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嶽哥!可算等着你們回來了!!這是坐着小汽車出去幹嘛了呀?”
李小磊快步走到正在卸車的嶽峰跟前兒,連句寒暄的客氣話都沒有,張嘴就打聽。
嶽峰聽到有人喊,擡頭看了李小磊一眼,微微點頭沒有回答,繼續拎着裝在小車後面的蛇皮袋子往屋裏拎。
這袋子裏塞着三隻天鵝兩隻大雁,說起來也有四五十斤呢,袋子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部份血迹。
嶽峰爲了避免埋汰,不敢貼着身子去雙手抱,單手往屋裏拎的時候,也是盡量别把泥土跟血迹蹭到身上衣服。
李小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見嶽峰沒搭理他,繼續往跟前湊,直愣愣的擋在了嶽峰進屋的路上。
“幹嘛呢你,沒看着幹活呢,邊拉去,别擋着路!!”
小濤可不慣着李小磊,直接一拽他衣袖子讓開道,嶽峰這才拎着蛇皮袋子進了屋。
被無視的李小磊感覺挺窩火的,自己好聲好氣的過來打招呼,對方咋這麽兇啊。
“我爸讓我過來給你們傳話,晚上在小食堂請你們吃飯喝酒!”李小磊有些生硬的說道。
“回去跟你爸說謝謝他的好意,我們不太方便,回頭有機會的吧!!”
嶽峰放下手裏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土沫子客氣的拒絕道。
“你們晚上不是睡的挺早嗎?咋就不方便了,我可跟你們說,請你們喝好酒呢,北大荒高嘴兒玻璃瓶!!”李小磊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嶽峰隐隐有些不悅。
面子都給你了,不方便就是不方便,還得跟你彙報哪裏不方便不成。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好酒孬酒的事兒。
李小磊看着也跟小濤差不多大,應該是滿18歲成年了,可是愣頭愣腦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酒留着你們自己喝吧!我有事兒撈不着!!就這樣,别在我們門口晃悠了,我們哥倆還有活兒呢!”
嶽峰也顧不上客氣了,直接揮揮手,拎着最後一個獵包架着鷹進了屋。
天剛亮吃過早飯哥倆就走了,屋裏的這五架鷹還沒撈着喂食以及出去放飛日常維護訓練呢。
嶽峰從瓷碗裏分出早上就處理好的鷹食牛肉,随後将備用的兩隻隼先吹哨喂上食物。
被嶽峰連番拒絕驅趕的李小磊,怔怔的站在門口往屋裏看了幾眼,發現倆人都不搭理自己之後,扭頭就回了自己住處。
另一側的招待所裏,李文哲正架着大鷹在屋裏喝茶水。
最近鷹放利索了,他每天能幹的活兒更少了,隻是上午下午各自去機場跑道那邊溜達一圈,有合适的機會就逮幾隻雜鳥啥的,就連逮兔子,最近都沒去。
李小磊氣鼓鼓的回到住處,李文哲擡頭看了兒子一眼關切問道:“通知到了嗎?那邊咋說?”
李小磊語氣裏非常不滿的說道:“我好聲好氣的說您晚上請他們吃飯,那個叫嶽峰的看了我一眼,說晚上不方便!
我問他爲啥不方便,還要忙啥,他說有事兒撈不着,還讓我别在他們門口堵着礙事了!
不就是會訓個青燕子麽,瞧給他們揚巴的!這個盤飛訓鷹的本事,不學也罷!!
我看咱們放大鷹就挺好,上趕着去求他們,反而給他們臉了!!”
聽完兒子的話,李文哲臉色微微一變。
昨天他去找嶽峰的時候對方雖然拒絕了,但至少還比較客氣,但是兒子過去,對方說話明顯有些不好聽了。
這是不給自己面子啊。
“行,不學就不學!也不是非學不可!他們白天出去幹嘛了,你看清了嗎?”
“出去幹嘛不知道,應該是放鷹吧。
我看着他們從小汽車的後面拎下一個沾着血鼓鼓囊塞的蛇皮袋子,分量還挺沉呢,應該是裝着用鷹逮的獵物!
媽的這是覺得盤飛驅鳥穩操勝券了,借用機場這邊的小車出去玩呢。
回頭等他們人出門了,我給他把鷹全放了,讓他們嘚瑟!”
李小磊眯着眼睛,那股子又蠢又犟的勁兒上來了,說着大話要找機會報複嶽峰。
“出去放鷹了?放的是那一黑一白兩隻獵隼??”
李文哲一聽坐車出去放鷹,獵物還用蛇皮袋子裝,立馬來了精神。
别看他之前吹牛逼說年輕的時候逮的野雞兔子用麻袋往家裏背,但隻有自己知道,出去一天,正常情況能逮多少獵物。
之前第一次見那兩隻大一号的奇怪獵鷹李文哲就有些好奇這是啥品種,能逮什麽,嶽峰回答說是老獵隼,李文哲心底多少也懸着點疑問。
“你端着大鷹老實待着,我再過去一趟,看看他們到底在幹嘛!!”
李文哲将手上的大鷹交給兒子,随後出屋直奔嶽峰他們住的招待所房間。
另一邊,嶽峰跟小濤,将家裏的幾隻鷹都喂飽了,趁着天黑前還有時間,帶着兩隻主戰遊隼直奔小廣場那邊。
盤隼最好需要周圍視野開闊一點,尤其是現在這種訓練進度剛完成大半,半生不熟還沒定性的隼。
兩隻隼,最低訓練時間也得一隻盤飛個二十分鍾左右保持活動狀态。
兩隻隼依次盤飛,等收回鷹來喂飽,大概需要耗時五十分鍾左右才能忙活完。
李文哲溜溜達達來到了嶽峰住處門口,推門發現門鎖上了。
隔着窗戶往房間裏看了幾眼,黑白雙煞在屋裏,另外兩隻遊隼一隻紫鷹也在屋裏,唯獨不見另外兩隻經常放飛訓練的遊隼。
鷹在,人不在,李文哲撓撓頭,鬼使神差般來到窗戶旁邊,試探性的捏着窗戶楞往外一拉。
這窗戶裏面的插銷沒有插上,輕輕一拉,愣是給拉開了。
聽到窗戶動靜的大黑鷹跟白矛,戴着帽子幾乎同時擡頭朝着聲音來源張望。
李文哲拉窗戶隻是個下意識的動作,并不是想爬窗而入。
但是窗戶開了,扒拉開一側的窗簾,可以往裏看的視野範圍明顯大了不少。
他扒拉開窗簾,站在外沿的腳踢線磚楞上往屋裏探頭看,很快就看到了放在一側的蛇皮袋子。
袋子口沒有紮,隐約可以看到天鵝的白色跟灰色羽毛,從個頭跟顔色上,李文哲大概能看個影影綽綽。
這是?大鵝?
天鵝跟家養的大鵝,如果不是近距離擺在一起,還真不是太容易區分。
李文哲第一反應袋子裏裝的就是大白鵝。
帶着鷹出去,逮大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