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漲臉
收拾完了給獵物放血開膛這些粗活兒,接下來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哥幾個的面前。
大大小小十頭豬,加起來淨肉都要超過一千斤以上,嶽峰帶着上山的獵隊,算上二舅,總共才五個人,想要一起收拾把肉拉下山去,難度頗大。
“峰哥,咱們一口氣打了這麽多野豬,這下山怎麽把肉拉回去呀!總共就帶了四個爬犁!估摸着一趟也就能帶回去一半多點!”
在幾個人歇息吹牛逼的時候,孝文已經把随身帶着的拆裝版野豬皮爬犁砍了棍子組裝起來。
嶽峰沒有急着回答,而是目光看向小濤跟二舅:“二舅,還得麻煩你帶着小濤,去把放在那邊山梁上的爬犁拖過來!
這麽多肉,今天都整回家有點費勁!”
二舅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小濤你在這歇着,不也就是倆爬犁麽,我一個人就能都拖過來!”
小濤連連搖頭:“二舅,我也不累,跟着一起搭把手呗,一個人爬溝上嶺子的費勁,倆人還有個照應!”
“那行,那咱倆抓緊回去拖爬犁!”
爺倆招呼了一聲,立馬朝着追過來的方向原路折返了回去。
拖爬犁的人暫時走了,嶽峰開始盤算起了待會兒怎麽把這些肉往回帶。
從肉的價值上來看,肯定是黃毛子、小母豬、二年陳之類的小豬肉質更好,價值更高。
當然,這是嶽峰自己的價值判斷體系,如果考慮到姥姥家裏人對肉的需求的立場上,公豬也是肉,野豬内髒除了意思下山神之外,大部分也要帶回去,就連帶肉的野豬骨頭,都要帶回去。
嶽峰大緻思考了一下,随後将面前擺在一起的獵物,進行了初步的分類。
個頭最大的老母豬,肯定要帶回去,老母豬肉不是那麽騷,而且肥膘最厚,扣除了内髒下水之後,至少還有接近三百斤的分量。
這頭豬一個爬犁肯定是拖不動的,所以嶽峰抄起後腰的侵刀跟小手斧,沿着老母豬的脊梁杆位置就忙活起來。
一通骨屑紛飛過後,這頭碩大的老母豬,被嶽峰硬生生的分成了兩半。
這下,一半大概有一百五六十斤的分量,用爬犁拖着下山就問題不大了。
一頭老母豬,占據兩頭爬犁的運載量,剩下的兩架爬犁,嶽峰将另外幾隻母豬的肉大緻統籌了一下。
兩百斤出頭的母豬,摳了内髒下水大概還有一百四,一百五十斤的二年陳,摳了下水隻有百十斤。
這麽一捅咕下來,兩頭成年母野豬,外加四頭黃毛子小豬,一趟就可以用四架爬犁給拉下山去。
嶽峰招呼着孝文搭把手,很快将今天的收獲分成了三堆兒。
第一堆兒是帶下山的母豬肉,第二堆兒是剩下的大小四頭公豬,第三堆兒則是掏出來晾在一邊已經被寒風慢慢凍硬的野豬内髒。
在等待下山的時間裏,嶽峰又用侵刀砍了幾棵灌木樁子,樹頭兒用繩子一紮,做成簡易的爬犁,将另外兩頭黃毛子小公豬也捆到了簡易爬犁上。
剩下的一個閑人跟四條狗子,也能提供一部分拖獵物下山的運力。
最後這麽一算,山上隻留下了一堆的動物内髒,外加兩頭成年超過兩百斤重的公野豬。
其實二百斤出頭的公野豬,按照年齡計算的話,也就是三歲半左右,但是雄性激素分泌肉質已經開始受到明顯的影響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留兩頭公野豬跟一堆的野豬下水在山上,就算晚上被猛獸給禍禍了,這損失嶽峰他們也能接受。
又等了一會兒的功夫,二舅跟小濤倆人拖着兩個爬犁回來了。
“二舅,我把今天的收獲都分成堆兒了,這些下水跟這兩頭大公豬先扔山上用雪埋起來,剩下的,咱們幾個勻一下,一次性就能拖走!”嶽峰指着地上的獵物說道。
“這……這山裏可是有狼的!”
二舅看了看被嶽峰單獨放在一邊的兩頭公野豬,還是感覺有些不托底。
人都是這樣,掙過大錢了,對小錢自然就不是那麽上心了,嶽峰帶着獵隊打豬殺熊宰鹿逮猞猁,肉質差味道大的公野豬肉,說不好聽的在嶽峰家裏的地位是供給四條狼血狗崽子的口糧。
但是這對二舅來說不一樣。
他跟着村裏的獵戶上山,打獵的效率遠沒有嶽峰他們這麽高。
好多時候上山忙活一天,也沒有什麽像樣的收獲,偶爾運氣好打到狍子或者野豬之類的獵物了,他一個幫工的趕杖也就隻能分到賣苦力賺的一股而已。
昨天嶽峰來的時候,二舅從家裏拎來的狍子脊骨就是他跟着上山分到的酬勞,隻比邊角料強那麽一丢丢。
相比之下,兩頭完整的,至少兩百斤的大公豬,竟然要在山上過一整夜第二天才能來取,二舅想想就不舍得。
嶽峰看透了二舅的想法,安慰道:“二舅你也甭擔心這麽多東西被山上牲口禍禍了!
周圍野豬群就這一個,大概率是被咱們一窩端了,就算零星有落單的獨狼發現了遺留下來的肉,緊着它吃,一晚上時間能吃多少?
那麽多下水呢,就算随便禍禍,也吃不了多少斤!
再說,咱們用雪把肉埋起來之後,也不見得會被山上野獸發現,明天一早天放亮咱們就動身,過了晌午就能把所有東西拖回家了!
就算真有大牲口把大公豬拖走了也不怕,咱們手裏這麽多槍這麽多狗呢,回頭咱繼續打呗!
這老林子裏啥都有,大不了咱們就再往深處找找,隻要想打,怎麽都能打着!”
嶽峰勸了這麽多,二舅總算勉強答應下來:“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咱們把東西都分一分,看看能不能勻出點地方來。
我力氣大,有空地方的話,把大公豬的後鞧也捆了爬犁上,我拖着!”
聽到二舅說自己力氣大要多帶些,嶽峰心頭一軟,眼窩子差點流下淚來。
什麽力氣大不力氣大的,又不是在平地上比力氣,真拖着爬犁爬山下溝的,二舅一個普通人,力氣大小又能跟他們幾個壯小夥子差多少。
還不是讓這艱難的世道逼的,日子難過,更知道肉食的珍貴。
“行!先正常的裝,裝起來了之後有空,再多帶點!”
很快,哥幾個就忙活起來,大緻上按照嶽峰的分配裝好,最大的那架爬犁上還有點空位置,二舅果斷的将一頭大公豬的後鞧兒拆下來捆上。
二舅比量一下感覺拉着還算輕松,又費心費力的把每頭野豬的豬肚子都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