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背紅大鷹左爪猛地箍住野兔的後腰。
利爪攥緊,前一秒還在奮力掙紮的老兔,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半秒鍾之後,它好似回過神來似的,拼命扭動身體跟四肢想要掙脫。
鐵背紅大鷹另一隻爪子毫不猶豫箍在了野兔的脖頸位置。
别人的大鷹,逮兔子都是奔着頭頸腹部下三路招呼,少有從脊背一側下爪擒拿的。
這是由兔子的生理結構決定的,掏裆箍嘴,兔子被箍住動彈不得,好似一張被繃緊的弓無法擊發,隻能原地被降服。
但是從脊背一側掐腰抓脖頸,這種抓法就不一樣了。
兔子雖然行動也受制,但四肢跟身體都處于相對自由的狀态,不停掙紮,想要降服需要消耗更多的力氣。
這不,鐵背紅大鷹雙爪明明已經抓實鎖死了,依然沒有第一時間将獵物控制住。
老兔背上馱着獵鷹,硬是往前掙紮又跑出了五步,這才因爲後繼無力倒在麥地裏被鷹降住。
哇哇哇!~~
絕望的野兔發出凄厲的慘叫聲,身上的獵鷹翅膀張開,也不管獵物的狀态,低頭猛地啄食野兔的皮毛。
周鴻鳴呼嗤帶喘的一溜小跑追上來,看到自己的寶貝大鷹拿下了兔子之後,立馬湊到跟前兒。
後腰掏刀,毫不猶豫沖着老兔的肋下就戳了一刀,直接處死。
“呼呼呼!這老兔子真特喵的難纏啊!大紅鷹真棒!”
周鴻鳴喘着粗氣誇了誇獵鷹的表現,也顧不上避諱兔子的血了,用刀鋒破開創口,從裏面取出還在跳動的兔心兔肝兒等内髒來給鷹墊食兒。
蛤蟆頭鐵背紅大鷹也不跟主人客氣,給肉就吃,吃完了心肝兒還不解氣,低頭沖着破口流血的位置猛啄。
肉倒是沒吃進去多少,三角形的腦袋,頭臉羽毛沾染了不少還溫熱的兔血。
一時間,老鷹整了個血頭血臉,配合那三角形的蛤蟆頭,顯得更加兇厲了。
周鴻鳴也知道後面還有四隻兔子等着呢,所以不敢給鷹吃太多,喂完了内髒之後,立刻用籠袖将鷹的爪子蓋住,順勢将滿頭血迹的獵鷹重新架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嶽峰一直眯着眼睛仔細盯着他的操作細節。
該說不說,周鴻鳴現在放大鷹的表現比春天玩松子時候的手法明顯強了許多。
當初嶽峰記得,這個家夥放松子逮鳥,連換食兒都不會,純粹靠蠻力跟鷹搶奪摘下獵物。
現在逮到兔子之後,雖然沾了不少血整的有點埋汰,但最起碼蓋爪,摘獵物,墊食兒這些細節操作,都明顯規矩起來。
這時候,金龍又湊到了嶽峰耳邊,小聲問道:“小峰,這鷹剛才喂食兒,吃的分量多不多?
你不是說,蛤蟆頭的大鷹……”
後面的話金龍沒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
這種鷹想要放好,對膘情,氣頭的把控要求比較高,如果喂多了食兒,後面可就容易不聽擺弄了。
嶽峰點點頭:“确實稍微有點放縱了!不過到目前爲止,還好!
假如後面再墊食兒稍微控制點總分量,就問題不大!
如果跟第一隻似的,繼續這麽喂食,那就不好說了!
如果我是鷹的主人,肯定不會給這麽多的血食還是最細嫩富含營養的内髒!”
“那給啥?”
“泡水肉!頂多蘸點兔血稍微意思意思!
剛才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這鷹明明不虧氣,膘也不小,但是吃食兒的時候表現非常貪,恨不得把腦袋都鑽進破開的兔子腹部去!”
“還真是如此,之前的那些大鷹,好像吃食兒都沒這麽誇張,你看自己把頭臉蘸血整的,忒埋汰!”金龍點點頭。
“繼續看吧!我估計,這一輪不出意外情況的話,應該拿到晉級的名額問題不大!
剛才建軍哥說了,逮四隻兔子,就能入圍!普通點的獵鷹,都被這前三隻兔子的門檻兒給擋住了!”
“擦,讓這小子僥幸了!”金龍撇撇嘴,語氣有點上火。
“就剛才蛤蟆頭鐵背紅大鷹攆老兔的表現,你怕啥?福禍相依,說不定它進了決賽,反而最後被那隻老兔給踢死廢掉呢!”嶽峰壓低嗓子安慰道。
“額,有道理!”
金龍聽到這話,情緒瞬間又放松下來。
……
場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周鴻鳴架着大鷹,隻休息了大概不到一分鍾的功夫,鐵背紅大鷹就羽毛一緊,撅着尾巴打出了一根長長的鷹條來。
随後,鷹渾身羽毛蓬松下來,站在主人手臂上猛地抖了好幾圈,羽毛極有質感,抖毛的時候發出刷刷的摩擦聲。
鷹打條這個細節,也被嶽峰看在了眼裏,跟剛才預判的一緻,這架鷹膛裏有食兒,昨天肯定沒有掐食兒拉氣頭兒。
如果再逮幾隻兔子,都喂些血肉内髒的話,後面表現,還真有點玄乎。
等鷹恢複了體力,周鴻鳴架着大鷹繼續回到比賽搜索的區域,朝着下一個可能的觸發機關走去。
一腳踩到踏闆上,旁邊不到五米的位置,一隻青年兔猛地鑽了出來。
五米距離,隻比腳邊起來踢皮球的兔子稍微遠一丢丢,鐵背紅大鷹瞬間就追了出去。
這隻青年兔就沒有上面一隻老兔那麽多躲避逃竄的本領了,隻是帶着鷹蹿出了不到十米遠,拐了一個彎兒,就被鷹一把掏到後屁股,然後倒把上頭,依靠蠻力硬掐在了原地!
第二隻兔子一拿下,嶽峰對這隻鷹的實戰抓把評估,也就算有了初步的結果。
嶽峰給這鷹的評價很簡單,跟自己那隻鐵背紅大鷹第一個獵季剛下地時候的情況差不多。
這也是個仗着身體天賦強悍,硬碰硬幹活兒不喜歡動腦子靠技巧的莽夫型選手。
老兔追起來變化太多影響發揮可以理解,但是剛才這隻青年兔依然是這種明顯不省力的抓法。
這鐵背紅大鷹在周鴻鳴的手裏,根本就沒有得到主人有意識的引導跟抓法培養鍛煉。
等周鴻鳴一溜小跑沖到大鷹跟前兒,金龍瞪大眼睛盯着周的喂鷹表現。
“多給點,多給點!再喂一套心肝兒!再喂一套!”金龍就跟個鬥氣的小孩兒似的,嘴裏念念有詞,巴不得周鴻鳴多喂些肉給鷹整出問題來。
第二隻兔子輕松拿下,周鴻鳴繃緊的神經放松不少,還是用那把處死獵物的小刀,又戳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