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躲
嶽峰忍不住感慨道:“咋回事兒?被逼的呗!
個頭小,在同類競争當中,就吃虧!好不容易逮到獵物,好多時候還容易被别的同類或者其他猛禽搶奪!
剛才我還在想,這吃兔子不打毛先吃兩顆眼睛是個什麽操作,看到它這頻頻擡頭張望的警惕勁兒才恍然大悟!
這兩顆眼睛就是它這次打獵的保底口糧,先吃到肚子裏,最起碼能補充一點能量!就算其他掠食者來把獵物搶走了,也不算徒勞無功!
這小大鷹不容易啊!”
這麽一解釋,小濤頓時恍然大悟了。
不同素質的鷹,有不同的生存策略,不同的策略,也會形成不同的捕獵、進食習慣。
這造物主果真神奇,雖然都是蒼鷹,可也因爲這些細微差異,而在野外占據了不同的生态位。
“那這頓,接下來給鷹直接吃飽啊?”
嶽峰搖搖頭:“不行,越是表現出這些警惕跟高敏感行爲的鷹,越要在食物上多下功夫。
你記着,高敏感,意味着低可控性!
一旦膘情超過了臨界點,它就更容易失控!
逮着個兔子都要先摳兩顆眼睛吃的鷹,你還敢讓它直接吃飽,不怕明天下地不幹活兒了呀!
還是老規矩,做的食兒蘸血,給吃七分飽!”
說話間,嶽峰将包裏準備的鷹食掏了出來,兔子腿兒上開口放血,随後立馬蘸血喂鷹。
小大鷹吃了七分飽,嗉子微微隆起來,嶽峰就将爪子下的兔子給換了下來,随後架着鷹往家走。
這兩隻兔子都是掐死的,除了腿上化開口子,沒有放血,所以回家之後還要盡快收拾收拾。
這玩意兒拿去賣也賣不上價,索性跟小濤一人一隻分了,回家炖蘿蔔吃。
哥倆架着鷹,溜溜達達回村的時候,經過小賣部,李銀花又迎了上來。
“喲!小峰跟小濤啊!你們哥倆這是出去放大鷹了?”
嶽峰微笑着點點頭:“是啊嬸兒,幫朋友弄了架鷹,村外面擺弄擺弄!”
“你這整天從嬸子門口過,又是逮雞又是抓兔的,你嬸兒還沒撈着吃過你逮的獵物呢!啥時候嬸子也能沾你個光!”
“嘿嘿,改天吧,您這家大業大日進鬥金的,正經的母雞兔子都吃不完,還稀罕這些野物!”嶽峰面對對方的試探,也不拒絕,打了個哈哈就準備繼續走。
“你如果答應下回給嬸兒安排個小野雞兒吃吃,我就告訴你一個好事兒!”見嶽峰不上鈎,李銀花直接抛出了大招。
“好事兒?啥好事兒啊?”
“反正是好事兒,今天就能落實,你就說安排不安排吧!”
“安排,怎麽能不安排呢!這都小事兒,回頭我逮着了就給你送來!你說說,啥好事兒?”好奇心驅使着,嶽峰滿口答應下來。
“王鐵嘴剛才去你家了!肯定是哪家的閨女相中你了,差着王鐵嘴去你家給你說媒了!咋樣,大侄兒,算好事兒不?”李銀花面帶笑意說道。
“行,我知道了!謝謝嬸兒啊!回頭小雞兒逮着了我給你送過來!”
嶽峰聽完沖李銀花點點頭,拉着小濤轉身就往村外走。
“哥!哥,你幹嘛啊?咱們不是放完了鷹,回家麽?咋還往村外走!”小濤被嶽峰搞得有些迷糊,不知道他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那個王鐵嘴可不是啥好玩意兒,就他那張嘴,死人都能讓他說活了!咱不回去,找個别地兒躲一躲,避避風頭!”
上輩子嶽峰找的那個女人,就是被王鐵嘴給忽悠了。
明明是個因爲不能生育被人家夫家攆出來的二婚女人,到了王鐵嘴嘴裏,就變成了家裏關内來的落魄大戶人家閨女,父母被仇人迫害,家道中落了,但是人知書達理,屁股大能生兒子,娶回家過日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嶽峰還信以爲真,結果那個女人娶回來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白長了個大體格子幹啥都笨得要死。
這些也就罷了,畢竟沒有統一的衡量标準,但那個女人被人家攆出來的根由,王鐵嘴也故意隐瞞了,這還是事兒後好多年,才在大席上喝酒不小心說漏了嘴嶽峰才知道。
别看嶽峰現在在家裏也算頗有話語權,别的事兒上,老爸老媽都還算理智,隻要保證安全,基本都任由兒子折騰。
但是唯獨給兒子說媳婦兒這事兒上,老爸老媽卻有些上頭。
上回家裏來過一個媒人了,說的是大柳樹屯的一個姑娘,嶽峰一聽閨女名字就知道上輩子是個十裏八村有名的長舌婦。
就這,老爸老媽還慫恿着相相看看再說呢。
現在,準老丈杆子王建國都起了心思将王曉娜說給嶽峰當媳婦兒,那亂八七糟說媒拉線的,嶽峰肯定是敬而遠之的。
王曉娜這閨女多好啊,身材樣貌,脾氣秉性,家世人品,哪裏看都是嶽峰的良配,在這種事兒上他也沒多大的抱負,不是非得找個範冰冰那種禍國殃民的才行。
所以,王鐵嘴來嶽峰家這事兒,嶽峰肯定是能躲就躲的。
“出了村,你打算上哪啊?這天寒地凍,死啦冷的!”小濤又問了一嘴。
“要不然,我帶你去陳大爺家玩去?”嶽峰也沒好地方去。
“今天天好,這個點陳大爺肯定都出去放鷹了,咱們去他家找也找不到人啊!”
“那去哪啊,反正不能回家!王鐵嘴天花亂墜的一吹噓,我媽肯定逼着我相親!”
“要不然,咱去孝文家待會兒?這段時間,孝文哥倆跟她媽在家裏張羅了兩張桌子,每天都有人在他家打牌耍錢!”小濤提議道。
“孝文跟孝武也上桌玩麽?”聽到打牌耍錢四個字兒,嶽峰立馬皺起了眉頭。
上輩子他就喜歡玩兩把,不管是撲克麻将還是牌九啥的,都會。
這玩意兒可不是好活兒,沾上了賭,家裏有金山銀山也早晚敗光了。
“他倆不碰那玩意兒,我問過孝文,他說跟你放鷹掙了錢,才新置辦的桌子牌具啥的。
他娘也幹不了重活,靠着燒個水,泡個茶,伺候這些玩牌的,也能掙點錢對付個家庭開支!”
聽到孝文孝武不玩,嶽峰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這個年頭的東北,在秋收之後就沒啥事兒了,也沒個娛樂設施啥的,所以不是在家裏貓冬關上門造小孩,就是湊堆打牌耍錢啥的。
牌局規模小,出出進進的都是村裏村外的熟人,一來一去的賭資也少,所以在當時這個社會時代背景下,算不上犯罪,甚至可能都夠不上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