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濤:“皮子還在山上呢,我哥他們晚會兒帶回來!
那頭雄虎是我親手剝的皮,前腿兒有個小洞不算嚴重,後大腿兒有個拳頭大的血窟窿。
狗子們一直騷擾,老虎動作大了呲呲淌血,應該是您說的穿糖葫蘆傷!”
趙大爺臉上挂着笑:“這事兒小峰幹的沒毛病!
老陳,咋樣,我就說小峰這孩子是個百年難遇的好獵人苗子!
等他們回來了,晚上咱們可得好好的慶祝慶祝!這次的事兒,幹的幹脆利索!!”
陳大爺也連連點頭:“這事兒幹的确實漂亮!
原先家裏狗幫這幾條狗子,頂多也就算個一線的狗幫,幾條狗子的活兒隻能算說夠用,并不是多出彩。
現在經過這次剿虎的實戰,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是豐城第一狗幫了!”
“大爺,這老虎肉好吃嗎?我哥在山上說這玩意兒不好吃,咱們晚上要不然做點嘗嘗啊?
我長這麽大,還沒吃過老虎肉呢!!”小濤眼巴巴的小眼神問道。
老趙搖搖頭:“我也沒吃過,但是據老輩人說确實不好吃!既然這麽多呢,晚上做點嘗嘗呗!
這玩意兒纖維粗,土腥味重,要做得多加一些辣椒麻椒跟料酒,把味道壓下去才行!”
孟玉蘭這時候表态道:“這個好辦,佐料家裏都有,我這就開始準備!甭管好壞,晚上咱們嘗嘗!!”
……
另一邊,嶽峰剩下的哥仨,在休息了半個小時左右之後,拖着扒犁牽着狗子,也沿着柴積道下了山。
那張新鮮的虎皮,被嶽峰反過來對折幾次,鋪在了爬犁的底下,上面零星的獵包、雜物這麽一壓,根本就看不出端倪來。
哥仨好似進山空手而歸的普通獵戶似的,溜溜達達的下了山。
在道口的位置,又碰到了帽子叔叔的檢查,不過臨檢的人不再是早上那個熟人,他們應該是兩撥人換班在山道口的位置執勤。
骨頭肉等大頭早都拉下山了,嶽峰哥仨表現的極爲淡定。
手裏的槍有手續,進山還沒打到獵物空手而歸,再加上嶽峰适時地提了一嘴跟對方帽子叔叔同事還認識,很輕松就通過了盤查,大大方方的下了山。
下午四點,嶽峰獵隊哥仨拖着爬犁回了村。。
說來也怪,四條狗子一進村,原本普通村民家裏零星養着的看門狗啥的,全都沒動靜了。
這細節嶽峰可以确定,以前的時候肯定沒有過。或許,是狗子獵殺了老虎,身上帶了氣味導緻的也說不定。
等四條狗子先一步回了家,小濤跟幾個長輩聽到動靜再次迎了出來。
“一切順利??”趙大爺關切問道。
“嗯嗯,一切順利!!孫師傅把肉都送回來吧?”
“都回來了!皮呢?趁着天還沒黑,我跟你陳大爺,看一眼!”
在趙大爺臉上,罕見的看到了一種急切的神态。
這可是獵的大老虎啊!
不止是嶽峰獵隊四個小年輕第一回獵殺老虎,趙大爺活了大半輩子了,跟老虎正面對抗的機會也就年前那麽一次。
這次的隐秘行動雖然嶽峰兄弟四個實操的,可趙大爺跟陳大爺這倆老獵人,起到的作用并不比嶽峰他們小。
現在活兒幹完了,老爺子這麽激動也可以理解。
嶽峰指了指爬犁底下:“孝武,把院門叉好頂上門栓!!”
“哎,好!”孝武應了一聲,立馬轉身去關門。
等大門關好了,嶽峰這才動手将獵包等東西從爬犁上掀起來。
随後将底下反面折疊鋪着的虎皮雙臂發力拎着,直接進了屋。
畢竟這東西還是太敏感,在院子裏看多少有些不夠謹慎了。
家裏的大人跟着嶽峰進了屋。
嶽峰示意孝文把靠邊站大桌子展開,直接在當屋地上把虎皮鋪在了桌子上。
瞬間的功夫,一股難以形容的特殊氣味在屋子裏彌漫開來。
既不是單純的土腥氣,又不是血的味道,非要具體點描述的話,好似血腥味混合了土腥味,再加上一點爆米花的香味形成的一種複合味道。
趙大爺等虎皮徹底攤開之後,他用指肚貼着老虎脊背的位置一點點的往上檢查摩挲,很快就找到了肩頭已經徹底長好的那個自己開槍打中的舊傷痕迹。
“是它!沒錯了!這一槍就是當初我打的!
如果我手再穩一點,一槍給崩了腦袋上,也就沒有它下山禍害的事兒了!我跟赤龍的仇,小峰今天算是報了!!!”
趙大爺目光久久的盯着這張虎皮說道。
“行了老趙!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已經發生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反正開春化了凍小峰就開始搞建設了,你願意擺弄狗子,家裏還有八條狗子呢!是吧小峰?”
陳大爺拍了拍老夥計的肩膀安慰道。
嶽峰點點頭:“我陳大爺說得對!
山上弄好了養殖場,這些狗子不行都弄到山上去您給經管着!
到時候八條獵犬一起打獵,就算碰到熊瞎子,也夠它喝一壺的!”
這話成功吸引了趙大爺的注意力。
四條剛剛幹死東北虎的全活兒頂級獵犬,再加上四條狼血潛力極大的極品狗崽子,這樣的陣容,到哪裏都能橫着走。
“行,你願意讓我幫你擺弄,那等忙完了正事兒,我就幫你把這四條狼血狗子拖出來!
扯完了閑篇,再說點正事兒。
這頭虎現在算是安全落地了,屬于我的那份,我就不要了,但是你得給你陳大爺,分一股!”
看到趙大爺當面如此鄭重的叮囑,嶽峰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當然,沒您跟我陳大爺幫忙出謀劃策,這老虎可幹不下來!我陳大爺必須得分一股!”
陳炮見倆人一唱一和把分賬的事兒都敲定下來,連連擺手:“我都這個歲數了,幫忙出點主意而已,分什麽股!
在你家住這好幾天,管吃管喝,還管倒洗腳水,在我親兒子家也就這個待遇!
老頭子我不貪心,别的東西我啥都不要,你這老虎的虎骨如果沒允給别人,幫我撿一截前腿骨,我回去處理一下,泡酒喝,就夠用了!”
嶽峰笑着連連搖頭:“那咋行呢,一碼歸一碼,我趙大爺說有您一股,肯定就得有您一股。
您忘了,之前咱們可是說過,要當親戚處,常走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