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有點麻煩
中午找了個地方短暫的休整過後,下午又是趕了整整一下午的路,等臨近天黑的時候,嶽峰他們找到了過夜的小旅館。
這個年代的旅館,入住還需要開具介紹信,這些細節啥的嶽峰在出門之前早都打聽清楚提前準備好了,哥幾個開了一間大通鋪,四個人帶着狗子跟鷹睡一間屋,雖然氣味有點大,但人多勢衆,又有槍,所以一晚上倒是有驚無險沒有任何問題。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衆人就退了房繼續趕路,一直到了下午四點多才趕到了林城的建設鄉。
經過接近兩天的長時間趕路,哥幾個都被折騰壞了,一路上餓了隻能吃凍的梆硬的包子,渴了就抓把雪,隻有晚上住店休息的時候才能喝到熱水。
不過條件艱苦,兄弟四人卻沒有一個人叫苦抱怨。
在到了鄉駐地之後,距離嶽峰姥姥家大柳樹屯也不遠了,哥幾個幹脆一鼓作氣,趕着馬車繼續前進。
臨近傍晚五點半,一輛風塵仆仆的馬車載着四個年輕的小夥兒進了大柳樹屯。
這個年頭,人員流動很差,所以屯子裏來了生人,很快村民就會發現。
這邊剛進村呢,就被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給攔了下來。
“你們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晚了,來我們屯幹嘛的?”
“大叔咋稱呼?我是孟凡秋的外甥,我媽叫孟玉蘭!想我姥姥了,回姥姥家看看!”嶽峰沒等說話見人先帶笑,一邊從兜裏掏煙一邊自報身份。
“小蘭家的孩子?你是老大?”
“不是,我是老二,我哥當工人下了煤礦!”
“按照村裏輩分,你也得喊我老舅!我叫孟凡誠,跟凡秋可是還沒出五服的自己家人!”
“老舅!”嶽峰立馬喊人。
“小蘭嫁的遠,這麽些年也沒怎麽回來,你姥姥家的路還記得吧?”
“記不太紮實了,上回來都是五六年前了!”
“行了,跟着我走吧!”
很快,這個自稱是嶽峰老舅的人,就帶着嶽峰他們進了村子,幾個拐彎之後,馬車被領到三間土坯房子跟前。
姥姥家的這處房子,比嶽峰家住的房子還要差一點,房檐上都是用稻草蓄的屋檐,屋子也是泥胚,不過院子挺大。
“凡秋,你外甥帶人來投你了!”
孟凡誠站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很快屋裏迎出一個看面相小五十歲的男人來。
“大舅!”嶽峰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大舅,立馬打招呼。
“小峰?你咋來了?快進屋!凡誠,你也别走了,晚上家裏吃!”
“不了,村口碰到咱外甥,帶他們找着門我就回了!”孟凡誠擺擺手,扭頭就走。
很快,嶽峰哥四個就被大舅給讓進了屋裏。
院子裏挺寬敞,馬車進院一點不費勁,狗子都被嶽峰暫時栓在了車鬥上,到了陌生的地方,這幾隻狗子倒也不打怵,嶽峰讓他們安靜待着,這幾隻狗子就趴在馬車旁邊休息。
進了屋,很快嶽峰就見到了自己的姥爺姥姥外加舅媽。
大舅比嶽峰的母親要大兩歲,今年49,家裏有倆孩子都是閨女,老大嫁給了鄰村,二表姐嫁的略遠,距離大柳樹屯大概二十多裏山路。
現在老房子這邊,住着嶽峰姥姥姥爺外加大舅舅媽四口人,日子雖然清苦,但也算安定。
畢竟是血親親人,哪怕平日裏走動的少,見到外甥來了,孟凡秋還是非常的熱情,當下就張羅着讓舅媽殺雞做飯招待外甥一行人。
嶽峰的姥姥姥爺就更别說了,見了外孫就拉着嶽峰的手問東問西,了解着嶽峰家裏的各種情況。
嶽峰從進門,就一直偷摸觀察着大舅家裏,跟記憶中上回來幾乎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大舅臉上的皺紋多了許多,也更蒼老了幾分。
家裏的陳設陳舊破敗,比嶽峰剛重生時候自己家裏的樣子還要差許多。
“姥姥,姥爺,這回我來,給家裏帶了不少東西,都在車鬥裏裝着呢!咱先把車卸了吧!”跟親人親熱夠了,嶽峰這才說道。
“家裏日子過得也難,你這孩子,咋還往這邊帶東西呢!”大舅雖然嘴上嘟囔,但還是跟着嶽峰來到了院子裏。
嶽峰把蓋在上面的麻布片一掀開,立馬露出了底下的物資來。
一整扇二年陳小母豬的野豬肉,一條馬鹿鹿腿,兩袋五十斤裝的玉米碴,一袋子一百斤裝的大包白面,一大桶30斤的笨豆油,外加一兜子嶽峰特意進城扯的藍色印花棉布,諸如點心、糖塊、罐頭麥乳精這些東西,更是塞滿了一個柳條筐。
原本孟凡秋以爲自己外甥來了,頂多帶點家裏曬得蘑菇木耳啥的山貨就不錯了,可是看到這半車物資,眼睛都直了。
“二外甥,你們這趟來,是打劫了縣城麽?怎麽帶了這麽多金貴東西來?”
嶽峰咧嘴一笑:“嘿嘿!大舅您别擔心,這都是我掏錢買的!
秋天我帶着獵隊的兄弟進山放鷹打小圍逮野味賣到城裏煤礦食堂,掙了不少錢,張羅了狗,又置辦了槍,家裏日子好起來了!”
說話的同時,嶽峰打開另一頭的帆布包槍套,露出了擦拭的铮明瓦亮的嶄新56半自動步槍來。
“這是,大十子兒?”
孟凡秋雖然自己不打獵,但也認識槍,這玩意兒可是稀罕物,整個大柳樹屯兒獵戶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家用的都是撅把子跟土槍,就村部槍櫃兒裏有這玩意兒。
“嗯呢,這回來帶了三杆槍,這一杆是咱家自己的,這一杆是林場的,最後這一杆16号挂管是村裏趙大爺知道我們出遠門臨時借的!
咱們這邊山上山牲口厚吧?回頭你帶着我們上山,咱多打點野豬狍子啥的,屯着能一直吃到開春!”
嶽峰很淡定的介紹着自己這回來帶着的三杆槍,可是在孟凡秋的眼中,已經有點徹底hold不住了。
自己這個外甥上回見的時候,還沉默寡言看起來就像個悶葫蘆,這才幾年的功夫,這回來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足足停頓了五秒鍾,大舅才算接受了外甥出息了的現實,他吞了口唾沫問道:“這麽多槍,想要上山打獵,還真不受什麽難爲!這狗也是咱家養的?”
“嗯!這四條狗都是帶活兒的成犬,這條叫大黃,這條是黑狼,這兩條都是頭狗,天騷地騷全活兒!另外兩條是幫狗,打個兩百來斤的豬,這四條狗就夠用!
在家裏還有四條半大的崽子呢,開春估計就能帶上山,現在那條個頭最大的,也有七十多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