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扣帽開食兒
等嶽峰架着鷹來到了院子裏,漆黑如墨的大黑鷹迎着陽光,衆人才算是對它的神俊,有了相對清晰的認知。
這完美的生靈,好似不像活物一般,哪怕是每片最小的羽毛,都在散發着一種類似高等生命的金屬美感。
有一種顔色,叫五彩斑斓的黑,此刻的大黑鷹就是如此。
除了頭上戴着金魚眼的鷹帽看不清神态之外,站在人的手上威風凜凜,一種頂級掠食者的氣息透過鋒利的爪子跟尖銳的鳥喙撲面而來。
孝文跟孝武哥倆繞着大黑鷹端詳了好幾圈,許久都沒說話,嶽峰笑眯眯的看着哥倆問道:“你倆端詳啥呢?”
“這鷹跟家裏所有鷹都不一樣!啧啧,也不知道它有什麽本事!聽小濤說你準備訓它盤獵,咱們啥時候開始動手啊?”孝文問道。
嶽峰随手摸了摸鷹的後背,感受到有人觸碰的大黑鷹條件反射般的哈氣一聲,渾身原本放松的羽毛立馬裹緊。
嶽峰并不在乎大黑鷹的哈氣聲,鹹豬手又摸了摸它的爪背繼續說道:“這不就已經在訓了麽!
訓隼可不是訓鷹,這是個水磨工夫,急不來!先給它餓幾天,等開了食了,再考慮後面的事兒!”
“這玩意兒,如果端到大集上去闖臉,那不得引起轟動來呀!個頭又大,長得又帥,爪子又這麽長!”孝武也憧憬了一句。
“訓隼雖然也闖臉,但是沒必要去大集上!這玩意兒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先擺弄幾天,讓它松松性子再說!”
“隻給水啊?”
嶽峰點點頭:“嗯,隻給水,這鷹比我想象的還要硬,到家快一天了,一根條還沒打呢!”
“卧槽!”
“不會是有什麽毛病受傷了啥的吧?一天時間了,一根條不打,怎麽可能!這麽大的鷹呢!”
嶽峰又摸了摸大黑鷹短粗的尾巴:“正常,鷹的身闆兒越硬,性子越穩,打條就越少!我一直給着水呢,隻要幹不了膛,鷹就不會出問題!”
這邊哥幾個正閑聊着天呢,大黑鷹一撅尾巴,吧嗒一下,一大坨黑白分明的粑粑砸在了地上。
隼類的猛禽拉粑粑跟鷹類的有明顯的區别,在雛子階段的時候打條是噴射狀态的,但是到了成鳥之後,隼類拉粑粑不是打條了,而是打點。
也就是沒有噴射出去的能力,而是直接落在屁股下方。
“剛說完,這不就拉粑粑了麽!從這糞便顔色跟狀态上看,這鷹沒問題,狀态好的很!”
嶽峰随手從掃帚上折了一根小樹枝俯身扒拉了一下大黑鷹的糞便,随後很滿意的說道。
“這也不太對啊?咱家裏的鷹,不管是大鷹還是鹞子,打條都能噴挺遠呢!這麽大的大黑鷹,咋拉粑粑砸腳後跟,一點都沒力道!哥你确定鷹沒事兒?”孝武見狀又問道。
“沒事兒,這海東青學名叫矛隼,隼類的猛禽,拉粑粑都是這樣的,大鷹打條,隼打點!
你看這粑粑裏面的成分!黑的,白的,加上散的尿酸!很健康,而且從質地來看,這鷹也不太缺水!你們等等啊,我去拿稱去!”
嶽峰端着鷹打了個招呼,轉身去倉房裏将稱取了過來。
訓大鷹,嶽峰手上有分寸,但是這訓隼,對猛禽狀态的掌控要求更高,嶽峰可就不敢這麽粗糙的估算了。
想要養好隼類猛禽,每天的稱重環節必不可少。
昨天鷹剛到家的時候,上稱的重量是四斤一兩二錢,扣除了鷹褂子的重量之後,大黑鷹的淨重是四斤零三錢左右。
今天嶽峰等着大黑鷹拉了粑粑之後立刻給鷹上稱,帶着金魚眼鷹帽跟整套兩開、轉環、蛤蟆五尺等鷹具的總重量是四斤一兩七錢左右。
大黑鷹全身的裝備重量,大概在一兩五錢左右。
這麽推算下來,整整一天的時間,大黑鷹隻喝了少量的清水,總體重量隻下降了可憐的一錢。
劃算的精準一點,體重減輕了5g!
當然,手工秤杆子給鷹稱重,本身精度就存在一定的誤差,但就算上誤差,這體重也夠硬實的。
身闆子越硬的動物,身體抵禦各種極端環境的能力就越強,比如說成年的老虎,一次進食就可以七到十天不吃東西,身體的代謝跟能量轉化利用率足夠高。
而這大黑鷹,不愧是給古代皇帝上供的頂級獵鷹,一天不吃東西隻喝了一點點水,竟然幾乎沒有掉體重。
“擦,照這個速度掉膘下去的話,一個月也夠嗆能下地的!不行,我得想點招兒,晚上得給它戴着帽子照燈花了!!”嶽峰給鷹稱完了體重,忍不住搖了搖頭。
照燈花就是晚上熬鷹,隻不過大鷹是不戴帽子,而訓隼,尤其是剛下網的新隼,最好是戴着帽子。
鷹雖然脾氣嚣悍,但智力有限,習慣了人的存在之後,哪怕舉架過程中簡單粗暴一些,也不會留下太多明顯的應激性後遺症。
隼就不行了,這家夥比鷹要聰明的多,如果還處于非常怕人的階段,就強行給它上熬鷹的各種肢體接觸等反應,非但不容易消磨野性,反而容易給隼留下應激後遺症。
但是,不管訓鷹還是訓隼,第一步肯定都是在保證猛禽身體健康的前提下,盡量的拉下膘情體重。
隻有猛禽的體能儲備被壓榨差不多了,它們才會産生足夠的饑餓感,這時候,鷹把式才能通過供給食物的方法,建立正向的條件反射得到正反饋。
打定了主意,嶽峰跟老爸嶽磊打了個招呼,爺倆開始準備兩班倒換人不換鷹的24小時擺弄這架大黑鷹。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跟當初收拾鐵背紅大鷹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别就是在人手臂上端着的大黑鷹從頭到尾一直戴着帽子。
120小時的持續舉架,大黑鷹的體重每天平均下降一兩左右,淨重約麽四斤的大黑鷹,體重成功下降到了三斤五兩。
連續六天時間隻喝了點水沒吃東西,這大黑鷹很快就有了反應。
它雖然帶着鷹帽看不見東西,但饑餓使得它對任何聲音以及震動都頗爲敏感,實在餓急眼了,還會低着頭去啃綁在腿上的兩開。
拆股浸油又被嶽峰親手打成的輪胎線鷹絆子,在保證了一定柔韌性的前提下,結實的吓人,鋒利的鷹嘴來回的撕咬,依然不能傷動分毫。
看到鷹開始咬絆子了,嶽峰知道火候這是差不多了,當天在吃過晚飯之後,親手給鷹準備了第一頓開食兒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