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孩子


鄭子徒内心有許多疑問,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問出口。

昨夜的事情他雖然記不完全,但是他很清楚,昨晚并不是棠姬一味主動,他自己也是動了念的。

他當時意識昏沉,一瞬間幾乎難以分辨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便放縱了片刻,任由自己沉淪。

可是半夢半醒間,他也記得自己曾拼死掙紮,試圖抵抗這誘惑。

難道他沉淪的那部分是真實的,掙紮那部分才是自欺欺人的夢境?

他不知道。

但是眼下棠姬正躺在他身側,他的嘴唇破了皮,甚至手指腹和手背上還有幹涸的血迹。很明顯不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倘若他對此矢口否認,不願負責,那他就實在有些禽獸不如了。

“對不起。”鄭子徒語氣中帶着歉疚。

棠姬扯着被子坐起身來,用被角遮住了自己的臉。

其實昨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她故意搞成這樣,裝裝樣子,想着敷衍一下鄭子徒和阿木。

她本想着,阿木不在現場,人又不是特别聰明,她多編些理由興許就唬住他了。但鄭子徒畢竟是當事人,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隻怕不好輕易糊弄過去,心中萬分忐忑。

現在看來,好像是她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她思索一會兒,将被角放下來一點,露出了半個腦袋。

“其實,我是自願的。”

棠姬故意說了這樣一句語義含糊的話,試圖再試探鄭子徒一下。

果然,鄭子徒聞言更加歉疚懊惱,眼睛中僅剩的那點懷疑也已經打消了。

前些日子鄭子徒在渭水之濱劃傷棠姬的肩膀,事後又在棠記酒肆去試探棠姬,那時的他不知有多麽警惕,跟今日這副模樣簡直像是兩個人。

真沒想到,鄭子徒竟然在男女之事上愚鈍到這種程度。

這個時候棠姬終于可以确信,鄭子徒的确潔身自好,從來沒有跟旁的女人有過接觸了。

那邊鄭子徒也思索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三年前我們成婚時曾約定,我們兩個人隻做名義上的夫妻,實際上井水不犯河水。包括前些日子寫下和離書又燒掉,我也是這樣承諾的。今日之事确實是我有過失——事情弄到這種程度,我再說什麽也是徒勞。但是你放心,我會盡快想出個解決方案,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方面,給你個滿意答複。”

雖然鄭子徒并沒有說具體怎麽補償棠姬,但是他向來守信,人也算大方,既然說要讓棠姬滿意,必然不會随意敷衍她。

鄭子徒爲人節儉,從來沒有挪用貪墨過河道上一個銅闆,也不曾濫用這個總長的權力去别處結黨營私,但他畢竟在河道上幹了六年,光從雍王那邊領受的賞賜也有不少。

聽鄭子徒這個語氣……

棠姬很怕鄭子徒幾日再給她弄來一筆财帛,就此徹底打發了她。

眼看鄭子徒起身穿上衣服,已經做好了離開房間的準備,棠姬上前一把拉住了鄭子徒的衣袖。

“鄭子徒,我們生個孩子吧!”

鄭子徒步子頓了頓,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

“棠姬,你瘋了?”

“我沒瘋!你之前說,河渠上的事務繁多,你可能長年不再家中,即便是娶了妻房也不能相守,所以不願娶妻。我可以的!這樣的日子我之前已經過了三年,再過三年、三十年我也不怕的!”

鄭子徒并沒有被棠姬這番話說服,下意識地搖頭。

棠姬死死拽住鄭子徒的胳膊,生怕他跑,拉扯之下身上的被子險些滑落。

鄭子徒臉色有些發紅,雙手拎着那被子的角,将棠姬的身子團團裹住,半擁着她将她摁回了榻上。

“你别亂動,就坐在榻上吧!”鄭子徒有些着急地說道。

棠姬看鄭子徒剛還冷着臉,突然又莫名其妙地靠近她,甚至這樣将她環在胸口,猜測他必然是态度緩和,事情大概率也有了指望。

她面帶喜色,花言巧語脫口而出。

“你怕耽誤别的姑娘的終身,可我的終身從始至終隻寄托在你身上,沒有耽誤不耽誤這一說。鄭郎,我是認真的!我戀慕你多年,真的想同你生個孩子!反正你說過,你這輩子不打算另外娶妻了,剛好我日後也不會另找夫婿,爲什麽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怕如此仍不能說服鄭子徒,棠姬又不着痕迹地收斂了情緒故意低垂眉眼,打算再賣個慘。

“我的爹和娘都在東郡被韓國人殺了,現在的我是個孤女,身邊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眼下這幾年我還年輕,自己帶着妹妹也能勉強度日。可是将來呢……我不知道我還能指望誰。鄭郎,你若不願陪我一生一世我也不怕,你給我個孩子,等我懷上了孩子之後馬上就走!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未來也算是有個依靠。”

鄭子徒仍是搖頭,但言語沉默,似乎是沒有想到反駁棠姬的說辭。

棠姬也有些詞窮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她索性黑着臉發起脾氣來。

“鄭子徒,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這也不肯,那也不肯,可事情已經做下了,說不定現在我的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種了!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負責?”

說完棠姬又委屈地哭了起來,裹在她身上的棉布被子上沾滿了淚痕。

鄭子徒翻出一塊幹淨的帕子幫棠姬擦了擦眼淚,突然情難自抑,身體不受控制般抱緊了棠姬。

他撫着棠姬的脊背,将腦袋靠在她的頸窩。

棠姬摸不準他究竟是怎樣的意圖,半晌隻聽到他輕輕的一聲歎息。

“棠姬,倘若我們不是在這樣的年月和這樣的地方相識,我也願意和你……但是我們生逢亂世,四海九州并無一處淨土。我原本以爲将你送出雍國,所有的危險就結束了,可結果你也看到了。

我不知道這仗還要打多少年,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或許還有兩三個月,或許明天就會死。就如同你的父親和母親一樣。真正到了那一天,你這樣年輕,又這般聰慧,法興許還能尋個生路。可若有個襁褓中的孩子拖累,你當如何逃生?”

棠姬很好奇他話的前半段究竟省略了什麽内容,更好奇的是他中爲何有這樣的隐憂。

比起他之前敷衍她的那一大堆不肯成婚生子的緣由,他此時的這番話聽起來顯然要真誠許多。

他确實并非對她全然無意。可他爲何會擔心自己随時會死?

他一個天天忙活修渠鑿溝的工官,就算是打起仗來,又不用他上戰殺敵。

再者說,雍國是七國中最強盛的國家,打起仗來可以說是所向披靡。天下再亂,也不至于被人打到長安來。

或者,他是說雍王會殺他?

他不是雍王的寵臣嗎?

自打棠姬回到雍國之後,鄭子徒就一直垂頭喪氣的。莫非在她去東郡的這段時間裏雍國也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鄭子徒意外得罪了雍王,好日子要到頭了?

他方才還說“不知能不能再活兩三個月”,兩個多月後就是泾洛之渠的竣工之期,難道是工程耽誤了,到時候不能按時竣工?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