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谷的出口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天然石階,四周的岩壁上生長着散發幽藍微光的水晶,将這條通往地面的道路映照得如夢似幻。
然而,這甯靜的美景并未能撫平三人心中的緊迫感。雖然暫時擊退了那個自稱真神的洛普特,但頭頂不斷傳來的沉悶爆炸聲和地面的微微震顫都在提醒着他們——維格利德的戰火仍在肆虐,安柏拉魔女一族正處于滅族的邊緣。
“也不知道上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貝優妮塔一邊快步向上飛奔,一邊有些擔憂地說道,“其他的姐妹們……希望能多撐一會兒。”
“放心吧。”凱因緊跟在她身旁,聲音沉穩有力,“既然我們能改變這裏的戰局,就能改變上面的一切。而且……”
他看了一眼跑在最後面的羅莎。雖然這位最強魔女一直保持着冷靜與高傲,但他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越來越濃重的殺意和焦慮。那是爲了守護族人而燃燒的怒火。
“而且,你的母親也還活着。”凱因意有所指地說道。
三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接近了出口。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突然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拐角爆發。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一股極其強大且狂暴的神聖魔力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拐角處湧出,瞬間充滿了整個通道。那股力量中充滿了憤怒、悲傷以及令人窒息的殺意。
“這股氣息……”貝優妮塔臉色一變,這股力量她太熟悉了,“是賢者的力量!難道是……”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經從煙塵中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手持雙頭光矛的年輕男子。他的面容俊美卻扭曲,雙眼中燃燒着赤紅的瘋狂火焰,渾身上下散發着不詳的金色光輝。
正是和他們一同穿越并一路追殺至此的年輕賢者——巴德爾。
“找到了……終于找到了……”
巴德爾死死地盯着凱因和貝優妮塔,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就是你們……一直在阻礙我……保護那個該死的殺人兇手(洛基)……”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被複仇的怒火沖昏了頭腦。在他的認知裏,洛基就是殺害羅莎的兇手,而凱因和貝優妮塔則是洛基的幫兇。至于羅莎還活着這件事……因爲視角和煙塵的阻擋,他根本就沒有看到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羅莎。
貝優妮塔驚呼出聲,“你也掉到這裏來了?!”
“少廢話!納命來!”
巴德爾根本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雙頭光矛猛地一揮。
“光之審判!”
數十道金色的光束如同利劍般向着兩人射來。
“真是個聽不進人話的頑固老爹。”貝優妮塔無奈地歎了口氣,身形一閃,優雅地避開了光束的掃射,“雖然很想和你好好聊聊,但現在可不是時候。”
“别管那麽多,先讓他冷靜下來再說!”
凱因上前一步,手中的閻魔刀并未出鞘,而是直接擡起左手,在身前撐起了一道幽藍色的虛空力場。
“砰砰砰砰砰!”
金色的光束撞擊在力場上,激起層層漣漪,卻無法寸進分毫。
“冷靜?除非那個兇手死在我面前,否則我絕不——”
巴德爾咆哮着,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沖向凱因。他手中的光矛帶着撕裂空間的威勢,狠狠地刺向凱因的咽喉。
“冥頑不靈。”
凱因冷哼一聲。他并沒有選擇對攻,而是身形微微一側,讓光矛貼着自己的臉頰擦過。緊接着,他右手猛地探出,如鐵鉗般死死地抓住了巴德爾的手腕。
“聽着,巴德爾!羅莎并沒有死!那個洛基也不是兇手!”
凱因大聲喝道,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真正的兇手是洛普特!而且羅莎就在後面……”
“閉嘴!閉嘴!閉嘴!”
巴德爾瘋狂地掙紮着,另一隻手凝聚出一團耀眼的光球,狠狠地砸向凱因的面門,“你們這些騙子!我都親眼看到了!羅莎她……她就在我懷裏……”
那時候的絕望,那種痛失摯愛的撕心裂肺,早已成爲了他的夢魇。此刻任何試圖否認這一點的言語,在他聽來都像是惡毒的嘲諷。
“看來語言是無法溝通了。”
凱因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淩厲起來,“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方式讓你清醒一下吧。”
轟!
一股龐大的魔力從凱因體内爆發。
“魔人化(Devil Trigger)——局部解放!”
隻見凱因抓着巴德爾手腕的右臂瞬間膨脹,幽藍色的鱗片覆蓋皮膚,化作了一隻散發着混沌氣息的巨大鬼手。那鬼手不僅力量恐怖,更帶着一種能夠壓制神聖力量的霸道屬性。
“給我……冷靜點!”
凱因并沒有使用什麽精妙的招式,而是采用了最簡單、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法——
綠巨人摔。
“砰!”
他掄起胳膊,将巴德爾整個人狠狠地砸向了左側的岩壁。
堅硬的岩石在巴德爾的身軀撞擊下瞬間粉碎,炸開一個大坑。
“啊啊啊——”
巴德爾發出一聲痛呼,但他并沒有就此罷休,反而借着反沖力想要再次沖上來。
“還沒完呢。”
凱因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鬼手再次伸長,像抓小雞一樣一把抓住了巴德爾的腳踝。
“給我過來!(Get over here!)”
呼呼呼——
凱因腰部發力,竟然在并不寬敞的通道裏将巴德爾當成了流星錘,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讓你不聽人話!”
砰!
巴德爾的身體狠狠地撞在右側的石柱上,石柱崩塌。
“讓你亂發脾氣!”
砰!
他又被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讓你襲擊女兒!”(結合種種迹象凱因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流明賢者是貝優妮塔的父親了)
砰!
最後一下,凱因直接将他掄向了天花闆,然後任由他像一塊破布一樣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一連串如同暴風驟雨般的“物理冷靜法”,即使是身爲賢者的巴德爾也被摔得七葷八素,滿眼金星。他趴在地上,原本整潔的白袍變得破破爛爛,手中的光矛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那股狂暴的神聖氣息也被這一頓暴揍給硬生生地打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