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陳少傑和李二鬥就打算窩在警衛室旁邊待一宿算了。
“行了,你走吧!”陳少傑打發婦人走。
婦人卻沒有動彈,“老闆,我叫宋金蘭,這是我真名。”
“那兩個人是我家男人的堂兄弟,我家男人幾年前進去了,被判了重刑,16年,就算出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我沒孩子,一個人無牽無挂的,所以就跟着兩位堂兄弟做那種生意。”
陳少傑有些詫異,“你告訴我這些幹嘛?”
“咱們之間一筆勾銷了,以後再也别見了。”
宋金蘭臉上泛起讪笑,“老闆,我沒有騙你,剛剛我說的都是真的!”
“嗯。我信了。”陳少傑點頭,“然後呢?”
“我的意思是,以後,我跟你混好了。”宋金蘭說道。
“你不是做生意的嘛,我給你做事,你管我飯吃。”
陳少傑:“……”整個人都懵逼了。
一旁的李二鬥也是有些懵逼!
“你想跟着我混?”陳少傑以爲自己聽錯了。
宋金蘭點頭。
“金盆洗手?不幹了?想從良?”陳少傑樂呵起來。
“老闆,你可别亂說話,我可不是妓女!”宋金蘭急忙辯解道。
這位的膽子是真的大啊……
眼下這個年代,一般女人可做不出來殺豬盤這種生意,更沒有主動留下來讓同夥跑路的膽量,如今更是說要跟着陳少傑他混。
要知道,雙方這都沒見幾次面,且,之前還有過龌龊……
“你不怕我給你賣了啊?”陳少傑問道。
“或者逼迫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宋金蘭搖頭,“老闆,我感覺你不是那種人。”
陳少傑:“?”
好家夥,就憑一個感覺,就敢這樣……
陳少傑是真的服了。
“不好意思,大姐,你從哪來就回哪去,該幹嘛也幹嘛去,我這廟下可容不下你這樣的大佛。”他撇嘴道。
“容得下,我很好養活的,給飯吃就可以了,隻要不種地都行。”宋金蘭說道。
接下來,不管陳少傑如何勸說、驅趕,宋金蘭就是不爲所動。
也不走,就待在旁邊。
就這樣,耗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陳少傑去往客車站,然後,宋金蘭也跟着去了。
“不是,你該不會是故意給我設局吧?”客車站裏,陳少傑無奈問道。
宋金蘭搖頭,“我可以發誓,要是這樣,天打五雷轟!”
陳少傑也覺得不會是局,不然,這風險也太大了……
之後,陳少傑在附近找了個早餐店過早,李二鬥嘴欠,給宋金蘭也點了一份。
吃過早飯後,陳少傑和李二鬥上了回鹹北市的大巴車,宋金蘭也上了車。
車子開動後,售票員過來挨個收票錢,宋金蘭搖頭,說她沒有錢,讓找陳少傑要。
陳少傑不肯給,“沒錢,就下車呗……”
宋金蘭賴着不下,最後,陳少傑無奈替她給了車票錢……
“好家夥,你這是真的賴上我了啊!”陳少傑無語。
李二鬥接腔道:“少傑,就帶上她算了,這可是免費的勞動力……”
“少傑?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你叫陳子峰的嗎?”宋金蘭頓時橫眉。
李二鬥讪笑起來,“媽的,說漏嘴了。”
陳少傑昨天晚上,以爲能趕人走,所以沒有說真名姓。
得,此人,怕是甩不掉了。
陳少傑也就認真道:“做個自我介紹,陳少傑,商人!”
“李二鬥!”李二鬥也立即說道。
宋金蘭松了口氣,“我真叫宋金蘭,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就這樣,三人回到了鹹北市。
回到園子後,陳少傑将宋金蘭介紹給了陳嬌嬌等人。她以後,就擱市裏錄像廳做事了。
和陳嬌嬌睡一屋。
這次,陳少傑和李二鬥兩人,去省裏是買投影儀和幕布去了,結果,東西沒有買着,反而帶了個女人回,這叫什麽事啊?
陳少傑十分無語。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無奈接受。
這天下午,陳少傑獨自回了山縣。
他留李二鬥在市裏,一邊盯着宋金蘭,一邊負責錄像廳的籌備工作。
……
“愛國錄像廳那邊,有來人嗎?”回到一元錄像廳後,陳少傑詢問陳大柱。
11号開始免費放映電影,如今已經4天了。
陳大柱搖頭,“沒有。”
陳少傑點點頭,“他趙愛國倒是沉得住氣!”
趙愛國肯定扛不住,可是,如果時間長了,陳少傑的損失也非常大。
所以,越早扛不住就越好!
不過,看樣子,想要收購愛國錄像廳,怕是還要一段時間……
陳少傑沒有多說,騎着自行車去了山縣電影院。
“看電影嗎?”售票員問道。
“我不看電影,我找你們電影院經理!”陳少傑搖頭,“我要和他談筆生意。”
山縣電影院的負責人吳春生,聽說有個人找他談筆生意,他正好沒事,詫異之下也就和人見了面。
“你要和我做生意?”他的辦公室裏,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問道。
“對!”陳少傑點頭,“吳經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陳少傑,一元錄像廳的老闆。”
“你就是陳少傑?”吳春生聞言呆愣住。
之前,李慶勸掇他去縣府告狀、反應一元錄像廳的問題,想要政府取締陳少傑的錄像廳。
不過,他沒有答應。
他是沒有見過陳少傑的……
陳少傑點頭,“吳經理也聽說過我?”
吳春生冷笑,“山縣第一個萬元戶嘛,誰人不知?”
陳少傑:“……”
從吳春生的言語和神态中,他感覺到了敵意。
可,自己并沒有得罪過人家啊?
陳少傑有些奇怪,“吳經理說笑了,我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萬元戶如今都爛大街了。”
也就山縣這樣偏遠的小縣城,才把萬元戶當回事,才覺得萬元戶了不起。
事實上,眼下已經87年了,全國也不知道出了多少萬元戶了……
“可你的小打小鬧,卻是鬧得我的電影院生意慘淡啊。”吳春生冷笑道。
陳少傑聞言,心中一個咯噔,頓時知道爲什麽有敵意了。
自從一元錄像廳開業以後,港島電影自然不是眼下内地的電影可比,所以,山縣電影院的效益,自然是會受到沖擊的。
大家是同行,是競争者……對方自然對他抱有敵意了。
也有些後悔來聯系吳春生了。
自己應該去市裏找家電影院聯系的……
說實話,陳少傑之前壓根就無視了電影院,所以,沒有想到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