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落腮胡子的劉隊長眉頭微皺道:“這挺好的狍子肚子,咋還挂樹上不要了呢!
他們那些少爺公子哥不稀罕,咱可不能浪費!小馬,留一挂内髒就行,剩下的兩坨取下來,咱們帶回去收拾了吃!”
小馬應了一聲,伸手就去夠那坨分量最小的。
“想啥呢,小的留下,取兩坨大的下來!”劉把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奧,我知道了!”
很快,兩坨狍子下水都取了下來,幾個人把它往棍兒上一挂,挑在肩頭就繼續走。
“隊長,這麽看,那幾個年輕獵人,槍法也不錯啊,一次性至少打死三頭狍子呢!”小馬在旁邊小聲嘟囔道。
劉隊長撇撇嘴,不服氣的嘟囔道:“廢話,你也不看看,人家手裏用的什麽家夥!
56半!可不是咱們手裏的單打一挂管槍!
彈容量十發是什麽概念,如果讓我有一把五六半,别說狍子了,就算野豬群,熊瞎子倉子,我也敢自己招呼!
待會兒找到那幾個年輕獵人,他們不問,你們就别提下水的事兒啊?”
“奧!”
……
小隊閑聊了幾句,絡腮胡帶着身後同伴,很快沿着腳印的方向,朝着嶽峰獵隊追去。
越走,絡腮胡眉頭越皺緊,怎麽朝着閻王崴子過去了。
那邊是個大雪坑,别說現在快要開春兒了,就算三九天最冷的時候,也沒人願意去那邊溜達,一不留神掉到雪坑裏,運氣差點小命都沒了。
帶着好奇心,絡腮胡繼續跟着足迹追上來,大概不到一小時的功夫,見到了嶽峰他們哥仨。
“小嶽把式!你們等等!!”絡腮胡劉把式喊道。
聽到動靜,嶽峰三人停下腳步。
“咋了?有事兒嗎?”嶽峰見過這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熟面孔,還算客氣的問道。
劉把頭帶人一溜小跑追了上來:“王把頭讓我過來通知你們,剛才上午的時候,有挖坑的村民,被黑虎偷襲,差點出了大事兒!”
聽到這消息,嶽峰心底有點不太高興。
這孫書記也太特麽不負責了,明明早上已經提醒過他了,結果當耳旁風,根本沒管用。
“人咋樣了?有事兒嗎?”嶽峰壓着心底火氣問道。
“還行,人被老虎撲倒了,叼了羊皮襖的襖領子一口,人沒受傷!”
“老虎呢?”
“好像被小手斧刮了一下,老虎沒戀戰,逃跑了!”
“行,我知道了!”嶽峰聽到人沒事兒,懸着的心算是落了下來。
“那個啥,你們還要去哪?王把頭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沒有别的事兒,盡量不要單獨行動,畢竟人少了,太不安全!”劉把式還是提醒了一句。
“奧奧,行!那我們就去被老虎偷襲的那處場子看看吧!隔得遠嗎?麻煩您帶路!”
“不算遠!翻過這道嶺子,走直線最多用不了半小時!在跳石塘那邊!”
“嗯呢!麻煩劉把頭帶路吧!”
嶽峰應了一聲側身讓開,示意絡腮胡在前面帶路。
這時候,嶽峰發現了他們幾個同伴用杆子挑着的狍子下水。
原本煩躁的情緒,突然就平靜了不少。
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嶽峰自然知道這些人的心态。
三具下水,他們隻帶了兩具,說明留下一具供山神,并不算壞了規矩。
自己這邊打死狍子,覺得是拿來喂狗子熊的普通肉食,但在他們這些普通獵人眼中,哪怕是下水,也是有價值的東西,回去投洗收拾幹淨,也能吃一頓葷肉。
提醒孫書記注意安全的事兒,說不定是疏忽了,太上綱上線也不好。
畢竟從頭到尾,這些獵人跟村領導,對嶽峰小隊幾個人當面還是蠻客氣的。
心态放平了不少之後,嶽峰跟在後面趕路就放松了不少,路上嶽峰還随口問了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不鹹不淡的聊着,權當打發時間。
在劉把頭的帶領下,半小時後,嶽峰三人一狗,來到了事發的跳石塘。
“小嶽把頭,你們沒事兒吧?”
王宴聲還在這邊沒有走,看着嶽峰三人跟過來了,笑呵呵的打招呼。
嶽峰咧嘴一笑:“沒啥事兒!我按照您給的地圖,在周圍場子轉了轉,運氣好,打了幾隻狍子!
我們住招待所,也不用操心吃喝,這三頭狍子,留下一頭我們自己用,剩下的兩頭,給大家添個菜吧!小濤,孝武,你倆的狍子給王把頭留下!”
“奧!”哥倆連個磕巴都不打,很随意的将拖行了一路的狍子放到了王宴聲的跟前兒。
“那大家可得謝謝你們了!這兩頭狍子至少能出幾十斤肉呢!”
說話的同時,王宴聲用眼角的餘光觀察了一遍地上的狍子。
一大一小,大的那頭肺部中槍,一槍斃命。
小的那頭,身上沒有槍眼兒,耳朵位置倒是流出了暗紅色的血來。
王宴聲也是打獵的高手,一眼就看出了這被鷹踢死的小狍子不是死于槍械。
他走到小狍子跟前兒,翻了個面兒打量一眼,又用手在狍子腦袋周圍摸了一圈兒,發現耳後一處凹陷之後,面色微動好奇起來。
“小嶽把式,這頭當年的狍子你們是咋弄死的?沒看到身上有子彈傷口啊?”
嶽峰咧嘴一笑:“哈哈,這小狍子是被我的鷹踢死的!”
“鷹?沒見你們帶着鷹啊?”
王宴聲聽到鷹這個字兒,餘光下意識的掃過嶽峰兩個同伴。
三個人手裏都沒架着鷹。
正當王宴聲疑惑的時候,嶽峰咧嘴微微一笑,手指塞到嘴裏,打了個長長的口哨。
咻~~~~
哨音響起下一秒,空中羽毛掠過空氣高速俯沖的高頻振動聲音襲來。
一黑一白,兩架極品矛隼從天而降,非常親熱的落到了嶽峰的手臂上。
“呀!你這……”
“卧槽!這是啥鷹!”
旁邊幾個人,全都被這一手給震驚到了。
王宴聲縱橫山林幾十年,放鷹的高手也見過,但多數也就是用蒼鷹逮野雞兔子,唯獨一個玩的牛的老鷹匠,也就是擺弄金雕在草甸子逮狐狸啥的而已。
可是面前這幾個歲數不大的年輕人,手裏的鷹神俊異常不說,竟然還能踢死半大的狍子。
這下,不光王宴聲意外了,就連之前對嶽峰小隊并不看好的絡腮胡劉把頭,也徹底hold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