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隻是用帽子當做容器給灰隼喂了兩次肉,第三次的時候,等隼吃過了肉,随手将帽子往鷹的腦袋上扣了上去。
灰隼任由帽子套在腦袋上,然後嘴巴從鷹帽開山的位置探出來。
嶽峰捏着帽纓輕柔的往鷹的背後方向按了按,帽子就被完整的扣了上去。
灰隼的眼睛突然陷入黑暗中,張嘴嘎嘎嘎的拉着長調叫了幾聲。
“别怕别怕!我不傷害你!”
嶽峰從鷹的叫聲腔調裏感受到了對方的緊張,立馬小聲的安撫,然後捏着帽纓上提,将扣在灰隼眼睛上的帽子又摘了下來。
整個扣帽摘帽的過程,前後持續時間不足十秒鍾,時間非常短。
重新恢複視線的灰隼,微微歪頭看了一眼嶽峰手裏的鷹帽,然後擡起左爪,在自己眼睛後方耳洞蓋毛的位置撓了幾下。
猛禽的耳朵都藏在羽毛下面,這個位置的毛發比較敏感,嶽峰判斷,這是剛才扣帽子的時候壓迫到這裏了才會有現在的正常抓撓反應。
等鷹撓了幾下恢複正常,嶽峰再次重複前面的過程,用鷹帽裝肉喂鷹,然後給鷹扣帽子,并且一次次的拉長摘下帽子來的時間。
經過幾次的扣帽摘帽脫敏訓練之後,灰隼已經知道,這頂帽子對自己并沒有危險,相反,摘下帽子來之後,隻要聽到哨音,就能吃到美味的肉肉!
嶽峰從劉大爺家拿回來的新鮮羊腿肉,給鷹訓練扣帽子的功夫,就吃夠了今天一天的食量,吃飽喝足灰隼的嗉囊高高的隆起來。
嶽峰在一次将帽子扣在灰隼的腦袋上,然後輕輕的收緊抽帶。
等抽帶固定住,感受到了輕微的壓力,然後受到帽子的影響,微微低下了頭。
嶽峰用手摸了摸灰隼的後背,小家夥嘗試着将腦袋重新擡起來。
不過擡起來持續不了幾秒鍾,很快又搭拉了下去,那個造型,像是犯了錯的罪犯耷拉着個腦袋。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金龍刹車的動靜。
嶽峰知道金龍這是到了,立馬架着灰隼往北屋走。
今天這活兒,自然是不能架着隼出門的,還沒訓好的隼吃飽喝足扣了帽子,最穩妥的法子就是在家裏化食兒。
嶽峰進屋,将扣帽子的灰隼,放到了一個用毛巾裹了凳子面兒的小闆凳上。
小家夥重新站穩,尾巴抖了幾下,很快就踏踏實實的蹲在了那裏。
阿爾泰隼也要着重的注意保護它的爪子,目前沒有專業的隼台跟草皮,用過了柔軟毛巾的闆凳臨時安置,也沒毛病。
等安置好了灰隼,金龍也大搖大擺的推門進了院子。
“小峰,起來了嗎?”
嶽峰推門出屋,沖着金龍咧嘴笑笑,露出滿口白牙。
嶽峰:“你這話說的,早上雷打不動,六點鍾準時起!我都架着那隻灰隼在院子裏訓練了一早上扣帽兒了!”
“訓的咋樣了?有進步嗎?”金龍随口問道。
“已經完成八九成了!正在屋裏踏實的扣帽子蹲着呢!”
“擦,你逗我呢!這玩意兒一早上能訓好?我不信!”
“不信自己進屋看,我還能騙你雜滴!”
金龍知道訓鷹扣帽子要花不少功夫,還以爲嶽峰逗他呢,推門進屋就看到了扣着帽子蹲在那的灰隼!
“嗉子都頂滿了!這是真扣帽子了!咋做到的?”
“啥也沒幹,就是以前跟你說過的正常的扣帽子訓練流程!
這架灰隼的膽子相當的大,隻不過重複了幾次,對扣帽子就一點不抵觸了!
你先在屋裏待會兒啊,我去跟廂房的阿姨說一聲,讓她白天沒事兒進北屋照看一下這隻灰隼。
别咱們出門放鷹玩去了,鷹栓家裏再出了漏子!”
“行!我等着你,劉大爺跟李叔還等着咱們一起吃飯呢!”
……
很快,嶽峰出屋直奔廂房,簡單敲門得到應允之後,嶽峰進了家裏阿姨的屋子。
簡單的将情況跟對方一說囑咐好,嶽峰就跟金龍出屋上了車直奔小鷹劉家。
等車子停在小鷹劉家的胡同口,時間已經六點半左右了。
嶽峰跟金龍哥倆下車還沒進院子呢,在胡同裏就聞到了一股蔥花過油散發出來的濃郁焦香味。
劉大爺家廂房廚房那邊冒着煙,嶽峰不負責任的亂猜,家裏煮着蔥花熟鍋的疙瘩湯呢!
一瞬間,肚子裏的饞蟲就被香味給勾了出來,瞬間饑腸辘辘。
等哥倆推開大門進了院子,扯着嗓子喊一聲,劉大爺立馬開門迎了出來。
“快進屋,先吃飯!你大娘給做的疙瘩湯!還有油條跟小鹹菜!”小鷹劉招呼道。
“嘿嘿,還真是疙瘩湯!這蔥花過油的味道真香啊!我可得喝一大碗!”嶽峰也不客氣,咧着嘴進屋,直接拿馬紮坐下。
“我也得來一大碗!這一口,好些年都沒喝過了!”金龍也應和一聲。
很快,劉大娘就端着兩大碗的鹹疙瘩湯放到了屋裏飯桌上,然後又将還熱乎的油條跟鹹菜一并端了上來。
“快吃吧,我跟你李叔已經吃過了!吃飽喝足,咱們就準備出發去南城外!”
“行!我倆吃飯快,一會兒就好!”
嶽峰用手抓起一根油條,将前端往疙瘩湯裏一戳,等待大概兩三秒的功夫塞嘴裏咬一口,酥脆跟軟糯的口感配合,味道相當不錯。
咬一口油條,再端着碗續溜一口鹹疙瘩湯,蔥花香氣在舌尖擴散開,再咬一口小鹹菜,瞬間滿足感就充斥整個口腔。
哪怕是吃過見過的金龍金大少,也被這一口油條疙瘩湯配小鹹菜給折服了。
哥倆大口大口的喝湯吃油條,隻用了不到十分鍾的功夫,就填飽了肚子。
“瞧他們哥倆,吃飯真香啊!咱們上了歲數,可差不少了!吃飽沒?沒吃飽的話後廚還有!”小鷹劉笑呵呵的問道。
嶽峰擦了擦嘴上的油:“吃飽了,我大娘這用蔥花炝鍋做鹹疙瘩湯的手藝簡直絕了!”
“吃飽了就好!簡單收拾下,準備出發了!我跟老李,都準備好了!”
“行,咱走!讓金少開車,您做副駕駛指路!”
“好!”
一直坐在那裏沒怎麽說話的李福林從椅子上站起來,随後雙手架着鷹,一聲招呼。
“追風,踏雪!走了,下地幹活去!”
聽到主人的口令,趴在門後一直沒吭聲的兩條細狗,立馬一個咕噜起身,跟着主人屁颠屁颠的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