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咧嘴笑着點點頭:“确實,聽起來好像是兩碼事兒,但說到底其實是一回事兒,這個我得給你們解釋解釋!
入冬前栽上的這些中藥,可不是秋播的種子,而是春夏兩季村合作社收購的多年根莖!
這些東西都是給野豬準備的過冬糧食,豬吃剩下了,明年再發出來,也算後面留種!
現在你們把豬給崩了,我這部份投入就徹底打了水漂!”
聽到嶽峰這麽說,王源培微微點點頭,老紀跟陳震山也都沒再出聲,就這麽靜靜地等着。
從老丈人家村部到嶽峰新房這邊隻有幾百米的距離,很快王曉娜就将嶽峰要的賬目本子啥的取了過來。
都是很透明的東西,之前每天的工人結算,物料成本啥的,王曉娜親自操刀把關,賬目做的很細。
“這是你要的賬目本子,這一本是幹活兒的賬本,這一本,是收購草藥根莖兒的賬本兒!底下都有彙總!”
王曉娜将賬本拿回來放在嶽峰面前的茶幾桌子上。
嶽峰按照王曉娜的引導翻看着賬本的情況,粗略核實了一遍之後,将兩本賬本推到了陳震山跟王源培以及老紀跟前兒。
“三位長輩,你們也看看這賬目吧!我也沒長前後眼,這些賬本也不可能變戲法似的變出來!具體情況,看完了再說!”
陳震山沒有伸手看賬本,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王源培則拿過賬本,跟老紀一起查看裏面的具體用工結算、草藥收購等細節彙總。
算上收購的部分,算上雇人種植的部分,賬本上的總成本費用高達八百多塊!
在當時來說,絕對算一筆巨款了。
王源培越看眉頭皺的越緊,來之前老紀可沒提這茬,現在嶽峰拿出了賬本來,王源培有點騎虎難下了。
倆人看完了賬本,将其放回到茶幾上。
“賬本看完了,這麽多錢,我拿不出來!”老紀見王源培皺眉,幹脆直接的表了态。
嶽峰咧嘴微微一笑,不鹹不淡的說:“拿不出來,這事兒可不好辦了!”
王源培見氣氛緊張,遊說道:“這是所有成本費用,但不是所有損失對吧小嶽把頭!
你看,我們都誠心誠意的來了,給打個折如何?老紀去年剛蓋了新房子,手裏确實緊張!”
嶽峰聽完王源培的話,扭頭看了一眼陳大爺。其他幾個人也都将目光落在了老陳這裏。
畢竟嶽峰看的是陳震山的面子,老紀跟王源培對嶽峰來說,都是外人。
陳震山歎口氣:“來都來了,都是爲了解決問題,這事兒小峰你看我的面子,就讓一步吧!”
陳大爺發話了,嶽峰感覺火候也差不多了,點點頭:“行,陳大爺張嘴了,這個面子有!
賬上的費用,你們出一半!手頭錢不夠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回去湊湊再送過來也來得及!”
陳震山張嘴,嶽峰就給打了個五折,這面子肯定是給足了。
如果嶽峰真咬着不放的話,經官處理,賠償的錢肯定少不了,另外當事人說不定還得進去蹲着!
老紀眉頭擰成了疙瘩,一咬牙:“行,那就賠一半!我回去籌錢,籌夠了一起送過來!”
嶽峰點點頭:“好,那當着王叔跟陳大爺的面兒,這事兒咱就算私了了!
你們打的豬,得都留下!
我事先說好啊,這些豬肉跟普通野豬肉可不一樣,你們來之前沒有弄混吧?
回頭等我上報了,如果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責任你我可扛不起!”
老紀來之前也猶豫過這個問題,但是牽扯到更大的謀劃,愣是沒敢在這上面動手腳。
現在嶽峰提到這茬了,他底氣滿足的:“這個你放心,是哪個就是哪個!這11頭豬都是在石頂子打的!”
“那就先這樣!正事兒聊完了,你們幾位貴客也難得來我家一次,咱喝喝茶,聊會兒天!
小濤,你跟孝文孝武出去搭把手,把拖拉機上的野豬都拖院子裏來!”
嶽峰拿起茶壺,給幾個人挨個倒了茶水兒,然後安排小濤哥仨去外面幹活兒。
小濤跟張家兄弟應了一聲就出門幹活兒去了,屋裏的氣氛稍微放松了一點。
正事兒處理完了,王源培也松了口氣,他端着茶杯抿一口,沒話找話說道:“剛才聽小嶽把頭說,這山上的野豬是參與的圈養項目,不知道方不方便聊聊啊?
咱們這窮鄉僻壤的,還沒聽說有這種方式呢!”
嶽峰淡定的續上茶水:“細節的東西不方便聊,隻說點能說的吧!
這些野豬肉,可不是供咱們普通平頭百姓吃的!如果項目驗收成功了,那可是要送到BJ進國宴的!
紀叔咱們之前有過過節,立場不同。按道理,有些話我不該說。
但是現在陳大爺跟王叔來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們中午剛從山上下來,直接就去了王二家!
按照我弟弟小濤他們的想法,問清楚了之後飯都别吃,直接去你家!
我這個當大哥的,不想帶着兄弟整天打打殺殺。
都是肉長的,誰能保證今天欺負了别人,明天不被打黑槍呢?
所以,我就用先回家吃中午飯的借口壓了下士氣!
如果不是你們稍微來的早些,再耽誤半小時,今天的事兒就沒法善了了!
從山上打回來的肉,您應該也嘗過吧?
這東西,在我城裏的豐城大飯店,一盤不到一斤的分量,賣十八塊八!
十一頭豬,總共多少斤,占整個野豬窩子産區的多大比例??
我如果真想難爲你們,就不是看這兩個賬本了!
直接把電話打到葉家人那邊去,明天省裏就得下來人!”
聽完嶽峰的描述,老紀臉上表情還算平靜,但是心底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玩意兒确實是嶽峰大飯店裏的壓軸菜原料!關鍵是,它竟然跟國宴都能沾上邊兒。
如果嶽峰沒吹牛逼的話,這事兒真鬧大了,他們進山偷獵的六個人,誰都别想好。
“這…這麽嚴重呢!”王源培聽到這話,也有些意外。
“當然!我說這麽多可不是吓唬你們,而是要求你們務必保守秘密!
這些東西,你們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别往外亂傳,甭管誰,再有下一次,誰來可都沒面子了!
到時候公事公辦,惡意破壞擾亂科研秩序從重判,吃了槍子都不稀奇!”嶽峰故意忽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