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察覺到這股力量的宵驚落确實感到輕松不少,但也很快發現體内在抗拒它。
這股來自雲縱的力量不僅沒能給予陣法更多的力量,反而和傳導力量的載體矛盾,被整個法陣和環境排斥。
宵驚落當機立斷,抽回一隻手将雲縱收回空間。
同樣是神力,雲縱卻被這個法陣排斥。
看來布下死氣詛咒的人完全是針對宵家來的,如果不是大祖父修出了神骨,就算有她和婳眠也做不到将衆人喚醒。
雲鏡依舊是一片死寂。
宵驚落微微咬牙,手腕處的傷口依舊在釋放着鮮血,源源不斷的向更遠處的棺椁流淌。
她眼眸低垂,心存疑慮。
怎麽偏偏如此湊巧,就好像是專門等她和婳眠過來做這一遭, 既然有解決辦法,當初布下死咒的人爲何不幹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宵驚落心想,如果是她的敵人,她就不會選擇留下這樣明顯的隐患。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蹦出來,打擾她已經平靜的生活。
哐——
安靜的棺椁發出劇烈的震動。
宵驚落眼前最近的棺椁立在水晶棺的後方,通體浸染了紅色,瑰麗恐怖。
一隻蒼白纖細的手猛地穿透棺椁的蓋子,哐哐兩下捶爛,一腳踏了出來,宵驚落一眼就看到她過分慘白的臉色。
就連唇瓣都毫無血色。
她看向第一個蘇醒的宵家人,心髒失去控制的跳了一下。
這就是血緣的牽絆嗎。
差輩也可以有這麽明顯?
“咳……”醒過來的女子清清嗓子,一步一步拖着長長的衣袍走到宵驚落的面前,眼中溢滿了激動,“終于見到你了。”
宵驚落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絲無與倫比的期待和思念。
她挑挑眉梢,自動将其歸入了對活着的渴望。
“我和你一起。”
女子看都不看水晶棺,直接繞過來站在宵驚落的身側盤膝坐下,微涼的手掌落在宵驚落的肩膀,一陣一陣的寒意帶着清淡的茶香飄進宵驚落的鼻息。
“不用,會排斥……”
話音未落,微涼的力量便順着筋脈流入,快速的滋潤了宵驚落不斷失血的身體。
她驚訝的扭過頭,仔細的盯着這個人。
沒有排斥,因爲是宵家人嗎。
“也許吧。”她開口,輕笑,白淨到過分的臉因爲這一笑襯出幾分三月暖陽的柔和,“我是宵江白,是宵江月的姐姐。”
“但我喜歡你叫我小白。”
宵驚落一愣,按輩分這算是她的祖姑母了,看來封閉在棺椁裏的人是不會生長的。
那過不久,她豈不是要面對一群看起來比她年輕輩分卻直接拉高兩代的年輕人,宵驚落想到那個畫面适應良好的接受了。
“你很虛弱,不要講話了。”
宵江白莞爾一笑,神色微動似乎壓抑着濃烈的情緒,“好。”
有了宵江白的助力,房間的死氣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驅除掉,可再沒有一個人像宵江白這樣快速的醒來。
甚至于屋内的棺椁都安安靜靜,沒有變化。
宵驚落古怪的看着這一切,“你爲什麽醒的這麽快?”
宵江白弱弱回應:“因爲我不想再沉睡了。”
“但是其他人難得一覺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