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姓楊,我就要去紀委?
TMD,姓楊犯法嗎?
因爲這個姓,我從小就被人欺負。
參加了工作,也被人區别對待。
現在,臨到關鍵,又因爲這個姓,當成了棄子!
你們左陽三姓的人,咋都這麽賤啊!
“嶽博文,你……你……你這個混蛋!”
楊三潭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罵了出來。
“三潭,還是那句話,你見我什麽時候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啊?我願意提前将結果告訴你,就說明我有解決的辦法!”
“在我的心中,你是做大事的聰明人,你需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控制情緒?
控制你媽的情緒啊!
那可是紀委賓館啊!
楊三潭摸了摸自己的腿,即便是剛剛在面對程竹時,他的腿也不曾抖動。
可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他的腿抖的很厲害。
“嶽博文,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麽?是什麽啊?”
“三潭,以你的才智,不可能想不清楚我這麽做的用意,隻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
楊三潭聽到這話,眼神瞬間變得茫然,然後苦笑道:“嶽博文,你大爺的,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是在玩火,很有可能會玩死我?”
“我就說,你是個聰明人,一定可以猜到我的用意!”
“我猜到又有什麽用?程竹有多聰明,政治手腕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你真覺得你能成功?”
楊三潭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般說出來的。
他是真不願意去當那個棋子啊!
對!
現在的他,已經猜到了嶽博文的想法,他是棋子,不是棄子。
他在嶽博文的手中,還有大用。
可這種命運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覺,真的很差啊!
“三潭,你首先要明白一點,這次程竹帶着省紀委的人來,雖然目标是左陽三姓,可其他姓的人,也會有少!”
“咱們左陽縣的那些鎮委書記、鎮長中,非三姓的人,本就是少數。”
“那些家夥能上來,多多少少也都與三姓挂鈎。”
“可你和他們不一樣,你身上的三姓元素是最少的,也是最容易讓我翻盤的人。”
楊三潭苦笑道:“可您爲什麽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啊!!”
“我爲什麽要和你商量?楊三潭,你要看清自己的位置。”
楊三潭聽到這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臉的無奈。
嶽博文繼續說道:“三潭,我可以這麽和你說,即便是我不将你的名字報上去,你依舊會被紀委帶走問話,這是政治平衡,誰都不敢打破這種平衡。”
“現在,我将你的名字報上去,并這麽大大方方的告訴你,就是想讓你心裏有個底,可以更好執行我們的計劃!”
楊三潭:“……”
再次聽到這話,楊三潭的心稍稍平複了一些,可心中的郁結,依舊無法消散。
“書記,如果我按照您的要求,把那些話告訴程書記,您還會将我報上去嗎?”
此刻的楊三潭,心中還保留着一絲絲希望。
嶽博文聞言,輕輕一笑:“三潭,你是什麽性格,我再清楚不過。”
“即便是再給你一萬次機會,你也不會告訴他。”
“而我讓你來見他,也是想讓你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膽小和怯懦,以及讓他産生你可以被他随意支配的感覺。”
“你的性格,才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聽到這話,楊三潭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電話。
來程家村前,嶽博文将文物走私的事情,提前告訴了楊三潭。
對于自己境内有大墓的事情,楊三潭震驚的說不出來了。
而嶽博文也告訴他,程竹在與他見面後,一定會詢問嶽博武那批人在左陽縣具體都幹了些什麽。
嶽博文給他的答案是:嶽博武這批人在左陽縣并沒有什麽具體做的,上面有人暗中花錢養着他們。
讓他們做的事情,和嶽博武他們在國外的老本行有關。
屬于專門在暗中給領導做髒活的人。
而嶽博文正在暗中處理這一切,讓程竹耐心等待下。
可楊三潭覺得這個“答案”,是在給自己挖坑。
便在程竹詢問的時候,隻說了嶽博文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讓程竹等兩天。
而那個嶽博文的“答案”,則被他變成了“不清楚”。
可現在,他竟然發現,嶽博文在一開始,就知道了他不會“騙”人,給按照自己的性格布置了一個計劃。
這種事事被人算計,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太差了。
楊三潭覺得今天自己就不該來程家村,隻有不來這裏,才不會被嶽博文算計。
可他隻是個正科級的鎮委書記,面對正處級縣委書記,他又有什麽資格說“不”呢?
哎!
楊三潭哀歎一聲,平時他自诩聰明,現在才發現,他的那些“聰明”,與真正的狡猾相比,毫無意義。
怪不得程竹敢直接出言恐吓自己。
看來,人家早就已經笃定了自己身份和立場啊!
“老楊,多年的朋友了,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應該都清楚。我祝你成功!”
“是祝我們成功!”
楊三潭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重新變成了谄媚。
“好,祝我們成功!”
聽到這話,楊三潭鼓起勇氣說道:“博文書記,我在在裏面……要說什麽啊?我要怎麽做才是配合你?”
“你隻要進去,就是配合我,你曾經做的那些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你隻要努力做好你自己就夠了,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是:你已經被我放棄了,我不會告訴你要怎麽做,我隻會拿你曾經做過那些“事實”來做文章。
随即,嶽博文挂斷了電話,楊三潭憤怒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現在的他,隻感覺全身燥熱,心中有數不清的怒火想要發洩出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其實是有兩條路。
第一,繼續按照嶽博文的計劃走,去紀委走一遭,賭嶽博文有良心,和他的謀略。
第二,去程竹家,将剛剛電話内的事情,告訴程竹,徹底與嶽博文決裂。
反正自己這次來程家村,也有想與程竹合作的意思。
可這樣一來,自己與“曾經”的自己,就要徹底斷開聯系。
程竹能待在左陽縣的時間,必然不長。
一旦離開,自己就會被左陽縣的其他人孤立,成爲徹頭徹尾的孤臣。
還是一個被遺忘的孤臣。
怎麽辦?
是選擇嶽博文?
還是選擇程竹?
這一刻,楊三潭的心定是動搖了起來。
毫無疑問,現在就是他人生的岔路口,想要平安度過,必須依附其中一方。
就在楊三潭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定睛一看,隻見來電顯示的人名,竟然是:程竹!