沈雲翔低頭,寵溺的親吻她眉眼,“你在我心裏,永遠最美。”
“這點傷不會有什麽,就算真有,你也是最美的那一個。”
林蔓眼圈泛紅,咬着下唇惱怒道:
“我知道傷害已經造成,現在擔心也沒用,但我要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
“沈雲翔,我想你已經知道,是誰指使美容師這麽做的吧?”
沈雲翔颔首,手術結束的時候,看到紀瑾修微信發來的調查結果了。
“當然,老紀已經告訴我了。”
林蔓剛才在病房,聽到唐凝和紀瑾修在走廊說的話。
已經知道是朱厭所爲。
她還沒來得及确認,沈雲翔就進來了。
“那你怎麽想的?”林蔓一雙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問,想知道他什麽态度。
如果真是朱厭做的,那麽怎麽可能跟朱雅雯無關?
沈家上下,一個個那麽喜歡朱雅雯,而且都等着朱雅雯和沈雲翔聯姻。
隻怕,沈家會選擇包庇朱雅雯。
沈雲翔看出她眼底的怒色和試探,眸光愈發溫潤柔和:
“作爲我的女人,有人傷害你,便是不給我面子。”
“即便你不說,這件事,我也不會罷休。”
沈雲翔握起林蔓的手,寬大的掌心裹着她的手,聲音溫柔卻強勢。
“我會給你一個說法,任何傷害你的人,都休想好過。”
林蔓眼眶瞬間泛起水霧,心裏被這句話溫暖到了,更是毫不懷疑的擡起手臂,把他抱住。
她倔強的咬着唇,明明忍住了,開口卻是哭腔:
“沈雲翔,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這輩子我都不想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