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司機沖着在副駕駛上的趙恺提醒了一句:“趙隊,咱們是不是逮錯了人了,你看,路邊這輛車好像是後來那倆人的!别大水沖了龍王廟,搞了烏龍呀!”
趙恺掃了一眼道邊那輛軍綠色的小汽車,目光在車牌上停留了兩秒鍾,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紅底白字兒,庚3220X
這個制式的車牌,都是軍隊牌兒。
一個城市裏,小汽車各個機關單位啥的基本都有,但是挂軍牌的,可少之又少。
聯想起剛才葉建軍穿的大衣以及居高臨下說話的語氣,趙恺感覺自己剛才在氣頭上做的決定好像有些蠢,搞不好這事兒要遭。
“待會兒回了單位,你們先把人帶到留置室裏去,誰都别動手,我去找領導彙報完了,再說!”趙恺沉聲道。
“行!”
……
另一邊,葉建軍親眼看到王虎跟嶽峰哥倆難兄難弟被拷走了,有點無奈的揉了揉臉蛋子。
“小葉啊,小峰可沒幹啥違法亂紀的事兒,這事兒你可不能不管!!”孟玉蘭憂心忡忡的說道。
葉建軍跟嶽峰現在屬于戰略合夥人,現在找嶽峰拿虎皮,另外這種事兒還牽扯到了自己發小,怎麽也不能不管。
“嬸子,你放心,我接着開車跟着進城把人接回來!”葉建軍當衆就做了承諾。
“用我跟你一起去不?我在市局也有個熟人能說上話!”王建國關心則亂,沖着葉建軍問道。
葉建軍笑着搖搖頭:“不用,打個招呼的事兒,放心就行!我能辦好!!
今天這事兒辦完回來,估計得晚點了,嬸子給張羅好晚飯,我跟您保證,小峰跟虎子肯定不耽誤晚上來家裏吃飯!”
聽到這麽說,孟玉蘭跟嶽磊等人都松了一口氣。
“那我就先跟去一趟,回頭咱們再說!你們先進屋等着吧,外面冷!”
“好!”
很快,葉建軍就上了車,打着了火兒很快調頭,跟在還沒走遠的森警小車後面出了村。
半個多小時的功夫,葉建軍的車停在了森警單位駐地的門口。
豐城并不是多大的城市,這邊的森警編制規模很一般。
一個大隊,下轄三個中隊,被蒼狼咬了的趙恺,是二中隊的中隊長。
靠山吃山,這邊上班的人員因爲職業特性,多少有些油水,趙恺平日裏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落在他手裏很少不挨收拾的。
葉建軍沒有移動電話,微微皺眉思考了一下,直接一腳油門去了市局。
到了市局這邊,葉建軍連車都沒下,直接按了按喇叭,大門口就被門衛給打開了。
葉建軍開車直接進了院子,停好車下了院子,直接上了三樓,市|局|一|把的辦公室。
另一邊,嶽峰跟王虎哥倆,坐着後面一輛車,也被拉到了森警駐地。
路上,嶽峰大緻将情況跟王虎說了一遍,王虎弄清來龍去脈之後,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贓物沒有被抓到,嶽峰還把補釘提前打好了,這把優勢在我!!
占着理的王虎,在車上就開始大吵大鬧,等下了車之後,也是髒話連篇,逮誰罵誰。
不過這幾個普通警員好像意識到踢到了鐵闆了,面對王虎的故意挑釁,誰都沒像平常似的‘動手動腳’。
倆人下車,被領到了一處空着的留置室裏,也沒分開關押,就這麽暫時關在了那裏。
趙恺回到單位兒,連手上的傷口都沒來得及去處理,就先去了大隊長的辦公室彙報這次聯合執法的事情。
這邊話還沒說完呢,大隊長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電話中的内容不得而知,隻知道是市局一把打過來的,在挂斷電話之後,大隊長的臉色比吃了粑粑還難看。
“林哥,這……”
旁邊的趙恺大氣兒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領導。
大隊長林洪健指着趙恺鼻子罵道:“趙恺啊趙恺,你是真會給老子惹事兒!!
起初隻是個誤會,人家都說了撤了铐子不跟你一樣,你裝尼瑪什麽大頭蒜啊!!
這事兒張局都親自打電話過來了,讓我妥善處理!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啊?帶回來的是誰啊?”趙恺還沒回過味來,對這個做好心理準備,沒有反應過來啥意思。
“你整天灌貓尿,給腦瓜子都灌傻逼了,連個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啊。
誰誰誰,是誰都不知道,铐子就随便往上铐?
我告訴你是誰,是就連張局都惹不起的人!
葉家公子張嘴了,要求單位秉公處理!咱們這邊如果不作爲,那就不管了,到時候後果自負!
你最好是能讓人家消消氣兒,這事兒還有緩兒!
這把如果人家咬着不撒手,我也保不住你了!”
“額……我聽喬三兒說,那個叫嶽峰的,不就是個村裏打獵的獵戶麽?他的朋友還能讓您跟張局都惹不起?”
趙恺此刻心裏已經涼了半截了,但還是有點不想接受現實。
“誰?你說誰?嶽峰??”
聽到嶽峰這個名字,大隊長林洪健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
“對,就叫嶽峰啊!喬三兒找了市林業局劉副局協調的,我下午帶着人去的他們村!”
趙恺被老大一驚一乍的狀态整的心裏直打鼓。
聽到這個名字,大隊長林洪健如果面前有槍直接掏出槍來把趙恺給斃了的心思都有。
關于嶽峰的事兒,林業局老杜昨天可是特意打過招呼的,自己這邊大包大攬都給處理好了。
可是現在倒好,下面的人直接給嶽峰拷回來了!
這不是紅果果的打人家杜局的臉麽?往後關系還咋處,還咋一起玩耍?
“你就是個大山驢逼!!誰告訴你嶽峰就是個小獵戶的,人家是杜局的侄子,昨天跟我提前打過招呼的!”林洪健徹底無語了。
這下,趙恺也傻逼了。
以爲隻是惹到一個硬茬,結果铐回來兩個,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今天這事兒如果處理不好,這身衣服估計可就真保不住了。
足足停頓了五秒鍾,林洪健歎了口氣。
“還不跟我一起去把人放了,當面賠禮道歉!
草了,要不是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我是真不想管你!
我跟你說,能不能保住你這身皮,就看人家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