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喬三兒正親自擺弄着最後一架幸存的三年龍大鷹在家裏玩呢,孫老四拎着半隻扒了皮的土狗後座來到了喬三兒家。
“三爺,忙着呢?”
“是老四來了!手裏拎着啥?”
孫老四咧嘴一笑:“嘿嘿,沒啥,昨天蹿院子裏一隻沒主的野狗,被我給勒死了,拆了一節後座過來給您添個菜!”
喬三兒:“嚯,狗肉啊!這可是好玩意兒!狗肉滾一滾,神仙站不穩!!待會兒就烀上,晚上咱們沾你的光吃狗肉!”
“沒問題啊!這玩意兒我會做,保證好吃!家裏這隻鷹咋樣了?”
“鷹看不出啥毛病來,也不怕人,叫遠也挺及時,就是下地幹活兒的時候喜歡偷懶!
這他媽的不懂行是不行,剛帶回家那幾天,上山幹活兒真特麽利索!現在他媽的,三隻鷹剩下一隻光杆司令了!”
說話的同時,喬牧舟摸了摸三年龍大鷹的尾巴,語氣裏帶着點不服氣的無奈。
眼看鋪墊的差不多了,孫老四湊到喬牧舟跟前兒壓低了嗓子。
“三爺,我剛剛意外聽到一件事兒,您聽了,可得替我保密不能把我賣了!”
“嗯?啥事兒啊,咋還整的神神叨叨的!”
“咱家放鷹飄了的那架當年大鷹,我知道可能被誰撿了去了!”
“誰?這事兒你可不能跟我逗樂子!”
“興安村,周援朝!!
我同學跟他家都住後街,隔得沒多遠,他媳婦兒去借鋸子見的!
鷹尾巴上拴着熟銅鈴铛,腿兒上綁着牛皮做的綁腿兒!!
自從得了這隻鷹,周援朝家大門一直挂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裏閉關呢!”
聽到孫老四這麽一描述,前一秒還斜倚着的喬牧舟瞬間就挺直了腰杆兒。
方圓幾十裏範圍,擺弄鷹的獵人可不多,嶽峰獵隊的鷹都是固定人員使用,沒聽說有丢的。
喬牧舟丢的那架鷹,不管是尾鈴還是牛皮綁腿兒,都能對的上号,大概率就是之前飄了的鷹。
鷹走丢了之後所屬權如何界定,在豐城周邊獵人之間沒有約定俗成的規矩,但是類比獵犬,如果進山幹活兒走丢了,被人撿到可不能據爲己有。
主家找不到還則罷了,一旦主家找來了,獵犬肯定是要歸還的,頂了天送點小禮品象征性的謝一下。
這大鷹的價值,都超過普通頭狗了,絕對算一筆大錢,喬牧舟聽到這信息之後立馬就坐不住了。
“你說的這事兒有準不??”
孫老四搖了搖頭:“我也沒親眼見,不好說!
可以确定的是,嶽家鷹獵大隊那邊,肯定是沒人丢鷹,我跟陳震山老爺子認識,昨天大集上還見過面兒!”
“操!拿不準也值當的去一趟,這樣,你去小飛家,把他喊來,我帶人去探探虛實,如果是咱家的鷹,說啥也把鷹要回來!”
孫老四撓撓頭有點谄媚的說道:“不管有沒有這回事兒,您可不能把我賣出去!”
“這點你放心,誰爲了我好,我能分清裏外拐!如果真是咱的鷹找回來了,記你大功一件!”
“嘿嘿,行,那我去小飛家喊他!”
……
信息傳達到位,很快就忙活起來。
孫老四去王宇飛家找人,喬三兒也去了老紀家把把兄弟喊上。
這樣,三人組到位,直接開着解放大卡車浩浩蕩蕩的去了興安村。
簡單打聽過後,喬牧舟找到了周援朝家。
“援朝兄弟在家嗎?家裏有人開下門兒!!”喬牧舟扯着嗓子喊了幾聲。
聽到外面動靜,正在屋裏‘閉關’的周援朝猛地一個機伶,從躺在炕沿半卧架鷹的姿勢,猛地坐直了起來。
周援朝把耳朵貼到窗戶根兒靜靜的聽了一會兒,發現大門口有人,還不止一個。
本來就做賊心虛,周援朝肯定是不會開門的。
不過喬牧舟得了情報信息,知道周援朝外面挂鎖,不代表屋裏沒人,對方沒反應,喬牧舟也沒急着走。
鎖門不應隻能拖延一時,家裏孩子放學,媳婦兒做飯,總要開門過日子。
喬牧舟哥仨上車耐心等了起來,臨近傍晚的時候,周援朝媳婦兒從老婆婆那屋幹活兒回來,打開大門門鎖。
喬牧舟見狀,立馬跟了上來。
“你好,咱這是周援朝家吧?我是喬牧舟,找他有點事兒!”
周援朝媳婦兒打量了幾眼陌生人:“我家掌櫃的是叫周援朝,你們有啥事兒啊?他出遠門了,不在家!”
喬牧舟見周援朝媳婦兒不好說話,直接戳破了窗戶紙:“真不在家,還是假不在家?
我家的鷹丢了,有人看到他撿了,不會是躲着不出來吧!”
聽到是來要鷹的,周援朝媳婦兒臉色微變。
喬牧舟也算人精了,察言觀色這種事兒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通過對方表情反應就知道,孫老四說的事兒大概率是真的。
“誰故意挑事兒嚼舌頭呢,我家沒撿到鷹!家裏沒爺們兒,我一個婦道人家,你們别往院裏闖啊,否則我可喊人了!”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周援朝的媳婦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眼看喬牧舟旁邊的王宇飛要往前走,立馬提高了音調。
“草,耍潑婦那套是吧?”小飛立馬就要往前沖。
喬牧舟拉了王宇飛一把,好聲好氣的商量道:“都是在山上讨生活的同行,沒必要把事兒弄得太僵!
就算撿了,我也不白讓你們忙活,你跟你掌櫃的說,我出錢買回來還不行!!”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露面兒的周援朝推開北屋的門,走了出來。
“孩他娘,你在門口跟誰嚷嚷呢!!”
“掌櫃的,有幾個生面孔來咱家找你,說咱撿了他家的鷹!”
“援朝?我是喬牧舟!!”
“是三爺啊,進來吧!!”
很快,喬牧舟帶人進了北屋,進門一看,果不其然,周援朝右手手臂戴着個自制的籠袖,籠袖上站着一架大鷹。
“哥,咱家的鷹!!”
王宇飛隻是掃了一眼,立馬就認出了鷹的模樣來。
周援朝看了王宇飛一眼沒說話,擡頭看向喬三兒:“三爺,來我家有事兒?”
喬三兒打量了一眼周援朝手上架着的鷹,腳絆兒換成了棉線搓的簡易款式,鷹尾巴上的鈴铛,也被摘下來了!代表歸屬身份的記号,都給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