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備無患?你打算怎麽做?”金龍眼睛一亮,好奇的問道。
嶽峰說:“咱們是組織方,本身也得提供基本的醫療保護服務,就比如前面鷹折了大翎或者拉傷了翅膀,不都力所能及的給與技術支持了嘛!
不管接下來馮哥手裏的大鷹會不會出事兒,咱都提前做點準備,如果真運氣差出了問題,咱也好有點應對方法!盡人事聽天命!”
“你打算怎麽整?如果鷹嗉囊裏有食兒,被兔子踢了,還有救嗎?”
金龍聽懂了嶽峰的想法,立刻詢問起了具體情況。
嶽峰回答道:“如果應對得當,提前準備,還是有點機會的!需要手術刀,縫合線,還有溫鹽水以及消毒液跟雲南白藥!”
金龍聽完嶽峰用到的東西,扭頭看向葉小軍。
葉小軍道:“我去想辦法,其他人車上有可能帶着!咱自己手裏急救箱裏東西不全!”
說完這話,葉小軍立刻扭頭朝着工作人員那邊走去。
等葉小軍走遠了,金龍好奇問道:“聽你剛才提到的這些東西,是要給鷹做手術嗎?”
嶽峰點點頭:“對!嗉囊是一隻大鷹最脆弱的地方,内壁上有很多的血管、神經跟黏膜等組織存在。
尤其是在嗉囊裏有食物的情況下,受到攻擊的危險性更大!短時間裏能處理,生還的概率大大增加。
就拿現在馮哥現在手裏的大鷹來說,被老兔踢了嗉囊,很容易造成消化器官内出血!
出血嚴重了,直接危及生命,就算當時沒有緻命,消化物接觸到内出血的創面,也會導緻感染,到時候直接臭膛,鷹最後也是個死!
這時候,如果及時的人工介入把嗉囊切開,将裏面的食物以及受創的位置清理出來用淡鹽水清洗幹淨,至少可以避免臭膛跟嚴重的感染。
現在冬天氣溫低,細菌相對不活躍,能扛過去,鷹就能活!”
“這活兒,你能幹?”
聽完嶽峰的分析,金龍好似看怪物似的看着嶽峰。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嶽峰還能玩手術刀。
嶽峰咧嘴笑笑,随手在後腰一抹,手裏就多了一把磨的鋒快的小腿叉子:“你忘了,我也是個玩刀的!山牲口收拾多了,手把也就比普通人穩一些。
殺生跟救命,有時候其實差不多!
至少鷹嗉囊受傷這種小手術,我可以試試!
以前家裏的老母雞吃了有毒的種子,都是我跟我媽一起破開嗉囊摳出來的,那時候條件還不如現在好呢,隻是用溫水洗洗,縫上拉倒,過幾天傷口愈合了,又能活蹦亂跳,連下蛋都不耽誤!”
“額……好吧!是我想多了!”
金龍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嶽峰的說法。
給鷹開嗉囊,跟老母雞可不是一回事兒,一隻雞而已,就算死了,也就死了,後果承擔得起。
而像馮煥平手裏這隻五年籠的大鷹似的,如果折了,可是極大的損失,這麽久馴養下來,可是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的。
當然,這裏面的差别,金龍知道嘴上也不會提。
額外免費提供的技術支持,還要啥子行車,能救回來就救,救不回來也盡最大能力了,誰都不能挑理。
就在嶽峰跟金龍他們小聲讨論着傷鷹應對措施的時候,馮煥平已經将三号老兔徹底規整清楚。
大青鷹的嗉囊裏明顯又鼓了一些,馮煥平幾次用眼角的餘光查看,腦袋裏一直在做思想鬥争。
已經四分了,目前成績最差也得是個亞軍第二名。
要不要繼續搜索,去找那隻傳說中的成精老兔?
如果能把那隻成了精的老兔子拿下,哪怕李福林的兔鹘圍鷹跟狗子配合再默契,應該也對冠軍沒有任何威脅了。
東側緩坡這片被攔網圈起來的荒地,就算有原住民青年兔,也隻是一隻兩隻就不錯了,場地範圍有限,基本不存在三隻以上的可能性。
一邊是成功完成挑戰,榮譽加身。
一邊是鷹的嗉囊還微微鼓着,被踹一腳,可就得出大問題!
馮煥平猶豫了許久,看到看台上衆人的加油聲,馮煥平一咬牙:“富貴險中求,幹!”
打定了主意之後,馮煥平從懷裏掏出了随身攜帶的小銀壺來。
平日裏,這種做工精細的銀壺,都是用來裝白酒的居多,天冷,滋溜一口,立刻就能暖和不少。
但是馮煥平此刻這個銀壺裏,裝的卻不是酒,而是給鷹點水用的清水。
一直貼着身兒揣着,哪怕是大冬天的戶外,取出銀壺來,裏面的水都是三十多度的溫水,給鷹喂水一點都沒有刺激性。
馮煥平把小銀壺擰開蓋子,然後倒了一蓋子清水,就這麽拿到了大青鷹的跟前兒。
大青鷹下了冰糖軸,饑餓感正足着呢,看到清水,立馬低頭啜飲起來。
連續幾口之後,鷹把壺蓋裏的溫水喝完重新擡起頭來,渾身羽毛蓬松,又抖了抖毛。
喝了水,鷹狀态明顯又好了一分,馮煥平收起喂水的水壺,架着鷹繼續前進。
這時候,他搜索起沒趟過的地方可就不是那麽蹑手蹑腳了,左手攥着木杖,一邊走着敲敲打打,一邊不時發出吓唬野兔的怪叫聲來,主打一個盡可能的增加驅趕威力。
前面鷹跟獵手少有騷擾的區域,很快馮煥平就搜索了一圈兒,眼看距離東側的鐵絲網不足十米了,馮煥平稍微有點洩氣。
難道那隻成精的老兔,沒在場子裏面?
正當他走神呢,突然腳邊上傳來了嘩啦一聲輕響。
從他腳底邊上最多距離不足五公分的位置,蹿起了一隻個頭明顯更大,背毛通紅的老兔來。
“貓兒!”馮煥平立刻大吼一聲,手上的大鷹脫手而出。
這老兔子心理素質也太強了,一直憋到了馮煥平差點踩到它,這才從藏身的草棵子邊上蹿起來。
換成别的兔子,這種‘踢皮球’出來的獵物,差不多的大鷹一回合就能輕松拿下,跟白給差不多。
兔子的躲避能力,是靠距離換來的!距離略遠,它們才能更容易發現後方追擊獵鷹的狀态,從而通過預判做出各種躲避反應。
但是這隻成精的老兔,卻沒有被大青鷹一回合拿下。
大青鷹速度極快的出手,幾乎垂直紮下來攻擊老兔。
而這隻老兔,沒有往前面跑,反而一個折返,繞着馮煥平的位置轉了一圈兒。
有獵人的遮擋,大青鷹不等伸開爪子呢,已經失去了老兔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