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鷹劉跟李福林兩個鷹把勢,半輩子都在跟鷹打交道,絕對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
但是這麽兇的大鷹,他們老哥倆還是第一次見!
入冬之後,兔子的皮毛可都是帶着厚厚的冬絨的,保溫性跟強度都要提升不少。
普通大鷹幹活兒逮貓兒,絕大多數都是靠窒息将獵物給掐死的,像大青龍這種純粹靠利爪的破甲殺傷力導緻獵物内出血短時間緻死的,絕無僅有。
在聽到劉大爺講到這裏之後,電話另一頭的嶽峰忍不住皺了皺眉。
“大爺!這鷹現在在你跟我李叔的手裏,逮了幾隻兔子了?現在出軸之後淨體重多少?”嶽峰問道。
小鷹劉回答道:“剛放上,我跟老李都沒敢過分的操練!到現在一共下地五天,一天一隻兔子就收工!今天早上出軸後上秤,膘提到兩斤零一錢了!”
“膘大了!”
嶽峰聽到戰績跟體重之後,毫不猶豫的說道。
“膘大了?我跟老李感覺還行啊!”小鷹劉聽到嶽峰的判斷,微微一愣。
“五天就漲了差不多一兩膘!這個體重增長速度,對破花大鷹來說,太快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跟李叔,沒少給它蘸血喂白肉吧?”
“對!每天都是蘸血喂稱量好帶出去的白肉!一直沒喂飽過,都是六七成飽的樣子,晚上要架鷹到十一二點,下半夜才能下胳膊人休息會兒,早上天不亮又端起來了!”
嶽峰聽完繼續說道:“得虧您跟我李叔舉架上一點沒偷懶,如果晚上不照燈花,這個膘,這架破花大鷹估計要出相眼神開始裂人了!”
“那咋整?把膘再摳一點?我跟老李都沒擺弄過這種款式的大鷹,下地啥的都比較保守,怕給它再整虧氣了!大冬天虧了氣,萬一喘起來了,鷹可就廢了!”小鷹劉繼續問道。
嶽峰:“不用怕!這鷹下膘那麽慢,說明根骨非常硬,不會那麽輕易就虧氣的!
這樣,接下來兩天時間,喂食兒都隻給白肉,分量在現在的基礎上再打個七折!
除此之外,每天多放幾把,破花大鷹,幹活兒逮了貓隻能象征性的獎勵,不能喂多了,狀态稍微差點事兒,就不能離開手了!”
“行,那我聽你的試試看!兩斤的膘就不低了呗?”
“相對大青龍這隻鷹來說,兩斤的膘暫時看不低了,再高了又開始容易出問題了!
破花大鷹性子油滑,膘不能跟當年的兒鷹子似的提的那麽快!這架大青龍根骨紮實,更得注意這一點!”
“妥了!我這就跟老李溝通這些細節!”
“嗯呐,有事兒打電話,随時聯系!”
……
挂斷電話,嶽峰坐在椅子上嘬了嘬牙花子,心底一陣後怕。
劉大爺跟李叔倆人訓鷹放鷹的技術确實夠用,但是對大青龍這種異種破花大鷹,缺乏足夠多的經驗。
得虧打電話交流一下情況,如果再按照普通大鷹的路子操練幾天,大鷹體重過了兩斤一兩,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可能這架大青龍就要重回大自然了。
打完了電話,嶽峰從座位上起身,跟老丈母娘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村部,回到了新房家裏。
這邊屁股還沒坐熱乎呢,小濤騎着摩托車風馳電掣的趕了過來。
人還沒進屋呢,聲音先從門口飄了進來。
“哥,出事兒了!”
“别慌,出啥事兒了?”嶽峰立刻挺直了腰杆兒。
“靠山屯那邊打大圍的獵戶,在林場上面咱們圈起來的野豬窩子地盤附近,被老虎撲了!”
“啥玩意兒?”嶽峰聽到這話,第一時間的感覺就是極爲荒謬。
現在都八|三年了,老虎這玩意兒哪有那麽多。
前兩年嶽峰帶着獵隊協助狩獵老虎的事兒剛過去一年,又有老虎在後山現身了?這不是扯呢麽。
“就在離着咱們野豬窩子圈占區不遠的那邊!幾個人在山上過夜,半夜撒尿被不知名的山牲口撲了!”小濤語氣一點都沒開玩笑,非常鄭重的說道。
“消息你從誰那聽到的?人咋樣?”嶽峰繼續問道。
“消息是早上我在後大街,聽王小年說的!後來我騎着摩托車去靠山屯打聽了下,确實有這回事兒!
幸運的是,被撲的人沒死,隻是身上被抓傷了,人現在在市醫院住院呢!!”
王小年這家夥,自從上回打熊受傷就一直挺消停,有日子沒跟嶽峰見面售賣情報啥的了。
但是他一直對嶽峰獵隊幾個人都保持着聯系跟善意,逢年過節或者日常見到,都頗爲重視,關系處的還不錯。
嶽峰聽完這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你等我取點東西,拉我去靠山屯一趟,咱找崔大爺問問具體咋回事兒!”
到了嶽峰目前這個段位,進山打圍常規的獵物其實已經逐漸祛魅了。
狍子野豬啥的,隻要能供應的上養殖場跟山下家裏的日常消耗,其他時候進山打圍的頻率比往年顯著減少。
就連飯店那邊的日常野味消耗,好大一部分都是大哥嶽山跟周邊的獵戶合作在收購使用。
但是,這也隻是常規的獵物,如果是老虎或者其他貓科動物這種值錢的貨色,嶽峰還是蠻上頭的。
别說大爪子老虎了,哪怕隻是一隻成年的猞狸,都能值一兩千塊呢,對現在兵強馬壯的嶽峰來說,這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嶽峰起身,來到後屋從箱子裏拿了一條人參牌兒的香煙夾在了腋下,然後沖小濤說道:“走!去靠山屯,問問具體咋回事兒!”
小濤知道大哥也上頭了,轉身出屋發動摩托車,載着嶽峰就出了村,直奔靠山屯。
靠山屯這個村兒嶽峰來過好多次,跟村書記崔慶山因爲平常去公社開會啥的也算混了個臉熟,現在拿着禮品登門,想要打聽點内幕消息的面子還是有的。
一路無話,小濤油門都快擰到底了,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就趕到了靠山屯村書記崔慶山家。
嶽峰從後座下來,走到院門口拍了幾聲,然後扯着嗓子打招呼。
“崔大爺在家嗎?”
聽到招呼,崔慶山從北屋正房迎了出來。
“我聽着動靜有點熟,啥風兒把小嶽書記給吹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
崔慶山見來人是嶽峰,那是相當的客氣,笑呵呵的将嶽峰哥了讓進了北屋。
進屋直接上炕,然後泡上茶水兒,這才不緊不慢的開腔詢問:“有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