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養殖場
北屋正房裏,煙熏火燎。
吳克己、趙大山、陳震山,三個資深老派跑山人,嘴上都叼着煙袋或者莫合煙。
嶽峰坐在幾人中間講述着從林業局那邊得來的詳細情報。
“情況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這機會挺難得的,我打算帶着獵隊小夥伴去一趟,師傅,還有吳大爺陳大爺,你們咋看?”
嶽峰簡單聊完了公共情報之後,開始詢問幾個資深老把式的意見。
趙大山最先開口:“這黑老虎又露面了?我覺得這事兒得去,這種機會可不好找。
這可是黑老虎啊,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聽過黑色的老虎,你有機會去參與打虎,必然不能錯過!”
陳大爺也點點頭應和了一聲:“你師父說的對!
但是,也要小心,山上獵虎,肯定不是隻有你們幾個人那麽簡單!
這種情況下,隻要時刻保持警惕,頂了天也就是狩獵失敗而已!
有槍有狗,風險不大!”
吳克己這時候将煙屁股在鞋底碾滅,咳嗽兩聲說道:“你師父跟你陳大爺支持你去,我也支持你去試試,但是我有别的話,要叮囑你!”
“大爺您說!”
嶽峰看向吳克己,耐心等待着他的意見。
吳克己繼續說道:“關于黑虎的事兒,我比他倆知道的略微多一些!
如果這頭黑虎跟在望天山那邊的黑虎是同一隻的話,它手底下可不是一死兩傷那麽簡單!
至少,還要加兩條毛子偷獵者的小命!”
“啊?咋回事兒?我咋沒聽您說過!”
嶽峰聽到這個信息微微一愣。
黑虎把毛子偷獵者給弄死兩個?這是一條很重要的信息,并沒有在林業局的材料情報中有所體現。
吳克己不緊不慢的說道:“這頭黑虎的情報,我是從一名毛子俘虜嘴裏審訊得來的!
咱們收拾了闖入營地的那隊毛子之後,沒幾天的功夫,負責給他們送給養的運輸小隊兒,去找失蹤人員的蹤迹。
結果,四五個全副武裝的偷獵者,半夜的時候值夜人員被這頭黑虎埋伏偷襲。
兩晚上時間,咬死拖走了兩名偷獵者!
這頭黑虎是在國際黑市懸賞的頂級獵物,至少價值幾十上百萬美金,毛子偷獵者們,對它蠢蠢欲動。
失去兩名同伴的毛子,很快回了自己總部上報黑虎的信息,派了新的人員過來。
然後那兩個大隊的人員,被我們的人給收拾了!
假設,這裏面情報沒有任何水份的情況下,咱們繼續往下分析。
這頭黑老虎在望天山周圍,大概率是因爲找不到吃的所以才會偷襲人類。
一頭幾百斤的老虎,吃一個人肯定就能補充體力離開,但是它兩晚上時間偷襲獵殺兩個人!
這說明一個問題,它獵殺人類并不隻是填飽肚子那麽簡單,有可能是挑食,隻吃内髒等有限的部位。
也有可能,是極度嗜殺。”
說話的同時,吳克己在面前炕桌挂曆紙上,直接用鉛筆寫下了狡猾、嗜殺四個字。
“後面林業局的情報,說它造成了一死兩傷,也能側面的印證這一點!
它在幾個獵隊的搜山行動裏,不急着逃跑,而是挑選了一個落單的小隊發動偷襲傷人傷狗!
結合前面的情況,我判斷,這頭黑虎,極度危險!”
嶽峰耐心的聽完,點點頭:“您說的有道理!
普通老虎咱也打過,在被追趕圍攻的時候,它雖然也會撲人,但都是以逃跑爲主,能躲就躲了!
隻有躲不了,才會硬着頭皮跟獵人正面對抗!”
吳克己點點頭繼續說道:“分析完了脾氣秉性,繼續往下推演!
這頭黑虎狡猾嗜殺,就不能用常規的方法去圍獵逮它,要不然肯定會吃大虧。
咱家的狼血狗子雖然速度快,也聰明,但面對老虎,沒有任何勝算!
基于這一點的話,那撒開狗子去驅趕追逐老虎這一條直接排除。
就算帶着狗子上山,也得不能撒手,當做保護自己的保險跟報警器用!”
陳大爺聽到這話也連連點頭應和一聲:“老吳說的對!
不光狗子不能撒開,人也不能分開行動。
每個人手裏必須有武器才行,這樣面對老虎偷襲,才有反抗的餘地!”
嶽峰點點頭:“嗯呐,這點我進山之後注意!還有呢?
上面要求逮活的,我覺得比打死的難度要更大的多,你們幾位前輩,有好的法子嗎?”
給老虎的性格做了簡單的歸納過後,嶽峰将重點引導到了如何實戰操作上。
到了這一點,師傅趙大山就有話語權了。
“自古至今,想要逮活的獵物,就那麽幾種方法!
第一種,下毒,用可以控制的毒藥去毒殺獵物,等逮到獵物之後再給它解毒!
現在咱們手頭沒有這樣的毒藥,這個辦法行不通。
第二種,吊索或者陷阱。
吊索的話,我感覺難度非常大,老虎嗅覺非常強,又聰明,普通吊索肯定不會中招,反應極爲靈敏的情況下,甚至就算觸發了陷阱,它也能輕松的躲開,逃掉!
陷阱也差不多的意思,挖坑沒用。
夾子倒是可以試試,但是需要特殊定制足夠強度的捕獸夾,才有可能留住老虎。
如果能搞到麻醉槍的話,倒是有點機會!”
聽到麻醉槍三個字兒,嶽峰無奈的搖搖頭。
這玩意兒在林業局的時候就問過杜大爺了,現階段麻醉槍并不普及,甚至相當原始,最起碼東三省沒有這玩意兒列裝,所以基本可以pass。
“這麽算下來,好像真正能有用的策略,并不多!
老虎圈不住、逮不着,要求活捉還不能用槍打死,這活兒有些棘手啊!”吳克己意味深長的說道。
“要不然,我下山去問問村裏趙大爺,有沒有給老虎吃的藥?”嶽峰忍不住提議道。
“沒用,老虎不是犬科動物,體質跟習性不一樣的!這頭黑虎比普通老虎更聰明,在明知道獵人對它有惡意的情況下,投毒這法子,它肯定不會上當的!”
讨論中,接連否定幾個方法之後,屋裏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大家煙熄滅的,又點上了,皺眉思考其他可能的方法。
“有沒有可能,用吊網呢?”嶽峰又想到一種貌似可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