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逮到了一隻!是一隻兩歲的破花雞鷹!”嶽峰沖着鏡頭裏的肖偉民招呼道。
肖偉民關好設備,慢半拍從窩棚裏鑽出來。
“又是雞鷹?我看看!破花是啥意思?”
嶽峰一邊将鷹從網裏摘出來,一邊解釋道:“破花,是換了離窩崽毛後的鷹!
從時間上來說,這隻鷹是去年春天出殼離窩的,到現在,大概一歲零幾個月的時間!
這種破花鷹,性情要比當年的雛鷹更加桀骜不馴一些,想要馴化需要花費更多的功夫!
但是有利有弊,破花鷹的捕獵技巧要比雛鷹更強!”
“那咱們面前這隻呢?咋樣?”肖偉民聽完,目光盯着嶽峰手裏的鷹。
嶽峰仔細打量了幾眼,搖了搖頭。
“不咋地,骨架結構羽毛質感,品相層次,都屬于普通貨,挑不出啥優點來!
中午咱們逮的那隻花鷹,養一年退了毛基本就是現在這隻破花的樣子!”
“那這鷹也沒啥必要留下呗?”
“對,沒有馴養價值!你們架着攝像機嗎?我想接着給它放掉!”
“小李跟小天那邊還架着呢!”
得到确定答複之後,嶽峰點點頭,将摘下網的鷹,直接舉過頭頂放飛。
“剛才的鏡頭,應該都拍上了嗎?天快黑了,咱下山吧!”嶽峰問道。
“走,下山了!回去再研究白天拍的素材片子!”
肖偉民一聲招呼,所有人員都忙活起來。
簡單規整器材之後,五個人沿着上山的道路下了山。
有小汽車,上山下山就是方便。
背着器材下山之後,衆人上了小汽車,沿着柴積道一通開,沒多久的功夫就出了山。
“晚上咱不在家裏吃,進城吧!去我在城裏的飯店嘗嘗!”嶽峰主動邀請道。
“你在城裏的飯店?”
“對!豐城第一張個體工商戶的牌照,就是我的!現在我大哥大嫂在負責,早上我已經讓人給她們帶過信兒了,下山咱們直接過去!”
“行,那就聽你安排!”肖偉民點點頭答應下來。
兩輛吉普212沒有進村,而是在嶽峰的指揮下拐了幾個彎兒上了鄉道,然後直奔豐城市區南邊的豐城大飯店。
此刻的豐城大飯店,已經到了食客們就餐的時間。
店裏生意相當不錯,門外的空場上,停了不少各個單位的小汽車。
212吉普在飯店門口停車區域停下,嶽峰帶着肖偉民四人下車,徑直來到了飯店大堂。
“小峰,客人來了?”大嫂看到嶽峰,立馬笑着迎了上來。
“嗯呐!嫂子,這是咱們央視攝制組的肖偉民肖導!肖導,這是我親嫂子,陳紅!”
陳紅看清了正主兒之後,立馬挂上了職業的微笑:“歡迎歡迎,歡迎肖老師來咱們飯店指導工作,大駕光臨,小店兒蓬荜生輝呀!
快,小芸,帶着客人去天字一号,這麽大老遠的過來,嘗嘗我們店裏的手藝!”
肖偉民笑着點點頭:“給你們添麻煩了,我跟小峰是朋友,咱們之間不用那麽客氣!”
服務員小芸帶着幾個人就往内廳走,直接穿過了後院,來到了北屋正房最大的包間兒。
從進了門兒開始,肖偉民以及随行的三個攝制組人員,都在悄咪咪的觀察着飯店的各種細節。
比如說門外停着的各個單位的小汽車,大堂旁邊菜品的價目表,室内的陳設裝修、以及包間裏開始吃飯的客人們等等。
通過很簡單的觀察,幾個人都得出了一個很統一的答案。
嶽峰這家豐城大飯店,在當地絕對算得上頭子級别的酒店了。
這種調性雖然不如京城某些頂級飯店,但依然不可小觑,各種細節上都透着經營者的小心思。
等進了屋落座,肖偉民笑呵呵的說道:“沒想到,你這飯店整的比我們京城的飯店也不差啥呢!”
嶽峰一邊倒茶水兒,一邊擺擺手:“您可别跟我這麽說!
春天我還去首都找朋友玩來着,我們這邊,飲食習慣跟首都不太一樣,也就占個山上野味兒新鮮充足!
真論菜肴的精細程度,差的不少呢!”
“小峰有點謙虛啊!我剛才掃了一眼菜價,你們這邊收費可不是太親民!能來這裏吃飯的,基本都是非富即貴!”
“嘿嘿,關上門說話,我也不用跟您避諱啥!
咱們豐城主要的支柱産業是林業跟礦業!這些部門的油水足,經費也多,頭頭腦腦的吃飯太糙了也不行!
您如果在京城找地兒吃正宗的東北菜,就算大師傅再利害,也不會太地道!
但是在我這就不一樣了,待會兒開始走菜了,咱們嘗嘗我家大師傅的手藝!”
“成!”
簡單交流過後,很快服務員就開始走菜了。
因爲嶽峰提前安排招呼過的關系,晚上的招待标準可不低。
長尾山雞、鹿唇、熊掌、飛龍、松茸、猴頭菇、林蛙、黃精野豬肉、
這些在東北菜中,相當硬的山珍食材,都上了桌兒。
家裏農家做法出來的味道,跟經過專業廚房大師傅的手做出來的味道,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風味兒。
已經在嶽峰家裏吃過幾頓飯的肖偉民四人,看到一道一道要名堂有名堂,要口味兒有口味的精緻菜肴上桌,對嶽峰的印象,又發生了一點潛移默化的改變。
“嘿嘿,在這邊吃飯,酒就沒那麽講究了!
我在櫃上存了幾瓶自己泡的酒!
大家出外景,爬冰卧雪的,時間長了腿腳關節等位置不得勁,多少能有點好處!”
嶽峰說話的同時,将兩瓶一斤裝的光瓶酒放到了桌子上。
這酒體微微泛黃,裏面還隐約可以看到未知的粉末雜質。
肖偉民知道裏面肯定有說道,所以大大方方的将酒杯放到了嶽峰跟前倒滿。
“小嶽,這是什麽酒?”
“這一瓶,是虎骨酒!前年冬天我帶着獵隊的人,在山上摸爬滾打小十來天親手打的!
這些日子,自己喝,加上送朋友,存貨折騰的差不多了!
另外一瓶顔色稍微淺些的,是豹骨酒!也是我帶人打的!時間稍微短點,但也有效果!大家都别客氣,嘗嘗!”
聽到這話,肖偉民點點頭,幾個隊員默默地對視一眼,不喝酒的小田,也倒上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