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他們沿着懸崖邊的痕迹來到現在這處駐地紮營已經好幾天了。
那個偷窺者,當天就已經跟了過來一直沒有輕舉妄動。
生怕被發現露出了馬腳,他一天當中大半的時間都在樹上待着,一方面偷窺營地的細節,另一方面,了解他們捕捉懸羊的進度。
哪怕現在天還沒徹底冷下來,白天在樹上吹一天的西北風也有點難受。
至于吃的東西,更寒酸了。
随身帶的壓縮餅幹,加上一點鹹肉幹兒,連口熱呼湯都喝不到。
如果不是懸羊的高價懸賞在那,偷窺者早就遠離這處是非之地了。
營地那邊的美食還在加工當中,三頭烤乳豬全都處理好架到了火堆邊上。
除此之外,還有用松雞加上山蘑菇炖的雞湯。
都是地地道道的山珍貨色,鍋一開,香味兒順着風能飄出好遠。
偷窺者躲在樹上一動不動的呆到了天黑,這才慢慢的從樹上爬下來,悶頭後退幾裏地,找到一處熊瞎子過冬留下的樹洞鑽了進去。
樹洞裏有一個跟毛熊偷獵者類似的大号背包,裏面裝了部分物資跟彈藥啥的。
偷窺者不敢生火,從包裏取出幾塊肉幹,就着清水慢慢的咀嚼着。
等填飽了肚子,就在樹洞裏蹲着補覺,别扭的姿勢非常不舒服,但是他好似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很快就傳來了平穩的打呼聲。
……
嶽峰營地這邊,晚上的夥食絕對算得上頂級了。
三頭外焦裏嫩散發着油脂跟松香味的烤乳豬,用小刀簡單分解之後,每個人都能分到接近半頭豬的分量。
美中不足的是,進山沒有帶白酒,隻能就着雞湯啃烤乳豬,連日的疲憊被美食緩解,營地衆人的情緒,也從繃緊狀态慢慢舒緩下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嶽峰就帶人去查看了那兩處鹽窩子。
第一處沒有動靜。
就在嶽峰對第二處也沒報太大期望的時候,來到第二處的布置位置,發現鹽窩子有動物造訪過了。
“峰哥,咋樣?有戲嗎?”小濤隔着老遠,詢問嶽峰的情況。
嶽峰擺擺手沒吱聲,步伐很輕,然後一邊走一邊用松樹枝掃着腳印後退。
等回到隊友跟前兒,嶽峰小聲說道:“鹽窩子被舔舐過了!我暫時不确定是不是懸羊!”
“真的?有變化?”小濤眼前一亮。
“對!有變化!
放置岩鹽的時候,我故意在表面用刀柄敲出了細微的刃口來,刃口斷茬兒比較鋒利,前面一處鹽窩子基本沒有任何變化!
現在這處卻不一樣了,斷茬位置變圓潤了許多!這是很明顯動物舔舐鋒刃位置遇水融化留下的效果!”
“那咱接下來咋整?”
一号聽到這個消息也來了興緻,畢竟那邊還等着救命呢,能早點把懸羊逮到,就能早點回去交任務!
嶽峰略作思考:“回去排班兒,接下來你們五個人,分成四班兒倒!來這邊找一處合适的位置蹲坑觀察!
最好能找到懸羊來舔舐岩鹽的時間規律,接下來咱們就能制定後續的捕捉方案了!
一号,你搞僞裝偵查專業,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适的地方,既能看到這邊鹽窩子的情況,又不會被懸羊發現!”
面對詢問,一号立馬四處觀察起來。
地面上周邊都比較平坦,沒有什麽好的觀察位置,pass!
随後,一号仰頭朝着遠處的長白松查看起來。
查看一圈兒,一号說道:“地上沒有太合适的位置,遠了草木擋着視線看不真切,近了容易被發現!
如果想要保證安全的長時間觀察,最好是在樹上弄個可以落腳的觀察台甚至木屋!
那邊的幾棵長白松可以過去看看細節!咱們帶着望遠鏡呢,樹上視野好,下風口也不怕被發現!”
“走,過去瞅瞅!”嶽峰聽到一号講的有道理,立馬點頭,衆人朝着靠近林邊的長白松走去。
這幾棵長白松,處于林地周邊的位置,長得相對比較挺拔秀麗,在離地大概七八米的位置,伸出幾根橫向的松枝。
松枝比手腕還要粗,普通成年人落腳的話,強度肯定沒問題。
“這棵長白松的橫枝就夠用!領導,你覺得呢?”一号問道。
嶽峰仰頭端詳了一會兒:“行,我看也夠用!高處視野好,從這邊,還能看到營地那邊的情況!”
“那就選在這裏!回去喊人過來,順便帶點工具,上山的時候沒帶鐵絲,搭觀察台要廢點功夫!”
“鐵釘能不能用的上?我進山的時候帶了一盒!”嶽峰問道。
一号一臉驚喜的點點頭:“有鐵釘,那簡單了!走,咱回去拿工具去,早點動手,早點把觀察台搭起來!
按照我們以前學的生存知識,山上的山牲口,好多都喜歡早晨跟傍晚兩個時間點覓食活動,大白天的它們一般躲起來!
咱們多喊幾個人一起,盡快把觀察台規整好,說不定傍晚就能看到它的蹤影呢!”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營地。
嶽峰從包裏取出了那一盒鐵釘,然後一号帶上手斧,随身的線鋸等零碎工具,幾個人回到選好的位置附近就忙活起來。
想要做這種觀察平台,說起來其實也挺簡單的。
先在地上,取一部分直徑五公分以上的松枝,休整平順之後,選兩根x交叉的橫骨架,然後豎着排列松枝,邊緣加固,用鐵釘固定。
等平台初步做好之後,鋸斷多餘的部分,修整到合适的尺寸,然後就可以上樹開始做最後的安裝工作了。
被選擇的橫向松枝,貼着跟主幹連接的位置附近清理瑣碎的枝杈,然後将地上做好的平台用繩子拉到樹上去。
一個叉有點不穩定,再從旁邊另一個略低的樹杈,斜着固定一根棍子。上方再用繩子加固當做保險繩兒,一個樹上觀察平台就算完工了。
人多力量大,前後不到一個半小時的功夫,平台就做好了。
一号往觀察台上面一趴,然後四處觀望了幾眼,很靈活的從樹幹上下來。
“這樣應該就行了!除了風有點大,别的沒有問題!一個人在上面可以趴着,躺着,側卧,坐立,都不影響!”
嶽峰點點頭,對一号的手藝挺滿意:“行,那咱排下班兒吧!晚上懸羊睡覺,大概率是不會活動的,白天,你們四個一人倆小時來這邊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