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了熊哥。”
“光嘴上謝頂什麽用?真想謝我,就麻利兒把那批貨給我找回來!”熊鵬哼了一聲,“還有别的事兒嗎?”
“幫我照顧好仙兒和徐堯。”
于平安說完這句,直接撂了電話,随即轉頭将和熊鵬溝通的結果,簡明扼要地跟趙萱萱說了一遍。
“有警察插手,事情就好辦多了。”趙萱萱明顯松了口氣。她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
後面的尾巴非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密,粗粗一數,竟有七八輛車死死咬着他們。
若不是她一直有意在市中心繞圈,專挑經過警局、市府這些敏感地段的路走,那些人恐怕早就一擁而上,把他們給逼停了。
趙萱萱又帶着這群尾巴兜了兩圈,于平安的手機再次響起,是個冰城本地号碼。他立刻按下接聽。
“喂,是于平安嗎?”
“是。”
“我是邬骁龍。鵬哥說你遇上了麻煩,讓我搭把手。”
“你人在哪兒?現在什麽情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雄渾、沉穩,帶着一股自信的力量感,于平安腦中立刻勾勒出一個堅毅剛硬的漢子形象。
“我開一輛黑色尼桑,尾号288,剛從世紀大道左拐上了天元街。”
于平安掃了眼窗外路标,語速極快,精準報點,“後面跟了七八條尾巴,咬得很死。”
“天元街?那離我不遠!”邬骁龍反應極快,“我直接開警車過去。那幫癟犢子玩意兒聽到我警笛,保準吓得屁滾尿流。三分鍾,等着!”
這是個絕對的行動派,話音未落,電話已經挂斷。
“聽起來,熊鵬這朋友挺靠譜。”
于平安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至少,他沒把這些江湖人放在眼裏。”
趙萱萱将車速降到三十,跟着笑了笑:“‘黑省罪犯克星’嘛,都說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号。這位肯定有兩把刷子。”
然而,他們很快就意識到,這位邬警官有的不止是刷子。
他手裏攥着的,分明是兩把砍刀!
不到三分鍾,刺耳的警笛聲便由遠及近。
緊接着,一輛警車竟逆向駛來,從他們的尼桑車旁呼嘯掠過。
趙萱萱下意識一腳急刹,車子剛停穩——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身後傳來!
隻見那輛跟了他們一路的桑塔納,竟被逆行的警車結結實實撞得側翻出去,在馬路上滾了一圈,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徹底熄火。
警車車門嘭地被推開,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壯碩如暴熊的警察跳了下來。
他随手正了正警帽,邁着大步走到側翻的桑塔納旁,大手一伸,竟直接拽開了變形的車門,從裏面像拎小雞仔似的,揪出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
那青年被撞得七葷八素,剛緩過神,一擡頭看到邬骁龍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吓得魂飛魄散,腿都軟了。
“龍、龍哥……我,我沒犯事兒啊……您,您撞我幹啥呀?”青年聲音發顫,幾乎帶了哭腔。
“有人報警,說你跟了他們一個多小時!”邬骁龍聲如洪鍾,居高臨下地逼視着他,“說!是不是圖謀不軌?”
“龍哥,馬路又不是他家開的……憑,憑啥說我跟他們啊?我就正常行駛……”青年強撐着辯解,聲音卻越來越小。
“正常行駛是吧?”邬骁龍眉毛一挑,突然松開了手,“行,那你走吧。”
“啊??”青年徹底懵了,僵在原地。
“咋的?”邬骁龍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還想讓我賠你車錢呗?”
“不用不用!我這就走!這就走!”青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回車裏。
還别說,那破桑塔納質量真行,在地上滾了一圈,居然還能發動起來,一腳油門就竄沒影了。
邬骁龍兀自站在馬路中央,環視四周那些明顯放緩速度、意圖不明的車輛,猛地吸了一口氣,抻着脖子怒吼一聲。
“想走的,現在就把油門給我踩到底滾蛋!不願意走的,都他媽跟我回局裏喝茶!!”
這一嗓子如同驚雷炸響,威懾力十足!
話音剛落,那些原本降速不前的車輛,立刻像被鞭子抽了似的,紛紛加速駛離。
更有幾輛做賊心虛的,幹脆直接倒車,倉皇逃竄。
怕了!
但凡敢接這種【江湖追殺令】的,就算不是罪大惡極,底子也絕對不幹淨。
邬骁龍這一棒子砸下來,就沒一個冤枉的!
等到所有可疑車輛都被清空,邬骁龍這才不緊不慢地回到警車上,掉頭開到了趙萱萱的車旁。
他搖下車窗,目光在于平安和趙萱萱臉上掃過,“是于平安和趙萱萱吧?”
“邬警官,我是于平安。”
于平安隔着車窗,由衷地豎起一根大拇指,“您剛才可真夠霸氣的!”
“嗨!”邬骁龍渾不在意地一擺手,“一群下水道裏的臭蟲,見了我跟見了爹似的,不值一提。”
他随即用下巴指了指他們的車,“你們把這車停路邊得了,上我車。我借他們八百個膽子,也沒人敢跟我的車。”
趙萱萱聞言,下意識看了于平安一眼,目光中帶着一絲疑慮,仿佛在問:這人氣場太強,真是【罪犯克星】,他不會轉頭就把咱倆送進去吧?
于平安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熊鵬既然讓邬骁龍來,必然是權衡過的,不可能這時候對他們下手。
趙萱萱這才把車靠邊停好,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邬骁龍的警車。
于平安坐了副駕,趙萱萱坐在後排。
車内異常幹淨,還飄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讓人心神不自覺放松了些許。
“你們倆的事兒,鵬哥都跟我講了。”
邬骁龍一邊啓動車子,一邊開口說道,“不都說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們倆以前雖然也走過彎路,但現在算是走上正途了,幫着追回國寶,這是大義。”
于平安和趙萱萱摸不準熊鵬到底跟邬骁龍交了多少底,便隻是含糊地‘嗯’、‘啊’應着,不多接話。
“冰城這地界,魚龍混雜是不假,”
邬骁龍繼續道,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但怎麽說呢,還在可控範圍之内。有我邬骁龍在這兒坐着,就沒人能動你們倆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