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準了,以司景年現在對她的在意,肯定不會在她剛暈倒醒來時離開。
到時候就算老爺子真有意外。
司景年也隻會怪自己沒堅持回去,而不會遷怒于她。
果然,司景年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伸手将她抱得更緊。
“說什麽傻話!
你剛醒過來,身體還這麽虛弱,我怎麽可能丢下你走?
爺爺那邊有管家和爸媽看着,不會有事的。”
夏沁心裏暗暗得意,嘴上卻還在勸。
“可…… 可爺爺年紀大了,要是真有什麽事,你不在身邊,肯定會後悔的。
景年哥哥,我真的沒事,你快去看看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咳嗽了兩聲,臉色也配合着白了幾分。
這一下,司景年更是心疼不已,語氣也變得愈發堅定。
“沁沁,我心裏有數。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看着司景年全然信任的眼神。
夏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 完美。
想到那死老頭子就把依諾捧上天,對自己卻百般刁難。
不就是嫌她夏家落魄,配不上司家嗎?
這老東西要是真死了。
就也沒人阻止她嫁進司家。
更重要的是。
司老爺子是當年司家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隻要他一死,就沒人會在意這個事情。
她也不用擔心有人把當年的真相告訴司景年。
依諾就算想說什麽,司景年也未必會信。
畢竟這麽多年,她早就把救命恩人的形象刻在了司景年的心裏。
司景年對她的愧疚和信任,可不是依諾三言兩語就能推翻的。
“沁沁,在想什麽呢?”
司景年見她半天沒說話,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柔。
夏沁立刻回過神,伸手挽緊了司景年的胳膊。
“沒……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景年哥哥在身邊,特别安心。”
她把頭輕輕靠在司景年的肩膀上,發絲不經意間掃過他的脖頸,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馨香。
司景年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都軟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有我在,你永遠都不用怕。”
他低頭看着懷中人蒼白的小臉,想起她剛才暈倒時的模樣,心裏的擔憂又多了幾分,完全沒注意到夏沁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她在強迫自己保持住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能有半分破綻。
夏沁微微擡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景年哥哥,其實…… 我之前一直怕你會怪我。畢竟爺爺那邊情況不明,我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病倒,好像耽誤了你一樣。”
她說着,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仿佛真的在爲這件事自責。
司景年連忙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嚴肅又帶着心疼。
“沁沁,不許你這麽想!你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就算真的耽誤了什麽,也該怪我沒照顧好你,跟你沒關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說了,爺爺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别胡思亂想。”
急診科VIP病房,氣氛早已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管家手裏緊緊攥着手機,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每隔幾十秒就會焦躁地踱步到窗邊,朝着門口的方向望一眼。
“怎麽還沒聯系上景年?電話還是沒人接嗎?”
這孩子,平時做事都很有分寸。
怎麽偏偏這在這個時候犯渾。
傅明姝雙手緊緊交握,聲音裏滿是抑制不住的慌亂,眼眶早已通紅。
她看着樓梯口的方向,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低聲的交談聲。
傅明姝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看到來人是司家二房和三房的人時,迅速黯淡下去。
“大哥,爸怎麽樣了?”
二房的司承明一上來就抓住司承業的胳膊,語氣急切地問道,臉上滿是擔憂。
他身後的張翠蘭也皺着眉頭。
三房的司承輝則相對冷靜一些,他拍了拍司承明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靜,然後看向司承業。“大哥,醫生怎麽說?景年呢?他還沒到嗎?”
提到司景年,司承業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黑着一張臉。
“醫生剛才說,爸情況還是很不穩定,還在搶救……
至于景年,最近集團的事情比較多,他一時脫不開身。”
司承業說這話時,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他哪裏敢說,老爺子是被司景年氣病的。
而且電話還打不通。
“集團的事?”
司承明皺着眉,顯然不買賬。
“再大的事,能有爸的命重要?
景年那孩子平時多精明,怎麽關鍵時候拎不清輕重?”
張翠蘭在一旁輕輕扯了扯司承明的袖子,可嘴上卻沒閑着,聲音壓得低卻足夠在場人聽清。
“我看啊,哪是集團的事脫不開身,怕是被夏家那姑娘絆住腳了吧?
之前就聽說,景年爲了她跟家裏鬧得不可開交,現在爸都這樣了,他還……”
“夠了!”
司承業猛地打斷她的話,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張翠蘭這話像根針,精準地紮在他最疼的地方。
張翠蘭說的這些他何嘗不知道?
可就算事實如此,也輪不到旁人來嚼舌根。
傅明姝聽到張翠蘭的話,心裏瞬間像被點燃了一把火。
她太清楚二房三房的心思了。
這些年,他們看着景年是司家嫡長孫,繼承集團,眼睛裏的觊觎就沒藏住過。
現在景年不在,老爺子又病危,他們就想借着這點事煽風點火,把景年的名聲搞臭,好讓自己家的孩子有機會上位。
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司承業身邊。
“二弟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景年是什麽樣的孩子,我們做長輩的心裏清楚。
現在他沒到,肯定是遇到難處,你怎麽能憑猜測就這麽诋毀他?”
張翠蘭沒料到傅明姝會這麽不給她面子,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氣地說,
“大嫂,我可沒诋毀他,我隻是就事論事。
現在爸都病危了,他作爲長孫,不管有什麽難處,難道不該先過來看看爸嗎?
再說了,他跟夏家那姑娘的事,現在整個圈子裏誰不知道?
爲了那個女人,他連家裏的話都不聽了,這難道也是我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