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嶽峰帶着獵隊核心進山探查情況的時候,另一邊,一夥人也在暗自活動着。
以前跟着喬牧舟獵隊活動的鄒師爺跟老紀兩個人,拎着半扇兒完全處理好的當年黃毛子黃精小野豬,騎着自行車去了城裏礦區家屬院。
喬牧舟自從上次在警察局裏挨了王虎跟嶽峰的收拾之後,自覺丢了臉面,徹底沒了心氣兒。
今年獵季都已經過半了,他一直沒有露面,此刻也不再鄉下的大房子裏住了,而是來到大兒子在城裏的樓房貓冬養老。
鄒師爺騎着自行車走在前面,找到記憶裏的家屬院樓房單元門号之後單腿兒支着車子翩腿兒下來,然後仰頭仔細的核實了下号碼。
“老紀!喬爺住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裏了!”鄒師爺肯定的說道。
“三樓來着?”
“對,301!你把豬肉拎上,待會兒上去啥都不用說,看我發揮!”鄒師爺提醒道。
“嗯!”
很快,倆人鎖好自行車,然後拎着一扇黃精野豬肉就上了樓。
站在301門口一通敲門,很快裏面就有了動靜。
“誰啊?”
“三爺!我是鄒廣文啊,跟老紀來看看你!”鄒師爺沉聲應道。
吱嘎一聲,房門開了,喬三兒穿着對襟兒長衫,站在門口。
“你倆咋得空來我這的,進屋!!”喬三兒招呼道。
“這不是想你了嘛!我跟老紀前兩天進山搞了頭好東西,特意來給你送點肉嘗嘗!”
老紀拎着黃毛子野豬肉在喬三兒面前晃了晃,很親熱的說道。
喬牧舟掃了一眼,微微一笑:“有心了,老紀!”
自從上次折了面子,喬牧舟可是正經體驗了一把世态炎涼,有些上火的找人打聽嶽峰一起的王虎的背景,結果發現人家底蘊深厚,背景通着天呢,徹底打消了報複招惹的念頭。
三爺面子折了,遲遲也沒有個表态,名聲丢了,後面一直跟着喬三兒玩的那幫人,慢慢的也就散了。
鄒師爺跟老紀屬于喬三兒獵隊的老根底兒,除了春節的時候在老家喝過一場酒,後面也一直沒有再聯系。
人家說人走茶涼,喬三兒這人還沒走呢,那幫烏合之衆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喬牧舟看着老紀拎來的黃毛子野豬肉就有點心裏不得勁。
這玩意兒對普通平民百姓來說肯定算好東西,但是對他喬牧舟來說,那還不是想吃就能随時吃的尋常野味兒。
以前帶着獵隊進山打圍的時候,家裏地窖啥時候缺過。
老紀跟鄒師爺進了屋,習慣性的掃了一眼屋裏的陳設。
這樓房外面看起來不顯山露水,屋裏陳設卻極爲考究,冰箱彩電洗衣機,還有非常希罕的空調。
屋裏溫度25度以上,靠近窗戶的一側還養着大量的綠植。喬三爺進城養老,這日子過的還真惬意呢。
喬牧舟心底有情緒,但是臉上表現的卻很高興,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了好茶葉,然後燒水泡茶。
“這是我家老大拿來的茶葉,據說是什麽好玩意兒,我也喝不出鹹淡來,你倆嘗嘗!”
喬牧舟不緊不慢的泡上茶,然後拎着野豬肉進了廚房,直接将其挂在了窗外的鐵質圍欄上。
老紀看了鄒師爺一眼,很隐晦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方。
鄒師爺點點頭,等喬牧舟從廚房出來,然後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啧啧,這是明前龍井啊!好茶葉!”
“回頭走的時候,這兩包你倆一人帶一包回去嘗嘗!我自己在家裏,沒事兒喝點茉莉花茶就挺舒服!”喬牧舟淡淡的說道。
“行!我們哥倆可不跟您客氣!”
喬牧舟看了一眼對面的老夥計,淡定問道:“除了來送豬肉,應該還有别的事兒吧?
老紀你都這歲數了,心裏還是藏不住事兒,從進屋,就挂着臉呢!”
“還真瞞不住三爺您的眼睛!我們哥倆來,确實有事兒要跟您說!”
“什麽事兒,我聽聽,雖然我不在街面上走動了,但以前的朋友多少還賣我點面子,能幫你們的,肯定幫你們想想辦法!”喬三兒問道。
鄒師爺思路很清晰的張嘴說道:“倆事兒,一個事兒是這關于野豬肉的事兒!
在石頂子那邊嶽峰他們興安村承包的幾百畝山場子,那裏出産的野豬肉,不知道咋回事兒,肉質奇香無比,清水煮了吃都非常好吃!
我聽朋友說,在嶽峰城裏開的那個大飯店,主打菜好像就是這玩意兒!一個味兒!
這裏面肯定有事情,三爺您人脈廣,朋友多!
如果能把裏面的道道研究透,甭管是人情走動,還是想辦法換錢,可都是極好的資源!
這次我跟老紀帶來的這黃毛子野豬肉,就是從那裏搞來的!
我們帶着幾個小輩兒進山,打了兩個豬群,十幾頭過兩百斤的青年豬,就連最大的那頭三百多斤的泡卵子,肉都一點不腥不膻!”
“哦?”
喬牧舟聽到這個消息微微一愣,稍微有了點興趣。
豐城大飯店的鎮店大菜,喬牧舟是親自吃過的,那豬肉香而不膩,味道層次感極強,确實是難得的寶貝。
之前還以爲是獨特的烹饪方法,聽鄒師爺的意思,這玩意兒竟然是原材料的關系。
“真的一模一樣,不信您回頭嘗嘗這黃毛子的肉!就清水煮就行,啥都不用加!”老紀也補充了一句。
喬牧舟點點頭:“你們帶人去嶽峰圈起來的山場裏打的?沒人發現?”
鄒師爺搖搖頭,又點點頭:“确實是我們去打的,在山上呆了一晚,第二天才将獵物全弄下來,現在還在家裏地窖雪沫子埋着呢!”
喬牧舟聽完臉色微微一變:“嶽峰那夥兒人,路子有點邪門兒。
上次我吃虧落面子的事兒你們也都知道!
他背後的關系通着天呢,如果跟他有了矛盾,人家背後的人出面,咱無力去解決!更别說,咱還不占理。
去人家承包山場打獵這事兒往小了說叫越線,往大了說,叫偷獵!傳出去都埋汰!”
鄒師爺一聽喬牧舟話說的這麽直白,頓時心底一沉感覺不好。
鄒師爺繼續說道:“我們暫時沒有跟嶽峰發生矛盾,這次過來,主要也不是爲了這件事兒!”
“嗯,那你繼續說!第二件事兒呢?”喬牧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對方繼續說。
鄒師爺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兒,在我們去山上打獵,過夜的晚上,有一隻似豹非豹似虎非虎的猛獸,偷襲了起夜的崔大海,差點給崔大海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