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猞猁?夜半豹蹤!
看到紅狗子們身上的傷痕,嶽峰心裏就不像之前那麽有底氣了。
老爺子可千萬别出事兒,周圍地形嶽峰他們都不算熟悉,如果真出了事兒,就算有心去找人,都猶如大海撈針。
不過這種顧慮很快就打消了,又過了大概十來分鍾的功夫,趙大爺單肩挎着着16号挂管獵槍,雙手抓着狗腿,将一隻受了傷的紅狗子橫着搭在肩膀上扛了回來。
“大爺!!”嶽峰看到這一幕,立馬快步迎了上去。
“喲,小峰你們來了!來多會兒了?”
趙大爺看到嶽峰很高興,原本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中午之前來的,來了發現家裏沒人,就做了點飯等了一會兒,這是咋回事兒?狗幫碰到老虎崽子了?”
嶽峰簡單扯了幾句,注意力就放在了老爺子扛回來的這隻紅狗子身上。
紅狗子應該腹部肚皮被撕開了,趙大爺用綁腿進行了簡單的包紮,血迹隐隐透出來了一點。
“别特麽提了!今天好玄乎沒給這群紅狗子交代了!”趙大爺心有餘悸的說道。
“咋回事兒?”
“先進屋,給狗子處理好了傷口再說!這條紅狗子的肚皮被撕開了,腸子沒壞,但沾了土,我用尿給簡單洗了洗,臨時用綁腿給裹上了,不能這麽就縫合,要不然感染了就是個死!”
“好!小濤,去燒水,把咱們的消炎藥也取出來!”
嶽峰立馬開始招呼,大家忙活起來。
作爲常年靠狗幫吃飯的老獵人,自家的狗子受傷那是家常便飯,但是一般除非硬仗,絕大多數都是小的皮肉傷,簡單消毒然後縫合,好吃好喝養着就行,這些獵犬經過長期的選擇性培育,自愈能力都比較強。
紅狗子的野外生存環境比獵犬還要惡劣,皮實耐操的韌性就更強了。像這種程度的傷,隻要内髒沒有受損,把創傷清洗幹淨基本都能活下來。
很快趙大爺在屋裏就把他的醫療包給取了出來。
等燒了水,用溫水加一點食鹽,仔細的給腹腔跟傷口進行清洗。
這隻受傷的紅狗子,好似也知道自己受了傷需要人處理,所以比平日裏要溫順許多,趙大爺一邊摸着它的腦袋,一邊手法輕柔的進行着沖洗動作,等腹腔裏的血污跟髒東西沖洗幹淨了,這才掏出縫合用的針線,給狗子縫針。
這時候,吃痛的紅狗子就不幹了,一針下去,嗷的一嗓子就要扭頭咬人,不過嘴巴含到了趙大爺的手,但牙齒卻沒用力咬下去。
“這狗崽子,還敢咬我!撒了!!”趙大爺低聲呵斥了一聲,紅狗子果真撒開了嘴。
又是一針下去,又含了上來。
趙大爺也知道狗子疼,所以這種含人的反應也不怪狗子,緩個幾十秒就再紮一針,慢慢的将傷口都縫合好了。
等縫完了針,有用紅藥水擦了傷口,老爺子這才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打開了話匣子。
“昨天晚上,半夜我就聽到林子裏有動物叫聲,這叫聲有點怪,隔着山頭也聽不真切!
今天一早,吃了早飯我就帶着狗子出去巡山溜達一圈。還真讓我碰到了!”
“啥?”
“我感覺是猞猁,但也不太确定。
等我追上狗幫的時候,那畜生已經跑遠了,隔着林子,隻看到了一抹模糊的背影。
我追上去看了看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頭母猞猁,帶着一隻不到一歲的崽子!
我這五隻紅狗子,遇到一般的豬甚至熊瞎子,都基本不會受傷的!唯獨這猞猁,太惡了整不過!
帶着狗群去林子裏,沒多遠母狗子就上了騷,一幫狗子跟着就追了出去!”
這些狗子跑的太快,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帶着崽子的猞猁?那這幾條紅狗子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就不錯了!”
嶽峰可是知道貓科動物的恐怖,這玩意兒欺負犬科體型相近的對手,幾乎可以用降維打擊來形容,堪稱碾壓。
“去年,這幫紅狗子吃過猞猁的虧,圈那兩隻猞猁的時候,肯定是沒敢沖上去開口,所以這回才能活着回來!
不過就這,也被撓的不輕!處理好這隻重傷的,另外幾隻也得挨個處理,要不然傷口化了膿,也是麻煩事兒!
等把手頭事兒忙活完了的,看我不拿槍崩了這不知死的鬼!”
“帶崽子的母猞猁,算了吧!”嶽峰聽到老爺子的氣話,勸了一句。
不等趙大爺開口,嶽峰繼續說道:“這猞猁皮子雖然值不少錢,但畢竟是帶着崽子的!如果把母猞猁打死,那崽子也活不了!
也不是我矯情,總覺得,咱們有的選,而那猞猁帶着崽子沒得選!
咱們去打鹿,打豬,就算母鹿母豬死了,崽子還能吃草長大,但是猞猁崽子如果母親死了,崽子百分百活不了!
再說周圍也沒啥跳石塘,估計這母子也是沒有地盤路過附近的流浪漢!咱們姑且放他一馬,如果再碰到,那就是它的命了!您看行不行?”
該說不說,嶽峰的這個不打帶崽子獵物的想法,在當時這個時間節點上,其實是有點領先時代的。
爲啥這麽說呢,在80年前後,根本就沒有保護動物的這個說法,人類跟動物争奪生存空間,可不講什麽武德。
春天山上山牲口下崽子的時候,獵人就不進山了?
當然進,而且在有些地方,還會組織獵隊開春集中的清繳諸如野豬熊瞎子獾子等禍害人的動物。
那在春獵的過程中,遇到别的動物打不打,當然是打了!有槍不放是罪過!
不過趙大爺聽懂了嶽峰話裏的意思。
手持利刃,但是心懷慈悲,獵人扮演的是殺生的角色,但是對自然也應該有一份敬畏。
“你這孩子,歲數不大,但總能說出讓我意外的言論!
行,那就聽你的,咱放它們一馬!
再碰到了那就是它們的命,如果碰不到,也不出去找了!”趙大爺說道。
“嘿嘿!我就是随便感慨感慨,哪有多深刻!您把别的狗子也弄過來吧,一鼓作氣,都處理好!我給你搭把手,還能稍微快點!”
“行!”
很快,趙大爺将另外幾條紅狗子也挨個處理了一遍。
越看,嶽峰越覺得觸目驚心,這貓科動物的利爪,殺傷力太恐怖了,隻要抓實的傷口,全都透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