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媽:“哎呀,他二兄弟,你們這是從山上逮回來的?這是啥?是大個子不?”
二舅挺驕傲的點點頭:“對!駝鹿,就是咱們村裏人叫的大個子!小峰的狗幫跟鷹一起合作逮的!
你們不知道,狗子跟鷹把它給圈在林子裏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這大個子消耗了好大的體力,已經沒法反抗了!
小峰又給喂了水,伺候着給它規整好,我們就牽着回來了!”
大舅媽聽到這話看了一眼嶽峰:“小峰你這打獵的本事比去年又有長進啊,這麽大的山牲口都牽回來了!利害!”
嶽峰也憨笑着撓撓頭:“嘿嘿,運氣好碰上了,該着咱家發财!!
大舅媽,爬犁上還有好幾隻狍子呢!咱們把狍子收拾收拾,晚上烀肉吃!”
“對,還有仨狍子呢!
你們不知道,小峰訓的狗子可聰明了,會配合着鷹,把狍子從林子裏攆出來!
狗都會趕杖,我們啥都沒幹,拎着槍,等狍子轟出來,幾槍完活兒,這打獵也太輕松了!”二舅繼續誇贊着自己外甥說道。
“嘿嘿,咱還是早點動手收拾吧,舅媽,再整點溫水,回頭再飲下大個子。
這頭駝鹿是母的,可能帶着崽子呢,如果有崽子,咱就不殺了,養着下崽兒!到時候當家牲口喂着!
對了,二舅,村裏有懂這個的老獵人不?找個人來摸一摸!”
二舅點點頭:“有,你們先進屋歇着,我去找人,村裏的老獵人王大爺懂這個!”
嶽峰得到确認之後點點頭,帶着獵隊幾人就進了屋。
孟玉蘭此刻也滿臉笑容,兒子帶隊幹了大事兒,活捉一頭大牲口,這可是給她長了大面子。
“小峰,你們在山上吃飯了嗎?”
“還沒呢媽,本身打算去逮紫貂,繞路去回龍嶺轉一圈,沒想到真找到這頭大個子了。
忙活着伺候它,路上一直沒歇,也沒吃飯!”
“等着,接着給你們熱飯!!”
院子裏,看熱鬧的人群圍觀着拴在茅樓旁邊的大個子。
小濤跟孝文孝武哥幾個不願意在屋裏貓着,喝了點水就出了屋。
哥仨就将那三隻狍子,挂在了牆根的杆子上,當着衆多看熱鬧的村民,扒皮,拆肉剔骨頭。
一會兒的功夫,二舅領着一個看起來得七十歲往上的老大爺回來了。
老爺子一頭銀發,腰也有點彎了,但是眼神非常銳利,跟嶽峰師傅趙大山一種感覺,一看就不是一般炮。
“小峰,過來見見你王大爺!!”二舅在院子裏喊着。
“哎,來了!”嶽峰應了一聲,從屋裏推門出來。
“大爺!!”嶽峰很懂禮貌的主動打招呼。
王大爺上下看了嶽峰幾眼,笑呵呵的問道:“你是小蘭家的兒子?
行啊,咱們大柳樹屯,又出了個打獵高手!!你咋想到能把這大個子,活着牽回來的?”
嶽峰笑着撓撓頭:“一次偶然的機會,實驗出來的!”
王大爺對這個回答明顯不太滿意,繼續說道:“我隻在年輕的時候進山,見過鄂溫克族的人馴養馴鹿。
我聽你二舅說,你們給它喂了許多鹽水,它就聽話了?”
嶽峰笑着搖搖頭:“喂鹽水隻是一種拉近關系讓它放松緊張情緒的手段而已。
這玩意兒說起來原理也挺簡單的!
我是從訓鷹的技術裏琢磨出來的,試了試有效果,就試驗了下,沒想到成功了!
主要就是,屏蔽它的視力,看不到東西了,鹿的情緒就比有視力的時候穩定了許多!
補鹹水,讓它恢複體力,再用鹹水引着它适應栓繩牽着走的動作,原理就是這麽個原理。
時間還是有點短,如果有一兩天的時間慢慢來适應,估計它表現能更好!
大爺,您會摸鹿有沒有懷孕嗎?這個手藝能不能教給我?”
“哈哈,一點小竅門而已,願意學,過來跟着看,我教給你!!”
王大爺很健談,對嶽峰的印象也非常不錯,立馬拉着嶽峰來到了母鹿站立的位置附近。
隻見王大爺,伸手在這頭駝鹿的側身腹部位置輕輕地摸了摸。
對方有點小警惕,蹄子不安的挪動了幾步,但奈何被拴着呢,根本就躲不開。
王大爺也不氣餒,站在原地等駝鹿再次安靜下來,繼續重複這個動作。
幾次過後,母駝鹿明顯有點脫敏了,沒有繼續躲避。
王大爺見狀将手搭在耳朵上呈喇叭狀,慢慢的貼了上去,靜靜地聽着。
片刻之後,他說道:“十有八九,肚子裏是有崽兒了!”
嶽峰從頭到尾盯着王大爺的動作反應呢,見對方得出了結果,嶽峰問道:“靠耳朵聽出來嗎?”
王大爺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是,也不全是!
這個季節的鹿胎,個頭還很小呢,隻能聽到微弱的反應。
懷了崽子的母鹿,下腹到後座這一片,會有一定的弧度,越是月份大,這裏越明顯!這是其一。
第二點,就是在它安靜的時候,靜靜地傾聽感知它的腹部血脈。
如果你耳朵夠靈敏,可以聽到心跳泵血之後,額外多一次輕柔的跳動,這就是鹿胎心跳!
如果這兩個特征都能合得上,那準确的概率就要超過八成!
不光是駝鹿,其實狍子,梅花鹿這些,都是一樣的道理!”
“受教了,謝謝大爺!!”嶽峰聽完連連道謝。
“試試看!”
“行,我試試!”
嶽峰輕柔的湊過去,學着剛才老爺子的動作去凝神傾聽。
還真挺神奇的,确實有一大一小兩個不同節奏的心跳。
“聽到了!!”
“哈哈,你耳朵也好用!
常年放槍打獵的獵人,一定要保護好耳朵,尤其是裝藥的土槍,那玩意兒最傷聽力!”
“嘿嘿,我們不用那種獵槍了,用56半還能稍微強點!”
“用56半打獵,年少有爲啊!!有本事!!
你這訓鷹訓狗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訓鷹是家傳的,我爺爺祖上傳下來的,訓狗,是跟着師傅學的!
咱也别在院子裏了,怪冷的,進屋上炕吧,我還有好多東西,想跟您請教呢!”
“走,那就聽你的,進屋上炕!
自從我們那一撥人洗手不進山了,咱們大柳樹屯兒,好久都沒出過打獵手把夠硬的炮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