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濤大将軍,專捅屎包
嶽峰用跳眼測距法大緻估算了一下直線距離。
野豬距離人,至少280米以上,這個距離嶽峰也沒有首發命中的把握,所以他沒有驚動野豬,原路倒退着返回。
打溜圍不同于打狗圍,野外任何一次直面獵物的機會都非常珍貴,就像上次跟李文同進山繞路走山陰一樣,多繞點路,給自己創造更好的開槍機會,性價比要遠超過蒙一槍賭運氣。
嶽峰不是賭徒,更喜歡按部就班,将提升獵殺成功率的所有因素全都準備萬全,再去一擊必殺。
隻見他帶着衆人在陰坡又繞了一大圈,最後重新下到閻王跳溝底,再穿過灌木叢,爬到對面的山脊位置上。
下風口不容易暴露,有松樹林做掩護,野豬也發現不了下方的幾人,嶽峰就這麽慢慢的貼到了距離野豬100米出頭的位置,這才停下腳步。
用積雪修射擊台,然後卧姿瞄準,在開槍前一秒,嶽峰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突然出現的隐約口哨音響起。
正在低頭拱食的野豬聽到後立刻擡起頭來朝着哨音的方向觀望。
這時候,野豬的腦袋,半拉前肢以及三分之一的軀幹都在嶽峰的準星範圍當中。
砰砰砰!
嶽峰用準星套住野豬軀幹,一連開了三槍。
第一槍首發命中,成功從野豬的左前腿上方射入,小眼兒進,拳頭大的洞射出,被打中的野豬一動沒動,心髒中槍一擊斃命。
後續兩槍,全都落在了野豬腦袋的位置,天靈蓋被子彈掀開,當場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打死了,大家上!!”嶽峰非常肯定的從雪地裏爬起來,拎着槍大步朝着野豬走去。
小濤跟孝文孝武哥倆也立馬跟上,四人很快就來到了倒地不起的野豬跟前兒。
這是一頭目測至少三百斤打底的炮卵子,嘴巴裏的獠牙猶如匕首一般略帶彎曲的探出嘴邊。
在野豬的後背跟臀部部位,有兩個已經徹底愈合的舊槍,這也側面印證了之前李文同對這頭豬的判斷,确實是個槍漏子才會聽到槍聲後攻擊性這麽強。
此刻這頭大家夥氣息全無,身下的地方,被氤氲出來的暗紅色鮮血慢慢染紅。
嶽峰繞着野豬轉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右後方的豬蹄兒上。
這野豬也是遭罪,整個豬蹄兒都被子彈給崩沒了,此刻隻剩下一節白慘慘的骨頭跟黏連着的不規則血肉。
“就特麽是這隻豬昨天傷的我爸!我擦你大爺的!”小濤一直憋着的火氣也上來了,抄起手裏提着的侵刀,一刀就戳到了豬肚子上。
“别捅……”
噗呲!
嶽峰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呢,小濤的侵刀已經盡數沒入了豬腹當中。
立刻,一股糞便混合着血腥味的濃重味道從豬肚子的位置彌漫開來。
“擦!小濤,這頭豬你負責開膛放血!”嶽峰扔下一句話,立馬後退了至少十幾米。
孝文跟孝武兄弟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小濤這個虎逼,爲了洩憤,一侵刀紮在這頭炮卵子的腸子上了。
小濤瀉火是真洩了火兒,可是收拾剩下的爛攤子,可就給孩子難爲壞了。
他也見過殺年豬,但是如何開膛,如何掏出野豬内髒這些活兒,他從來沒動手做過。
原本不瞎折騰,收拾起來都費勁,現在給豬腸子紮破了,滿腹腔都是沒消化完的糞便,那味道,隻能說是賊上頭,誰聞誰知道。
好在,孝文跟孝武,有跟着其他獵人進山給豬開膛放血的經驗,看到小濤一臉的生無可戀,孝文頂着惡臭幫着把野豬的燈籠挂全都摘了下來。
“卧槽,剛才我這一刀是紮到屎包子了,真特娘的臭!”小濤緩了好久,這才算是緩過來。
嶽峰趁着他們哥仨給豬開膛的功夫,已經在上風口的位置撿樹枝生起來一個小火堆:“豬先放那,過來吃飯了!吃飽了飯,給豬分兩半,捆爬犁上拉着回家!”
小哥幾個聽到招呼都湊了過來,小濤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社會我濤哥,白刀子進去,黃刀子出來,專紮屎包,牛逼了呗!”
嶽峰咧着嘴笑呵呵的看了小濤一眼開玩笑道。
“哥,我錯了,我不該擅自操作!”小濤也不犟嘴,錯了就認錯,毫不拖泥帶水!
嶽峰又看了看同樣整的一身埋汰豬屎味的孝文孝武哥倆,說道:“你倆就不該幫他!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次治改,永不再犯!!”
孝武沒忍住,捂着嘴嘿嘿直樂,孝文看了小濤一眼撇撇嘴:“我也就幫他這一回,下回再有這情況,讓他自己收拾,我指定不帶幫忙的!”
嶽峰繼續道:“咱們上山打獵物,咱們想要它的肉,它想要活命自保,談不上是非對錯。
所以,豬打死了,一了百了!往後不許搞這種補刀洩憤的事兒了!
這是一頭炮卵子,紮了一刀頂多收拾的時候費事兒些,味道重一些,你想沒想過,萬一下回咱們打的是熊瞎子呢?
好不容易磕下來一隻熊,你爲了洩憤給補一刀,萬一紮不準捅漏了熊膽,是多大的損失?”
聽到嶽峰這麽說,小濤腦袋都快夾到褲裆裏了,也不說話,就像個秃尾巴鹌鹑似的低着頭。
“行了,不扯了,用雪擦擦手,過來吃飯了!吃飽了飯咱們就往回趕!”一件小插曲而已,嶽峰也不想上綱上線,語氣一松,招呼衆人開飯。
小濤哥仨收拾豬内髒,手上沾了重重的味道,哪怕用雪搓了好多遍也沒有改變。
嶽峰見狀,掏出腿插子削了幾根細樹枝戳在脂餅上,烤熱了之後就用棍兒挑着吃。
耗費一上午的時間把傷人的大野豬給物理超度了,團隊四人此刻頗爲放松,大家圍坐一團吃着散發油脂香味的脂餅,渴了就輪流喝一口水壺裏帶來的清水,很快一頓飯就算糊弄飽了肚子。
今天這頭炮卵子個頭兒大,掏了内髒之後,分量少說也有個兩百四五十斤重。
這種獨公炮卵子肉是野豬肉裏最難吃的,但品質再差也是肉,在這個年月裏,是肉就有價值,更何況貼了秋膘的野豬現在剛下雪入冬,是一年當中最肥的時候,那油膘少說也有四指厚。
吃飯的時候,嶽峰就跟幾個人商量了,這趟回去之後就找王書記幫忙在村部大喇叭吆喝幾句,算上前天那頭還剩下一大半在雪堆裏埋着的公豬肉一起,全都便宜點的把肉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