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懸羊!!”嶽峰看清影子的瞬間,心底就有了判斷。
這處山坳,确實是懸羊落腳的地方,隻不過它沒有在嶽峰白天看到的那處松樹枝的位置過夜,而是躲在山坳下方大概十來米的一處低矮樹木的附近休息。
嶽峰可以确定,懸羊逃跑,肯定不是發現了自己。
九成九,是因爲雕枭跟大黑鷹在上面幹仗發出來的各種動靜,驚吓到了懸羊,這才奪路而逃。
這種情況,算的上不是好事兒的好事兒。
最起碼,沒有發現人的存在,懸羊就算暫時逃跑了,肯定也不會有太多的提防。
普通猛禽可沒法狩獵懸羊,它最多觀望一兩天,确定沒有危險,這處過夜的位置肯定還會回來。
另一邊,驚吓跑了懸羊的罪魁禍首,戰鬥還沒有結束呢。
大黑鷹從幾十米的空中落到了低空,在樹上蹲着的雕枭也主動發起了攻擊。
如果大黑鷹沒有夜視能力的話,面對體格子龐大的雕枭肯定會吃虧。
但是作爲開了挂的變異生物,面對雕枭近身纏鬥絲毫不落下風。
不到十米的空中,雕枭揮舞着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的羽翼朝着大黑鷹追擊主動發起攻擊。
大黑鷹隻是随便煽動幾下翅膀加速,就擺脫了雕枭的第一輪攻擊。
接下來,就到了大黑鷹展示飛行跟戰鬥技巧的時候了。
隻見大黑鷹奮力振翅攀升飛行高度同時擺脫雕枭的纏鬥,在拉開高度差大概十五米左右的時候,猛地展開翅膀跟尾翼空中轉向。
下一秒,翅膀一斂,整隻鷹猶如射出的飛矛似的,徑直紮向雕枭。
噗!一聲悶響,雕枭被大黑鷹一腳踢中,瞬間大量的羽毛簌簌的飄落下來。
大黑鷹一擊得手,立馬再次空中調頭,趁着雕枭掙紮着穩住飛行姿态的功夫,再次發動第二輪攻擊。
噗!又是一腳!
這一腳力道跟第一腳差不多,但是落點的位置卻更加刁鑽,直接自上而下踹在了雕枭的脖頸位置上。
瞬間,雕枭的飛控系統徹底宕機,打着旋兒從天上掉了下來。
大黑鷹順勢跟着往下飛,快要落到地面的時候,一雙鋼爪死死地抓住了雕枭的翅膀,幾乎是同時,低頭猛地一口。
咯嘣。
被鷹擊重創的雕枭,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兒呢,聯接腦袋的脖頸後方,直接被大黑鷹給一口咬斷脊骨,當場就蹬腿兒不行了。
嘎嘎嘎嘎!
獲勝的大黑鷹好似得勝的将軍似的,踩着自己的手下敗将屍體嘎嘎直叫,幾秒鍾之後,開始低頭薅毛。
嶽峰循着鷹的動靜走了幾步,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大黑鷹。
“大黑鷹真厲害,給這恨狐弄死了!還吃啊?晚上沒吃飽?”
嶽峰蹲下掃了一眼,順勢伸胳膊在鷹的跟前兒一攔。
大黑鷹幹雕枭,肯定不是爲了吃,這家夥傍晚天黑之前剛吃了個滿嗉,此刻嗉囊還有大半沒有消化呢。
見主人伸出胳膊,大黑鷹毫不猶豫的松開抓着獵物的爪子,直接跳到了嶽峰的胳膊上去。
嘎嘎嘎嘎!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把這個挑釁的弄死了!”
嶽峰摸了摸鷹的前胸脯花安撫,很快大黑鷹就舒坦的蓬松起了羽毛來。
嶽峰最後掃了一眼雕枭的屍體,随後也沒處理,直接丢在了原地,架着鷹就往回走。
晚上出來摸底的遭遇,不算好,但也不算壞。最起碼人沒有在懸羊的世界裏暴露,現在目的也達到了。
等明天一早天亮了,再帶人過來,拴上繩子下去,詳細查看懸羊睡覺過夜的地方。
嶽峰溜溜達達的往回走,大概個把小時之後,回到了落腳的營地。
“誰?”
隔着老遠呢,就聽到黑暗中一棵樹上傳來一聲低喝,同時伴随武器上膛的動靜。
“五号,是我!二号跟三号回來了嗎?”嶽峰表明身份,同時詢問其他人的情況。
“剛回來,在帳篷裏處理傷口呢!二号挂彩了!”五号沉聲說道。
“我去看看!”聽到這話,嶽峰一溜小跑,直奔帳篷。
帳篷内,乙炔燈散發着還算亮堂的光。
二号坐在墊子上,三号在給他包紮傷口。
“怎麽回事兒?受傷了?嚴重不?”嶽峰進門問道。
二号毫不在意的撇撇嘴:“小傷,特喵的耍了一輩子鷹,被家雀啄了眼!讓一個裝死的毛子劃了道口子!”
“三号呢?沒事兒吧?這趟出去戰況如何?”嶽峰繼續問。
三号答道:“我沒事兒!二号傷口也不深,被刀尖兒劃了條口子,連縫合都不用!
小武說的大林,我們沒有找到,大概率是遇難了!但是另一個同伴,天明,我們找到背回來了!
這孩子受了不少折磨,能保命,但是大概率要落下殘疾了!”
“咋回事兒?身上傷勢在哪?”嶽峰聽到落下殘疾這幾個字兒,心頭就是一沉。
小武他們這幾個小兄弟兒歲數都不大,如果真殘疾了,可就可惜了。
三号解釋道:“兩條腳筋被挑了,身上腿上還有大量的審訊留下的傷勢!
外傷好恢複,但是這腳筋被挑的時間太長,就算現在送到軍醫院去,也夠嗆能接回來了,筋已經抽抽了!
我用野戰急救法子,把收縮的腿筋給臨時固定在小腿肚子外端肌肉束上了,後面如果能及時接上,說不定還能恢複一定的功能!”
嶽峰聽到三号的解釋點點頭,來到了躺在地上的天明旁邊:“天明,感覺怎麽樣?”
天明面色比軍田剛回來的時候還要差,聽到動靜睜開眼看了嶽峰一眼:“峰哥,我的腿,我的腿廢了!”
嶽峰之前跟天明見過一次面,之前還是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現在第二次見面,卻成了這個鳥樣子。
一聲峰哥,嶽峰心瞬間就揪了起來。這可是跟自己歲數差不多大的年輕小夥兒啊,如果真廢了,下半輩子怎麽活。
“别慌,哥給你找人治!四号,你把五号喊進來,我弟弟的情況必須得立刻下山救治!小濤,砍小樹纏擔架!”
“哎!好!”
小濤應了一聲抄起手斧就出了屋,随後正在值夜的五号也從外面進了屋。
“我弟弟的傷勢不能繼續拖了,拖下去這兩條腿可就徹底廢了!
現在需要你倆,擡着傷員下山,然後去最近的村子尋求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